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羽惱怒的看了一眼江陵,活動活動了僵硬的下顎。
“要喝水?”
夏雨羽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江陵忙遞上一碗水,夏雨羽咕嚕咕嚕的幹了個底朝天。
像喝瓊漿玉露一般,吧唧吧唧了嘴,將茶碗遞了回去
“你綁我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憋死在裡面?”
江陵眯了眯眼,一臉諂媚:“這不是想請姑娘幫個忙!”
“幫忙?”夏雨羽心裡一沉,該不是像讓她扮梅花三,送去盛京吧?
“姑娘你也瞧見了,那梅花三‘咻’的一下就不見了,而姑娘身形與她正好相似……”
“等等!”
果然如此,這是要把我當替罪羊。
不過,助人為樂乃中華民族傳統美德。
夏雨羽頓了頓,繼續道:“那我問你這梅花三什麽來頭,所犯何罪,會不會殺頭?”
江陵一愣,支支吾吾,細微說道:“額……倒也沒多大事,就是……與一起滅門慘案有關。”
夏雨羽瞬間就炸了,“滅門慘案?”
開玩笑了吧,大哥?滅門慘案還叫還沒多大事?
江陵驚慌的一把捂住她的嘴,求道:“哎喲,姑奶奶,你小點聲!”
夏雨羽掰開他的手,喘著粗氣,威脅道:“從頭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否則我就喊了!”
“你敢!”
既然有人敢挑釁,夏雨羽還就不吃這一套,張嘴就大喊:“救——”
江陵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膽大包天的女子,全身發力連撲帶捂的壓了過去。認慫道:“我怕了你,怕了你。”
“咚咚咚”
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突然想起,江陵驚恐的盯緊著被推的直晃的門閂。
“江陵,你在幹嘛,開門!”
屋外
蘇牧正提著兩壺酒鬱悶的推搡著門,眉頭緊鎖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江陵驚恐的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夏雨羽,對著口型:“怎麽辦?”
夏雨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此時,屋外不耐煩的蘇牧,吼道:“江陵,你在不開門,我就踹了!”
話落只聽“砰”一聲,門閂直接被彈飛。
江陵震驚的看著落在腳邊的門閂,心想“完了,完了。”
蘇牧一見二人那男上女下的撲勢,立刻拿起酒壺擋在眼前。
空氣瞬間凝固了……
“好帥,好霸氣,太爺們了!”
夏雨羽貪婪地看著門口,目不轉睛地望著蘇牧。
江陵眼神微動,尷尬的試探道:“你聽我解釋?”
蘇牧更尷尬斜了二人一眼,冷嘲:“江陵,你何時變得如此饑不擇食?”
江陵這才回過神,一躍而起,辯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牧緩緩放下酒壺,不屑的上下打量一番夏雨羽,輕蔑道:“青樓女子,能有什麽好貨色!”
你看,你看,這就是男人!
夏雨羽一聽這話,被氣的臉色發白,深深感受到了蘇牧的惡意,狂妄,自大。
此時,夏雨羽心裡有千匹“羊駝”竄過,有萬句懟話。
可特麽的一見他那微醺有欲的眼神,喉嚨就像被焊條給焊住一般。
蘇牧低眼掃視一圈,不悅的提著酒壺轉身道:“動作別太大了!”
“誒!嘿嘿……”
江陵竟然像個傻子一般嘿嘿笑起來。
須臾,江陵手掌一轉,掌心發力“砰”一聲,
被踹開的門又被關上了,伸手對著門閂隔空一提一甩,門閂完美歸位。 夏雨羽驚呆了,這是降龍十八掌還是吸心大法?
對江陵的好感直線上升,都快威脅到蘇牧的位置了。
“你怎麽了?”江陵從夏雨羽的下巴處撩起一根拉絲的銀線。
那不是自己的口水嗎?
夏雨羽驚慌的擦了擦嘴,掩飾道:“沒什麽,沒什麽。”
片刻,見江陵還盯著自己,夏雨羽腦子一轉,提道:“還是說說梅花三的事!”
江陵應了一聲,說道:“這梅花三是有名的女盜賊,來無影去無蹤的,每次洗劫銀兩後,都會留下一個梅花的標記。直到一年前,盛京李其來少傅一家,共一百三十八人一夜之間全部被害,就連繈褓裡的小兒都沒有放過。”
少傅,那可是大官啊,這忙可不能幫,夏雨羽害怕了。
江陵一把按住剛起身的夏雨羽,貼在她的耳邊悄聲道:“你看上了蘇牧?”
“怎麽可能……”
“你騙不了我。”江陵指了指自己的心。
夏雨羽一巴掌拍在南腦門上,怎麽把他會讀心術這茬給忘了。
雖然蘇牧夠帥, 夠霸氣,完全符合自己的擇偶標準。可要命的忙是絕對不能幫的。
“你起開!”夏雨羽一把推開江陵,直奔門去。
“姑娘,你若不救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奇了你的怪,我們又不熟,憑什麽我要用自己的性命救他。
突然,一陣風從貼耳吹過,一個明晃晃的影子飛到了夏雨羽的前面,“當”一聲插在了門上。
夏雨羽嚇的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離自己不過幾厘米的繡春刀。
太恐怖了,若是在走快一步,那刀就插在身上了。
江陵上前沉重的凝視了一眼夏雨羽,繼續道:“三月期限已到,若是上面知曉梅花三在蘇牧眼皮下逃了,他將被斬首,而我們這一群兄弟也都逃不過牢獄之災。”
“那……那也不該讓我去死吧。”
江陵雙眼一瞪,驚道:“誰讓你去死了?待我們以梅花三的身份將你押去盛京地方監牢,在上演一出劫獄,這事就算完了。”
“呵,呵呵……”夏雨羽不情願的尬笑道:“你想的挺美的哈!”
“噌”江陵拔下繡春刀,舞弄起來,“想必帶一具屍首回去,上頭也不會怪罪的。”
我擦,這家夥舞刀是幾個意思?看來不答應是不能活到明天了。
“別介啊!”夏雨羽拿手擋開繡春刀,違心的讚道,“我覺得大人的計劃簡直周全的不能再周全。”
江陵雙眼放光:“這麽說你同意了?”
“嗯”夏雨羽嘟囔著嘴,極其不願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