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外開始一陣鼓噪,三四十匹人馬從對面樹林竄了出來。
大鬼一看,人那有馬跑的快,這下再跑也沒用了,喊道:“大家往大樹那邊跑,免的腹背受敵。”
四人到了樹下,大鬼一個使勁,將書生扔到樹上,道:“找個地方躲一躲,等一下免不了一場惡戰,省得我們分心。”
天一幫的人馬舉著火把,把四周照的通亮,瞬息之間已經到了胡楊三人的面前,圍成了扇形。胡楊歎道:“這下真的插翅難飛了。”
二鬼道:“胡楊,還記得臨戰之前最重要的是什麽。”
胡楊緩緩道:“臨戰之前,最重要的是不管對手多厲害,都不能泄氣!”
“好!”
三人面色凝重,凝視著黑壓壓的人馬,渾身燃起熊熊的鬥志。
這次來的是白虎堂堂主上官鷹,自從天一幫出事,四大堂主便帶領人馬分開搜尋胡楊等人,剛巧上官鷹就在附近尋找,接到了常山五鼠兩個兄弟的報信。一同行走的還有霍飛,霍飛是霍青虹獨子,是霍青虹前妻所生,霍青虹一直以來寵愛有加,雖然霍青虹後面又娶了慶陽府第一美女甄夫人,可是為了霍飛,寧願不再生育。
霍飛對霍青虹也是感情極深,突遭噩耗,心中極度悲憤。霍青虹在未死之時常常跟霍飛說自己漸漸感到體力不濟,叮囑他要抓緊熟悉幫務,勤練武功。加上霍飛毫無江湖經驗,對霍青虹被胡楊打中而死的事實一點沒有懷疑。
上官鷹向霍飛拱手道:“少幫主,這次凶手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不如你先回幫中等我們的好消息,以免在這裡以身犯險。”
霍飛雙眼紅腫,咬牙切齒道:“賊人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上官堂主不必多言,殺!”
上官鷹看向霍飛身邊的兩個貼身護衛,囑咐道:“照看好少幫主!”
兩個護衛拱手領命。
上官鷹眼露凶光,振臂一呼,近前的十幾個人馬向胡楊三人衝去。
胡楊三人臉色鐵青,毫無懼色,手握冰冷鋼刀,大喝一聲,衝向天一幫人馬。
上官鷹年紀並不大,四十歲上下,在四大堂主中年紀最輕,成名技是鷹爪功,長年累月練就一雙鋼爪鐵臂銅骨。他從馬上一躍,鋼爪直逼胡楊。
胡楊鳳鳴刀一個纏頭,守住上身,疾風刀法加上無相神功的內力快速向上官鷹砍去,疾風刀法的快連霍青虹都要留心七分,何況是上官鷹,不過胡楊進了四五步,天一幫的四五人立馬圍了過來,胡楊隻得收刀防守。這一防守,疾風刀法的優勢便蕩然無存,在上官鷹的鋼爪緊逼下,反而顯得顧此失彼。這也是疾風刀法的弱點,只能攻不能守,而且只能專注於一人。
胡楊經過幾次的戰鬥也有了些經驗,上官鷹鋼爪一直朝他的手腕,手臂上抓,胡楊也看出了名堂,若自己手臂被上官鷹鋼爪纏住,那鳳鳴刀必然脫手,到時自己沒有了鳳鳴刀防護,碰上上官鷹的鋼爪鐵臂自己就只能引頸待割了,因此全力護住自己的手臂要害。
大鬼、二鬼此時也是全力以赴,容不得半點遲疑,不一會兒,五六個人被大鬼、二鬼打倒在地,但是天一幫的人前赴後繼,雙拳難敵四手,大鬼一刀出去,四五把大刀從四面八方砍過來,也很難顧得周全。
半個時辰過去,胡楊三人已經有些疲於應付,三人背上都已經有了幾處中刀。殺了一通,天一幫已經躺了十多人,大鬼和二鬼體力漸漸不濟,兩人背靠背減少跑動。
胡楊仗著疾風刀法的快和無相神功保護還能勉強維持,不過出刀速度也慢慢遲緩。 霍飛在旁觀戰,雙方對戰焦灼,見天一幫已經佔據主動,心中殺胡楊心切,搶過守衛長刀,迫不及待策馬向胡楊殺去。守衛見狀阻攔不及,也隨後奔了過來。
胡楊現在也不管圍上來的有多少人,厲不厲害,反正擋拆躲避全靠本能,已經殺蒙了。
上官鷹嘴角暗笑,下一步只要胡楊腳步不穩,自己一掌就能將胡楊穩穩斃命!
霍飛心情激動,長刀刀法自然繼承了霍青虹,不過不知是資質不夠還是怎麽回事,他的刀法有其型卻無其神。霍飛長刀亂砍,反而干擾了上官鷹步步緊逼的步伐。
不過即使這樣,胡楊三人依然險象環生。
突然,就在此時,從人馬後方射來一枝長箭。天一幫人馬慣常走鏢帶貨,出門在外為了堤防埋伏等情況,馬背上都配有弓箭。
這枝箭看著是朝胡楊而來,不過準頭不夠竟直直向霍飛射去。霍飛正側身坐在馬上揮舞著長刀,眼角一瞥,長箭已直直向他射來,近在眼前。
身旁守衛注意力都在前方,等發現都已來不及,天一幫眾人一聲驚叫。
這一箭勢大力沉,去勢極快,霍飛中箭必死無疑。霍老幫主屍骨未寒,難道少幫主也…
“嗖!”一聲,一顆石子打在箭身,就在離霍飛只有半米的距離。
箭來時,霍飛一驚,本能往後一倒,雖然箭被打落,自己卻坐立不穩,摔下馬來。在天一幫眾人大驚之下,大鬼已經瞅準了時機,蕩開了三人,身體就勢一滾,到了霍飛身邊,將長刀往霍飛脖子一橫,喊道:“不想霍老爺子斷子絕孫的都給我往後退。”
局勢瞬息變化,胡楊三人此時已經狼狽不堪,體力也到了極限。這時從樹上躍下一個黑衣人,站在霍飛和大鬼身旁。這黑衣人靜靜看著天一幫人馬,這人鬼鬼祟祟躲在樹上,此刻現身自然是站在胡楊一方。
上官鷹見霍飛在大鬼手上,對方又有了幫手,也不敢輕舉妄動。慢慢退了幾步。
大鬼稍微喘息,朗聲道:“各位天一幫的好漢,霍幫主的死另有隱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借霍公子一步,等出了天一幫勢力范圍,自然會將霍公子放回。 ”
霍飛剛從飛箭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橫眉怒目,大喊道:“不用管我,先殺了這惡賊。“
大鬼對霍飛冷笑道:“行事如此意氣用事,我看霍老爺子酒泉之下也死不瞑目。“
霍飛的貼身護衛焦急萬分,站了出來,喝道:“你們若是敢動霍公子一根汗毛,天一幫必定血債血償,你們日子就到頭了。”
大鬼冷笑一聲,說道:“陰差陽錯,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現在霍公子的死活就看你們了。“
上官鷹此時眼珠子翻轉,正在思索對策,緩緩道:“霍老幫主的仇,你們走到哪裡也賴不掉。”
大鬼轉頭向胡楊笑道:“嘿嘿,咱們也不是嚇大的,咱們的命不值錢,有霍公子作陪,也算不虧。“
胡楊緩了口氣,笑道:”說的好,要死也得找個墊背的,黃泉路上有個伴,不過剛在鬼門關逛了一圈,閻王竟然不收咱們,哈哈。“
上官鷹和其他人恨的牙齒癢癢。三四人一嘀咕:目前人在對方手上,只能智取,不能搶奪,先放人走,再伺機行動。
大鬼見對方有所松動,大聲說道:“你們自管放心,我們一向說一不二,等到路頭寬敞處自會放人,如果你們再這樣緊追不放,那就不敢保證有什麽閃失了。”
上官鷹一個擺手,恨恨喝道:撤。兩護衛自小守護霍飛,自知此次犯了大錯,兩人向霍飛跪地磕頭後方才離去。
此時,危險解除,書生也從樹上溜了下來,一臉驚奇地看著黑衣人,這人什麽時候到了樹上,他卻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