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馮遠夢抱回來小梨花貓後每日親自給它煮魚湯,眾人吃飯的時候就在角落給它也盛好。看模樣馮遠夢不是一時興起,果真要養著這小梨花了,對它照顧的是無微不至,就如同金閃閃對水照臨一般。
晚上吃過飯後大家照舊各自歸去,今日又輪到了金閃閃守夜,背著身子坐在水照臨床邊上,從懷裡掏出來那瓶蜜糖果子後,倒出來一粒放在了自己嘴裡。
過了好一會兒水照臨轉過頭,看著金閃閃不知道在吃著什麽東西,於是抬起胳膊伸過手去,便覺著自己手上多了個東西,拿回來一看原來乃是蜜糖果子。水照臨才知道那日是讓她給藏了起來,便把這粒蜜糖果子放進了嘴裡仔細嘗了起來。
水照臨稱讚道:“好甜!寒衣做的蜜糖果子真不錯!不怪他一瓶賣那麽貴!”
只聽金閃閃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哀怨道:“我連吃了好幾粒,嘴裡卻一點味道都沒有!”
水照臨聽後停了一小會兒,道:“不甜那就不要吃了吧!”
金閃閃輕聲道:“可是我想吃。”
水照臨看著這清瘦的背影,聽著這哀聲訴怨,心裡感覺極其難受,便問道:“那怎麽辦?!”
金閃閃聽後回過頭,只見臉上一行淚痕,道:“你喂我吃!”
水照臨聽後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她手中接了過來那個白瓷瓶子,捏出一粒抬起胳膊向著金閃閃的嘴巴送去。金閃閃見到後一顆淚珠順著那淚痕又滾落下來,朱唇輕啟把這粒蜜糖果子含在了嘴裡。
水照臨看她吃了進去後,問道:“甜了嗎?”
金閃閃眼裡含著眼淚用力的點著頭,水照臨看後,歎氣道:“就算在怎麽甜,可這蜜糖卻只有半瓶了!”
金閃閃聽後道:“那我也不願這半瓶都是沒有滋味的!”
水照臨攥著那白瓷瓶子,點點頭道:“好!那省著點吃,每天一粒還能吃到杏林谷!”
金閃閃聽到這話終於是會心而笑,眼睛都彎成月牙。
終於到了玉江下段,眼看離就要入海了。晚間時分李寒衣親自下廚做了菜,吃飯時李寒衣道:“明日清晨到了小鎮去買些米糧和菜,出海前便不再其他鎮子停留了,多做些儲備才是。”
百戰橫路道:“這事我去就行!”
他是性子最待不住的,只要有這種事情總是搶著乾,馮遠夢也跟著附和。李寒衣三人一看相視而笑,早就知道他倆是這般了!百戰橫路性子和馮萬裡幾分相像,馮遠夢倒是和他現在如兄妹一般。
第二日天邊剛剛出現一抹白,百戰橫路就敲馮遠夢的艙門了,馮遠夢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拿出來幾個肉脯喂給小貓,出來後把艙門關上。
百戰橫路見馮遠夢出來後便道:“走!出征!”
上到甲板後靠近岸邊拿木板搭上,二人便過去向著市集而去,馮遠夢在前面蹦跳著走,百戰橫路在後面跟著。馮遠夢離家後一直跟著大家在這條船上,平時幾乎沒什麽下船的機會,見到路邊的野狗都上前搭句話,更別說進市集之後了,那是看到沒見過的就去問。
百戰橫路聽到有攤子喊“粥泡羊肉嘞~”,立馬想起當初到瓊林城時那落魄的情景,那時看著人家粥泡羊肉的攤子饞的不行,可就是拿不出來那麽一頓的飯錢!
於是向著旁邊的馮遠夢道:“嘿!我說……你吃過粥泡羊肉嗎?”
馮遠夢一聽過來道:“沒有!倒是聽說過!你吃過?好吃嗎?!”
百戰橫路一挺胸道:“那當然!我給你說把那羊肉切上碎往粥裡面一泡!在來根油條那好吃的,
能把舌頭咬下來啊!”百戰橫路是對當初老板這話記憶猶新,說的就和自己整天吃一樣。 馮遠夢這初世的小姑娘,一看百戰橫路那饞嘴的模樣,再聽他說的那麽香,加之兩人本身就是沒吃東西出來的。便對百戰橫路道:“那你帶我過去嘗嘗!快點!”
這說話間拉著百戰橫路就往那攤子前跑去,因為較早人也不多,老板看到來人便開口問道:“小姐!您來點?!”
馮遠夢點頭道:“嗯!來點!”
說完後便在那裡等著,老板也在那裡等著。馮遠夢是在等老板給盛,因為自己已經說了來點。老板是在等馮遠夢說都要來點啥,來多少的!
百戰橫路一看連忙道:“那個……兩碗粥!羊肉給我切一斤!油條先來二十根!”
老板聽後立馬開始忙活起來,二人在旁邊的空桌上坐了下來,老板很快就給端了上來,只見那油條炸的金黃,羊肉被切成薄薄一片。百戰橫路端過來先把羊肉分開,把自己的一半倒進碗裡攪了一下。馮遠夢也沒吃過啊,於是一邊看著百戰橫路一邊跟著學。
百戰橫路喝了一口粥,這粥乃是特製白粥,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並且特別細膩,喝道嘴裡的羊肉入口香糯,鹹鹹的羊肉混上這清粥味道剛剛好。接著吃了跟油條,咬下去酥軟噴香滿嘴都是油,接著在喝一口粥立馬感覺香而不膩。這樣一口油條一口粥的吃著,二人吃的相互讚不絕口。
吃飽後二人不忘大家還買了一些熟羊肉和油條,只是粥實在是不方便拿就沒有買。百戰橫路在後面拿著東西跟著馮遠夢,此刻的心情感覺像領悟了武學一樣興奮,他也不知道為何這頓早飯如此神奇。只是多年之後他依然最愛的乃是粥泡羊肉,就連再行走江湖時備乾糧也習慣了要熟羊肉。
其實有時候就是僅僅如此,人生的滿足往往來源於曾經某個時段最大的渴求,可能在別人看來不過是一頓早飯,一碗粥罷了!
馮遠夢可是從小嬌生慣養帶閨閣,這在市集親自買東西對她來說太好玩了。給小貓買了不少肉脯,還有她愛吃的炒花生、炒蠶豆等小吃,但人家說多少錢她就給多少,百戰橫路告訴她買東西得給老板講價,她哪裡懂這個?剛才在粥攤子面前都不會點東西,更別說這給老板殺價了。百戰橫路看到一個茶葉攤子,領著馮遠夢往那攤子走去。
百戰橫路道:“你看著啊!我是怎麽給老板講的!”
二人走到茶葉攤子面前掃了一眼,這尋常市集哪能有上好的茶葉呢?於是百戰橫路隨便指著其中的一種問道:“這茶怎麽賣?!”
老板一聽道:“這個可是咱這裡上等烏龍茶!一斤五兩!”
百戰橫路聽後又指旁邊的問道:“那這綠茶多少錢?!”
老板立馬改口道:“你別說,整個攤子上就數這綠茶最貴!我看今兒這時辰早,隻當是開市!原本八兩一斤,我給你算七兩!”
百戰橫路聽後佯裝著和馮遠夢商討,道:“倒是咱們大家夥都是愛喝綠茶!我看不如就在他這裡稱上一斤,省的再來回逛!”
馮遠夢一頭莫名其妙,他們什麽時候都愛喝綠茶了?於是便想問百戰橫路。
老板一聽立馬接茬道:“對對對!你們也不用再去逛其他的茶葉攤子!這條市集我幹了得有二十多年了,不管刮風下雨沒誤過出攤子,這城裡的大半人都是來我這裡買!”這說著就抽出紙來準備給包。
百戰橫路立馬伸手道:“你等會!我想買這綠茶不假!但是你這價不行,我看你是聽我口音是外地過路的專門賣高價吧?!”
老板聽後立馬擺了下手道:“哪裡能!你別說是外地人,就是他國的人到了咱這裡來買,也不能壞了咱這二十年的名聲呐!”
百戰橫路道:“買賣!買賣!也沒有賣家說了多少就多少的,還能不讓咱買的也還還價嗎?!”
老板一聽就問道:“那行!你說多少錢?!”
百戰橫路道:“我看三兩銀子給稱一斤,以後好喝我再來嘛!對不對!就當做個回頭買賣!”
老板立馬把手裡的長杓子給放到了一邊,然後慢悠悠的道:“我說你還價,也不能這麽個還法啊!這哪有直接攔腰砍的?就算攔腰砍還得三兩五呢?你倒好張嘴就是三兩!那我乾脆白給你挖一杓子得了!”
百戰橫路道:“那行!按你說的三兩五!給稱一斤吧!”
老板直接給氣笑了,開口道:“我就是說個比方!你看看那烏龍茶,就這色兒!這都得五兩!”說著便用手指著另外旁邊兩種茶道:“這紅茶你看看!你捏一點在嘴裡嘗下!這個還得四兩銀子呢!還有這邊這個黑茶,你看看我喝的就是!要不給你倒點嘗嘗?這個四兩五都不能賣你!”手裡拿著自己的茶杯對著百戰橫路說道。
百戰橫路道:“那你說最少得多少?!”
老板喝了一口茶後放下杯子道:“交個朋友!六兩!”
百戰橫路道:“成了你就多個老主顧,四兩!”
老板直接開口道:“各退一步,五兩!”
百戰橫路道:“不行!四兩!”
老板“嘿”了一聲,便道:“這綠茶四兩賣不了,從來沒有這個價賣過!就那紅茶四兩倒是行!”
百戰橫路擺手道:“我不要那紅茶!我們沒人愛喝那茶!”
老板聽他這麽說,又拿起來茶杯悠哉道:“呵!那白搭!綠茶是不行的,這四兩頂多也就是那黑茶不賺錢圖個吆喝!”
百戰橫路立馬道:“行吧!那就給我稱一斤黑茶吧!”
老板一聽,放下茶杯立馬拿起來杓子準備要裝綠茶,回過神抬頭問道:“你剛才說啥?”
百戰橫路指著黑茶道:“你不是說黑茶四兩能行嗎?那就來斤黑茶吧!”
老板吭哧道:“你不是愛喝綠茶嘛?!不是要綠茶的嗎?!”
百戰橫路點頭道:“是啊!但是綠茶這個價你不賣啊!我正好也換換口味,就稱黑茶吧!按你說的這價就行,我也不再還了!”
這老板一聽苦著臉給裝起來黑茶,嘴裡還嘟囔道:“還不還了!這都不賺錢!哎!”
稱完之後給了錢接過來茶葉,百戰橫路就給馮遠夢邊走邊說道:“看見了嗎?!買東西可不能相中什麽就上來逮住那個問!你要讓他看出來還能給便宜咯?他得把你看上的東西說成這條街上最好的!所以你不能讓他知道到底相中哪個了!”
馮遠夢提著茶葉笑著道:“法子嘛!我倒是看懂了,也學會了。想不到你還會砍價啊?!”
百戰橫路搖著頭歎了口氣,道:“只要你沒錢過你也就會了!我平時只是不願意砍價罷了。”
馮遠夢一笑道:“雖然那賣茶葉的沒能坑到你,不過嘛!這黑茶頂也就二兩銀子!我一看就知道,畢竟我家可是就做這個啊!哈哈哈!”說著就自己往前面賣雞的攤子走去了。
百戰橫路聽後臉一紅,這倒是真有點關公面前耍大刀了。隻想著馮遠夢雖然不會市集砍價,但沒想起來眾人裡面茶葉還真屬她最懂,畢竟錦城的最大茶商就是馮老爺!所謂耳濡目染,這麽多年寖泡別說是個人了,就是個磚頭也得泡出來茶味了。
倆人在賣雞的攤子面前挑了幾隻老母雞,這馮遠夢學著和老板砍價,但是總歸是眼看會了嘴沒學會,最後人家看她雖然穿著富貴華麗形神好,但不仗勢欺人主動給便宜了些,她自己可是沒砍下來價。這一比可是不如百戰橫路呢!氣的馮遠夢邊往回走嘴裡邊嘟囔,二人又買了米糧和菜,百戰橫路找了根杆子前後挑著兩大包跟在後面。
二人還沒到岸邊向著船夫喊了兩聲,船夫往這邊一瞧這二人一前一後,又是手裡拎著又是扛著的,便趕忙抽出來一個長木板朝著岸邊搭去,二人便走上船來。
百戰橫路把東西都放了下來,馮遠夢便提著羊肉和油條去了船艙,午飯之後眾人都無所事事。馮遠夢抱著一個棋盤來到水照臨艙內,見李寒衣也在,他們三人正在喝茶聊天。
馮遠夢把棋盤往桌上一放,道:“我看咱們四人下棋玩吧?!”
李寒衣聽後一笑,道:“這……對弈從來是二人手語,四人如何面談?”
金閃閃扶著水照臨道:“是啊!要不我看你們下!”
馮遠夢想了想道:“為什麽非得兩人才能下?難道咱就不能改一改?!”
水照臨完全坐起來了,看著馮遠夢這放開後的性子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水清清的樣子,寵溺道:“那你說說怎麽改?!”
馮遠夢看著他們三人,從自己身上摸出來些銅錢,然後每人給了三文。開口道:“我們四人一起下!每一邊兩人共同商討來走棋,每局都是抓鬮分隊友,輸的一方分別給對面的兩人一文銅錢。三局之後看誰手裡銅錢多!”
金閃閃聽後也笑道:“好!就按你說的辦!盡然還得弄個銅錢多少,就加點彩頭吧!”
李寒衣道:“我就賣那點蜜糖的錢,我不玩了!我可沒錢!”
水照臨道:“誒!不要錢,太俗氣了!”
馮遠夢聽後起身就出去了,很快之後又回來了,只見手裡拿著一小包東西。馮遠夢坐下後往桌上一放道:“這可是半斤肉脯還有一捧花生和蠶豆!”
水照臨興奮道:“這個好!這個好!在海上趕路這些東西可是珍貴的很啊!有錢也買不到!”
說罷之後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錢也沒有其他東西,總不能把金閃閃送自己的耳釘拿出來吧!那肯定不行!再有的就是暗器了,可是那玩意怎麽能當彩頭呢?思前想後一咬牙,把身上的佩玉摘了下來,這是水清清在廟會套圈時得來給自己的東西。
水照臨把那玉佩放在了桌上,知道他們三人都是有見識的人,便笑了一下,開口道:“這個玉佩本不是我的佩物,所以並不是很貴重。當初在南齊城的時候是清清玩套圈得來的,然後就送給我了。”
李寒衣在旁邊接道:“這裡面乃是情,可謂是貴重!你要是這般更讓我不知道拿什麽做彩頭了。”
金閃閃拿出來那個在融府墓中的長命鎖,馮遠夢拿了過去看著道:“這個原來讓你拿出來了啊!”
此時三人都看著李寒衣,李寒衣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能拿出來什麽,身上的白玉劍他可是不會拿的。要他真能當彩頭的蜜糖果子算是一個,最後一瓶也分給了眾人,他現在身上早就沒有了。
李寒衣想到這四人對弈也算是小小的比賽,總得最後有個牌匾吧。起身上了甲板上找了個一指厚的小木板,回到艙內又給水照臨要了一把飛刀。只見他在木板上刻了一個邊框,把框外多余的都削去周身打磨平整,做成了個長方形小匾額的樣子。
李寒衣抬頭道:“誰最後最多我給他做個匾!”
馮遠夢把那木板拿過去一看,道:“你這匾額太小了吧!把手伸平放上去兩頭都漏不出來!”
水照臨笑道:“匾額不在大小!最後寒衣給親手做,即是心意!也顯得咱們不算那麽兒戲啊?!哈哈哈!”
金閃閃也是笑著道:“是啊!哪有比賽最後沒匾的?雖說小了點,但是顯得咱們正式啊!”
馮遠夢把木板遞給他後道:“行!算一個!縣官在小也得有官印嘛!咱這最後肯定得給頒發匾額!晚上還得給慶賀呢!”
說著馮遠夢把身上的荷包拿下來,裡面的碎銀子都倒出來,放進去兩黑兩白四個棋子。開口道:“不許看!抓鬮!同色的是一對!”
四人都抓完後李寒衣和馮遠夢是兩黑,金閃閃和水照臨乃是兩白。水照臨便道:“你們也正好是黑子,你們先走吧!”
金閃閃道:“那不行!他們這是抓鬮分人!不能讓他們先走!”
李寒衣問道:“你先這麽定先後?!”
金閃閃不說話,拿起一文銅錢拋起來,伸手就給抓住按在了桌上,馮遠夢立馬開口道:“正!”
金閃閃拿開手後一看是反面!馮遠夢頓時就蔫了三分氣焰,馮遠夢看到後便道:“這四人每局都在重新分人,三局下來恐怕會有手裡銅錢一樣多的,但是最少的可能就一文銅錢都沒有了!不如把這些彩頭給那最倒霉的吧!以示安慰?!”
眾人本不圖東西便都點頭同意,於是金閃閃先行落子。半晌後棋盤已經是布滿大半,金閃閃和水照臨每步棋都是反覆商量過後,再由金閃閃落子。
李寒衣和馮遠夢可就不行了,李寒衣有時還沒想好馮遠夢摸過來子就落了,落完李寒衣便說不可,馮遠夢看後就責怪李寒衣每次都不提前給她說,李寒衣這棋下的可謂是一對三呐!
第一局下來以壓倒性的優勢被金閃閃和水照臨給贏了,於是李寒衣給水照臨了一文錢,金閃閃癟著嘴給金閃閃了一文錢,嘴裡還老是嫌棄李寒衣。
眾人又重新抓鬮分人,這次水照臨和李寒衣抓了一對,金閃閃和馮遠夢則是成雙。有了上一局教訓馮遠夢也知道輸和自己有關系,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雖然看到李寒衣走完拿起來就想落子,但終究是控制住了,回頭問問金閃閃與她也商議一番。
第二局李寒衣和水照臨較小差距獲勝,金閃閃和馮遠夢一人拿出一文銅錢給了出去。此時水照臨四文,李寒衣和金閃閃都是三文,就馮遠夢手裡只有一文。馮遠夢可是一臉惆悵,好在第三局抓鬮和水照臨分在了一起。
最後這局四人可是都謹小慎微,全神凝注。馮遠夢也是一絲不苟,看上去又回到了錦城的大小姐在姿態。舉手落子輕柔優雅,秀眉微蹙用心思量,每次都和水照臨細細商量好在落子。
但終究以一子之差輸給了李寒衣和金閃閃,定局之後馮遠夢瞬間就變成了霜打的茄子了,眾人向著她高呼慶賀。馮遠夢一臉苦相把水照臨的玉拿過去,又把金閃閃手裡的長命鎖接過來,然後捏了個肉脯就和吃人一般的嚼了起來。
金閃閃看著她打趣道:“恭喜遠夢三局全負,喜獲咱們這……就玉江棋局吧!最倒霉者!”
李寒衣在艙裡找來毛筆拿過木板,問道:“馮姑娘!你想讓我怎麽給你題?!”
馮遠夢恨恨的嚼著肉脯,道:“你說怎麽題?!”
金閃閃已經笑趴下了,捂著肚子道:“我看題‘謙謙君子’吧!要不就‘技高一籌’?!”
馮遠夢白著眼看她也不說話,水照臨忙對著金閃閃道:“不好!你也不要故意在取笑遠夢了!這匾額本來就是安慰人家的!我看要不‘韜光養晦’吧!”
馮遠夢聽後臉色稍好,道:“這個還不錯!我就是今日第一局大意了!”
李寒衣想了想道:“‘以證初心’怎麽樣?”
馮遠夢問道:“這什麽意思?!”
李寒衣道:“我們下棋本非是為了勝負嘛!若是正經來下又哪有剛才那般兩兩相對的?所以只是為了打發時間,開心取樂而已。這匾額不管是給勝者或是負者,都應該是此次棋局的一個見證。”
馮遠夢道:“對!這匾額就是這次下棋初心的見證!就題‘以證初心’!”
說罷李寒衣便正楷先在木板上寫了下來,墨跡乾後便拿起那飛刀刻了起來,刻好之後遞給了馮遠夢。這匾額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李寒衣做的很是仔細,這樣看起來到顯著精致。馮遠夢看後又傳給金閃閃和水照臨看了看,三人看後都說不錯。大家都打趣到這個匾額先在他們手裡,等晚上擺好酒菜要正兒八經的頒給馮遠夢!
李寒衣起身便去準備晚飯了,說今晚得烤一隻雞作為慶賀。馮遠夢拿著輸來的東西放回艙裡去,剛進去自己艙裡就覺著有人跟了進來。
回頭一看是金閃閃,便嘟嘴問道:“幹嘛?!還追過來在取笑一次?!”
金閃閃回頭把艙門關上,手一伸道:“拿來!”
馮遠夢道:“什麽?!那長命鎖可是你自己願意拿出來的!這會兒又想耍賴反悔了?!”
金閃閃向著她懷裡就搜去了,一邊摸著一邊道:“我要那個玉!”
馮遠夢一聽往後面的床上一躺,嬌媚的說道:“噢~!想要水哥哥的玉啊?!”
金閃閃坐下後就往她身上亂摸,馮遠夢被摸的渾身難受身子亂扭,開口道:“哪有你這樣的!想要就直接明搶,一點都不害臊!”
金閃閃紅著臉道:“那你說你想要啥?!我給你換!”
馮遠夢看金閃閃這樣子,便覺著報復的機會來了,坐起來用手一挑金閃閃的下巴,學著水照臨平日的口氣,道:“要你的身子來換啊!哈哈哈!”
金閃閃羞的立馬紅到了脖子,馮遠夢見狀伸手把金閃閃一推,金閃閃就仰在了床上。馮遠夢轉身一跨便騎在了金閃閃身上,依然學著水照臨挑逗道:“還不快來伺候……”
“唰”的就只聽到門開聲,“李寒衣讓我找你拿點……”百戰橫路打開門後話才說道一半,看著床上馮遠夢坐在一臉通紅的金閃閃身上。
“那什麽……你們……你們先忙,沒事了!沒事……”
百戰橫路關上門轉身就走了,馮遠夢看著門還沒反應過來呢,金閃閃趁機把馮遠夢一個翻身按在了床上,伸手在她懷裡把那玉掏了出來,嗔道:“不鬧了吧!不早給我!”
馮遠夢紅著臉在艙裡叫道:“這個呆子!我非要找機會把他踹到海裡去!”
今晚做的特別豐盛, 光湯就做了兩個,燉了一隻雞燉了一鍋魚。因為都知道晚飯是要給馮遠夢頒匾慶賀,大家都來到甲板上的船屋內。百戰橫路抱著酒最後一個進來後把門給關上了,看著眾人已經就坐自己便在也尋到位置。
百戰橫路打開酒倒上之後,水照臨便道:“下午的時候,我們四個在艙內下棋!這馮姑娘連敗三局,我們經之前商定的規矩,晚宴時給馮姑娘頒發匾額!”
李寒衣右手托了起來,只見上面還蓋了一個紅色的絲巾!李寒衣左手捏住絲巾一角便就掀開了,圍坐之人立馬鼓掌叫好!
百戰橫路在一邊插嘴道:“你給她頒發!”說著一指金閃閃。
二女立馬羞的滿臉大紅,金閃閃伸手拿了過來鄭重其事的送到馮遠夢面前,馮遠夢白了一眼百戰橫路然後接了過來。
李寒衣道:“請馮姑娘發表致辭!”
馮遠夢一隻手拿著那小小的匾額敲打著另一隻手心,道:“我們四人下棋本就是圖個樂罷了,但是只要下便就會有勝負。我是最後墊底了,但是比有些人強!他都不會下!我這瘸子也總好過沒腿的!”
說著又白了兩眼百戰橫路,感覺還是不解氣於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的酒端起來仰頭就喝了!
百戰橫路笑的捂著肚子彎著腰,馮遠夢咬牙切齒道:“你小心點!哪天你不注意我就把你踢海裡去!”
船進入東海漂流了一天,在深夜中的海面上這一點燈火與歡笑格外顯眼,可是茫茫千裡卻渺無人跡,只有無盡的虛空與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