半夜,蘇牧一行人總算趕到了盛京。
趁著夜色,江陵鬼鬼祟祟找來兩人將箱子抬回房間。
“一定憋壞了。”匆匆送走抬箱人的江陵,邊念叨著,邊打開箱子。
“嘭”突然一隻手重重按在了箱子上,江陵盯著那隻手,整個人一怔,一股寒光瞬間就將他冰凍了。
“說,裡面裝的什麽?”蘇牧怒視著江陵,氣勢凌人的質問道。
江陵將雙手按在他的手上,腦子裡嗡嗡的。
片刻,“能……能裝什麽,不過……不過是些……衣服罷了。”
本想給他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誰知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蘇牧冷哼一聲,怒揮手一把將江陵推了出去,伸出手掌對著木箱一轉。
“不要!”
“嘭”一聲,江陵驚恐看著木箱的碎片向四周飛射出去。緊接著,箱子裡的衣服飛了個滿天。
江陵震驚的扒拉下罩在頭上的紅色褲衩,瞪大了眼,一副“這是怎麽回事?”的表情。
許久,蘇牧有些尷尬的沉聲道:“小舅舅,早點休息。”說罷快速離開了。
江陵望著滿屋的狼藉,來回掃視幾圈後,不可思議的自語道:“人呢?”
“哈哈……”一陣得意的笑聲從屋外傳來。
江陵一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到宋子瑞的面前,指著他咬牙切齒,“人呢?”
“什麽人?”宋子瑞收起笑聲,故做一臉疑惑。
“除了你,沒人這麽無聊!”
“嗯——”宋子瑞沉思了片刻,“我確實知道人在哪裡,不過你老實告訴我,青樓女子遍地都有,為何你如此大費周章的非要帶回她?”
“……”
宋子瑞瞧他怒氣衝衝,不做聲的樣子,大膽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你是想讓她冒充梅花三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江陵嘟囔道。
“猜的”宋子瑞態度變得嚴肅起來,“你想讓她假冒梅花三?”
“這是我的事!”
宋子瑞怒指了指江陵,“好,那我也告訴你,那姑娘我已經送走了。”
“宋子瑞!”江陵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喊道:“你憑什麽那麽做!”
“梅花三在我們眼皮下逃了,本就是我們的失職,不該牽扯無辜的人進來。”
“宋子瑞,你放了她,若我大侄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那也得等明日見了大都督在下定論!”
“滾,宋子瑞,你給我滾!”江陵抓起水壺就衝他砸去。
宋子瑞沒想到他為了給蘇牧脫罪,居然想用一命換一命的辦法。
他冷哼一身,對他很是失望的走了。
宋子瑞回到房中瞧著地上的箱子猶豫了片刻,緩緩將其打開。
不愧是蒼梧頭牌,就算過氣了還是如花似玉,玲瓏剔透。
可惜,沒有早點遇見,不然還真想據為己有。
宋子瑞歎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撲哧”的就潑在夏雨羽的臉上。
“哼呼”夏雨羽如溺水一般,張開大嘴猛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怒氣衝天真開眼。
什麽情況?怎麽又來一個帥哥?誒……這個也不錯,是我的菜。
“喂,你看什麽?”青樓女子那可是出了名的風騷,被她這麽一打量。宋子瑞羞紅了臉,雙手護在胸前,生怕被人XX了。
“哦,沒什麽。”夏雨羽抹了抹臉上的茶水,翻身跨出箱子問道:“你又是誰啊?”
“錦衣衛副使,
宋子瑞。” 天呐,果然好看的都交給國家了。
夏雨羽看他不像蘇牧那般冷漠,也不像江陵那般喜怒無常,應該是個好說話的人,雙手抱拳道:“白蓮花,久仰!”
宋子瑞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擱在桌上,“拿上這些銀子,馬上離開。”
這就完了?夏雨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梅花三抓到了?”
“想讓自己的腦袋與脖子分家,姑娘大可繼續好奇下去。”宋子瑞拉著臉,掃了一眼她,“哐”一聲將繡春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夏雨羽倒吸一口涼氣,摸著發涼的脖子。看來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有待提高,這人根本就不好說話。
“那個,大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夏雨羽低頭哈腰的一把拿過錢袋子,尬笑著揮手,“Bye bye,Bye bye 。”
此時已是寅時,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不過都已經全部關門閉戶了。
幸好中秋剩下的燈籠還掛在街道與小河邊,一直向東西兩邊延伸。到也有一番寧靜祥和安靜的美。
“這麽多銀子應該夠贖小麻子了吧?”夏雨羽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一蹦一跳的往街頭走去。
睡覺?夏雨羽白天睡了那麽久,這會精神好的鬼的攆不上。
“老板,有什麽吃的?”
面館老板微微一怔,不過剛到卯時,自己也才剛起床,生意就來了,“姑娘,怎麽這麽早?”
“額……健身嘛。”見老板似乎沒有明白,比劃道:“就是跑步,跑步。”
“哦”老板點了點著頭,“我這裡有水面,不過還得燒水,能等?”
“等!”
開玩笑,這頓飯可是來這裡獲得自由的第一頓飯,當然要等了。
隨著天漸漸亮起來,來往的人也多了起來。
夏雨羽“稀裡嘩啦”的面湯都不帶留,吃了個底朝天。
從錢袋裡選出一塊最小的碎銀,管它夠不夠的放在了桌上,喊道:“老板錢放桌上了。”就衝到了街上。
街道兩旁張著大傘的小商販,不停地拿著格式精美的飾品叫賣著。
對身為購物狂的夏雨羽簡直折磨,她努力按住自己的手,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買,不要看,不要聽。”
車馬鋪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車與房都是必不可少的。
夏雨羽眼珠一轉,當即決定不管是租還是買,都得先成為有車一族。
她圍著一輛馬車仔細的打量著, 一夥計連忙迎上前來,“不知姑娘看上了哪一輛?”
夏雨羽隨手一指,“就它吧。”
“喲,姑娘真是好眼力,這是本店剛上的升級版雙轅車,整體采用貴族專用的金黃色,在太陽下那可是格外的醒目。”夥計見夏雨羽頗有興趣,立馬將她引到車身處,“這修長簾子下面墜的可都是產自東海的珍珠。”
夥計將撩起的簾子放下,簾子上繡著一大團一大團的牡丹,優柔細美的曲線像是流動的清水一般,還真是好看。
“怎麽樣,姑娘,你若誠心要給你便宜一些?”
這夥計怕是銷售界的祖師爺吧?要不是手裡那沉甸甸的錢袋子,夏雨羽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現代。
“便宜後多少?”夏雨羽試探著問道。
“八十兩!”
八十兩?你怎麽不去搶?
其實八十兩也不是沒有,只是若用來買馬車了,那贖小麻子的錢必定是不夠的。
片刻,夏雨羽低聲問道:“有沒有便宜一點的?”
夥計瞬間就變了臉,打量了一番她,敷衍起來,“那姑娘想買多少的?”
“十兩……的有沒有?”
“十兩?”夥計驚訝的瞪大了眼,隨後揮手驅趕,“走走走,沒錢你看什麽看。”
沃特瑪熱法克!要不要這麽現實?
被轟走的夏雨羽不服氣的大吼道:“你會不會做生意啊,你這樣遲早要倒閉。”
剛進店的夥計聞聲,抓起一根棍子就衝夏雨羽打去,“滾!”
“滾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