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拐出來兩個路口,歎口氣便縱身一躍上了房頂向著城北而去。出了城門後見前面不遠處便是一片小樹林,於是穩了身形向著前面走去,剛走到樹林下就覺得有人衝背後襲來。原來百戰橫路乃是從樹上一直在藏身,此時是向著他跳下來直接用刀劈來。
李寒衣發覺後回頭一撤身子避開閃去,只見百戰橫路的刀和棍已經合上了,看來是早就在上面準備好等自己來了。
李寒衣趕忙道:“我們先談一談!”
百戰橫路落地後,長刀一甩單手提刀回道:“不打不談!”
百戰橫路出手直接揮出去一道刀光,然後身子緊跟而去。李寒衣先是躲過這刀光,從懷裡抽出來白玉劍,擋住百戰橫路砍來的長刀,一看李寒衣出手就用白玉劍又以為有詐,嚇得連忙往後撤去。
李寒衣運起內功用白玉劍對百戰橫路一掃,一刀白色劍氣破空而去,逐漸在空中越發變得凝實。百戰橫路用長刀架起來一擋只聽“鐺”一聲!這劍氣宛如實質劈到長刀上一般,二人相視對望一眼,同時起步相向而來纏鬥在一起,你來我往這一打就是二三十回合。
百戰橫路道:“李今如!你若不用那軟劍,單憑手裡這小玩意想贏我是不可能的!”
說罷身形一立,左手立馬掐了一個字訣直接拍入到長刀之中,長刀立馬變得通體金黃光芒四溢。百戰橫路對著李寒衣連續揮出去兩道泛著青色的刀光,把李寒衣左邊給封死,自己向著旁邊的樹乾一躍,腳尖一點身子迅速從右側襲來。
李寒衣用白玉劍對著前面那道刀光擲去,擊飛後只見用手往回一拉,白玉劍又回到了手中,對後面那道用白玉劍迎面一點,便把那刀光給硬生生逼停了。
此時百戰橫路已經到了李寒衣面前,百戰橫路舉起長刀一個虛影憑空顯現。頓了一下後,內力散去提著長刀,向李今如一指道:“你怎麽如此輕狂!這都不亮軟劍?真以為僅憑手裡那小小的白玉劍能勝我?我若不收手你必是被我力劈兩半!”
李寒衣把外衣掀開給百戰橫路看了一眼,苦笑道:“我下山的時候把劍留在山門,我已經不問江湖,要巽翎還有何用?”
百戰橫路訝異道:“不問江湖?什麽意思?”
李寒衣見百戰橫路不在動手,把白玉劍收起後,問道:“不再打了?能好好談談了?”
百戰橫路聽後也不理他,回手把長刀向身後樹上擲去,長刀穿透了樹乾隻留長長的刀柄橫在外面。百戰橫路回身躍起一點那刀柄,上到樹頭下來的時手裡多了兩個葫蘆,向著李寒衣扔來一個,一屁股坐到那樹下自己喝了起來。
李寒衣見狀也拿拔開葫蘆喝了一口,向著百戰橫路走來坐在了他身旁,開口道:“我師傅死後油生了歸隱江湖的念頭,於是便離開了山門把名字改作了李寒衣!現在認識了普通的朋友,我很享受這當下生活。”
百戰橫路拿著葫蘆問道:“那你走的時候連自己的劍也不要了?”
李寒衣搖頭道:“巽翎軟劍乃是劍閣第十三任掌門的兵刃,是我十五歲那年師傅為我所選,並經過眾長老考核準許授用。劍閣一共有五把掌門礪劍,既然歸隱不應該在帶走巽翎,劍閣才是巽翎的歸宿!”
百戰橫路聽後點了點頭,又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來錦城?”
李寒衣看了百戰橫路一眼,百戰橫路道:“我是想找你,但我也沒想到你能在錦城!中州出了個采花大盜禍害了不少姑娘,據說一路南下到了江南可能就在錦城!”
李寒衣喝了口酒道:“有你在這錦城之中,定能把他擒獲!”
百戰橫路立馬道:“那不一樣!如果我不在的地方又遇上這種事情,你卻在呢?!”
李寒衣聽後久久無言,又喝了一口酒後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不在江湖中,自然不問江湖事。”
百戰橫路“噌”的站起來,道:“嘿呀!你除了武功不賴!一點不討人喜歡!還沒那王大雙有意思呢!”氣的說完一仰頭猛喝起來,喝完之後把長刀拔出來,道:“走了!一點都沒意思!”
剛走去出幾步回頭問道:“咱這算是不打不相識?還是共飲的朋友?”
李寒衣抬手喝了一口酒道:“打完又喝酒!”
百戰橫路哈哈大笑扛起來長刀漸漸遠去,李寒衣一個人坐在這樹下喝著酒。酒喝完之後也起身向著馮府回去,等到了馮府西廂院子一看大家都在,石桌坐了一圈喝茶吃點心聊的正熱鬧呢!
一見李寒衣回來,水清清第一個跑過來然後叫道:“你怎麽回來這麽早啊?!”
李雙雨只是笑著答應了聲,李雙雨迎過來一看李寒衣坐的滿是泥土和樹葉,便道:“你看你,當初還不好意思用馮小姐的馬車,現在弄了一身髒吧!”
李寒衣聽聞頓時無奈,這下再也沒法解釋了,直接開口道:“我先回去睡覺了!”
馮萬裡忙道:“快去歇息吧!快去吧!”
只聽後面水清清問道:“我剛才聞到寒衣喝酒了!”
李雙雨道:“誒!這喝酒是正常!”
水清清又問道:“為什麽喝酒是正常?”
金閃閃也在旁邊插道:“晚上有點涼嘛!適當喝點酒不會那麽冷!”
水照臨一眼便看出來這乃是出去與百戰橫路比武所致,可是既然又有酒氣,想來二人關系非比一般!
……
清晨就聽外面所有人的門被接二連三的敲著,大家出來一看是馮萬裡在一個個的挨著敲。
水照臨率先開口問道:“馮兄所謂何事?一大早就如此慌張?”
馮萬裡回道:“錦城來了個采花大盜!昨夜城南蔣家的閨女被糟蹋了!”
那邊金閃閃也出來了,聽到後忙道:“此事可真?”
馮萬裡道:“人都死了!昨夜那采花大盜把蔣家的閨女用迷暈,帶到了城南給糟蹋了,早上進城來擺攤子的人給發現的,聽說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蔣家現在靈堂都布置完了,怎能有假?!”
李寒衣道:“這采花大盜聽說是中州南下到這裡來的,估計武功應該不低!”
水照臨問道:“寒衣,你如何得知?”
李寒衣道:“昨晚那個白兄給我說的!”
水照臨恍悟道:“難不成那個白兄他是來……?”
李寒衣點了下頭,金閃閃道:“這采花大盜沒想到真的來這錦城了。”然後想去找百戰橫路商議一下,剛準備要去就見外面家丁進來報。
“外面有個人自稱白木口,說是來找王先生!”
馮萬裡一聽便道:“快請他到這院子來。”
不多時家丁便領著百戰橫路來到這裡,百戰橫路進來對李寒衣道:“哎呀!昨天都怪你!要不是和你喝酒,哪能會錯過那采花大盜?!”
李寒衣一臉無辜道:“是你讓我去找的你啊!”
百戰橫路胳膊一揮道:“別管那些了,說什麽都晚了。”對著金閃閃道:“快!給我出個主意!怎麽能抓住他?”
這話剛出口那邊馮老爺也親自來了,見到金閃閃道:“王先生,聽說錦城來了一個采花大盜!齊黃家約了城內有頭臉的人前去商討,我想讓遠夢打扮成個書童,在你們這個西廂院子。”
金閃閃明白用意便點頭答應,等馮老爺走後馮遠夢不多時也過來了,然後選了個緊鄰金閃閃的房間進去換衣改拌。
金閃閃一邊想著一邊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對百戰橫路道:“等馮老爺回來!看錦城裡的這些人怎麽說!”
百戰橫路一聽便道:“他們這些商戶肯定只顧自己,縣衙指望不上!他們要有用早就沒這武林了!”
水照臨在旁邊插嘴道:“白兄這話確實不假!”
百戰橫路一聽高興道:“怎麽!兄弟你也有這種想法?我看你武功應該不錯,不如與我一起抓賊?!”
水照臨連忙擺手道:“白兄誤會了!我武功平平!再說舍妹生性頑皮,我離不開身!”
百戰橫路看了一眼李寒衣,又看了眼水照臨道:“哼!一丘之貉!不願意去話還不少!”
水照臨討了個沒趣也不在插嘴,金閃閃道:“如果你想憑自己抓,除了守株待兔那就只有引蛇出洞!”
百戰橫路道:“怎麽引蛇出洞?”
金閃閃道:“馮小姐是錦城之美!三大家的子弟都有提婚意向,這是滿城盡知的事情,你覺著采花大盜會不知嗎?!”
百戰橫路道:“對啊!”於是轉頭向著馮萬裡道:“兄弟!我今天開始現在你家蹲著!”
馮萬裡略微遲疑,金閃閃對馮萬裡道:“白兄的為人我可以擔保!”
馮萬裡忙道:“我看的出來白兄是個直性子!只是我怕……”
金閃閃笑道:“你多慮了,他的武功絕非你能想到。”
馮萬裡道:“好!”
中午吃過飯後馮老爺才坐著轎子回來,進了馮府便直接進了西廂院子,然後直奔金閃閃房間而去。眾人聽到了院子來了人,大家一看是馮老爺。
馮老爺見狀猶豫了下,道:“各位都來王先生屋裡吧。”
李寒衣進來後把門給關上就站了那裡,馮老爺和金閃閃、水照臨、馮萬裡都在茶桌中坐下,其余的人都是站在了旁邊,百戰橫路往床上一躺和回自己家一樣。這主要是他和金閃閃一路相伴走來早就太熟了,所以一點也不覺著見外反而挺自然。
馮老爺看到百戰橫路躺那裡剛想要問,金閃閃便開口道:“他叫白木口,是我來錦城時路上結識的好友,為人直爽武藝了得!”
馮老爺一聽點了點頭,便開口道:“諸位!這采花大盜昨日一鬧,弄的家裡有姑娘的人心不安!現在廟會也是光男子與老人小孩了,都不曾見到一個姑娘。大家上午議事商討定了兩個主意,我想和王先生商討一番!”
金閃閃道:“馮老爺請講!”
馮老爺道:“第一個嘛最簡單,各自為營!大家都有閨女,若是覺著自己家裡比外面安全,大可在自己家裡呆著!”說著也是看了馮遠夢一眼,又接著道:“第二個就是齊黃兩家聯手在悟道寺借用了一個別院,他們組起來了一個精銳隊伍前去看護,這錦城有頭臉的人家小姐如果願意去都可以。”
這話剛說完金閃閃接道:“這不是明擺著想讓馮小姐去嗎?到時候齊黃兩家的少爺借機親近馮小姐!”
水照臨問道:“其他人家的小姐去沒什麽條件嗎?!”
馮老爺道:“怎麽沒有!一萬兩一位!”
百戰橫路插嘴問道:“那他們帶什麽人去保護這些小姐?!”
馮老爺道:“都是齊黃兩家的護院或者武師,除此外他們找了錦城的鏢局,現在鏢局被他兩家包下來了,所有鏢師全部聽從他們調遣!”
百戰橫路道:“嗨!那還用考慮什麽?!”
馮老爺歎了口氣道:“是啊!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現在平安最重要,也只能送去悟道寺了!我想著讓水姑娘也一起過去!”
百戰橫路從床上站起來道:“你是沒明白我的話啊!我是說選第一個法子就行,留在家裡!他們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
馮老爺立驚道:“在馮府怎麽行?那賊要不是劫錢!是劫姑娘!現在三六堂有錢都請不到人了,全讓齊黃倆家高價把城裡的高手請走了。他們現在就是控制了整個錦城裡的高手,所以才敢做這筆買賣!”
金閃閃想了想道:“馮老爺,確實不用去!這裡反而比悟道寺別院更安全!原因有三!”
馮老爺趕忙問道:“快快講來!”
金閃閃道:“其一,這般興師動眾的做那反而告訴了采花大盜,這大家的姑娘都在悟道寺別院!其二,這采花大盜武功絕對不是一般的江湖小賊,那些人未必能保護的住這些姑娘。其三嘛!其實你馮府不簡單!”說著一指百戰橫路。
馮老爺看著這一指,疑問道:“他?!”
百戰橫路也不理馮老爺看著水照臨,道:“不用我!就他也行!給馮老爺露一手看看!”
水照臨看到昨日李寒衣那一身泥土,又看百戰橫路這傲氣樣,便以為百戰橫路要勝過李寒衣許多!又看了看馮老爺那不安心的樣子, 想到剛才馮老爺還顧忌著自己這一行人中水清清的安危。
便是對著窗台上的熏香隨手甩出去一個飛刀,只見飛刀“嗖”就飛出了窗外,那熏香竟然被豎著劈成了兩半。那熏香是何等的細?被這輕描淡寫就豎著劈成兩半。
馮萬裡看到後直言道:“這雖然精準,如果專門習練暗器也算不得上乘。”
李寒衣笑著把窗戶打開後,只見院中石桌被攔腰穿了一個洞,而洞那邊牆上被飛刀正中一隻蝴蝶,而且兩隻翅膀重疊時被釘在了牆上,蝴蝶依然還在掙扎!
這下馮老爺和馮萬裡直呼神技,這只是水照臨坐在那裡隨手一甩而已,馮老爺立馬對著水照臨和百戰橫路道:“那我真是有勞二位了!”
馮萬裡也是驚喜道:“水兄!我從未想到你武功如此之高,我真是抱著美玉找財寶!”
水照臨連忙起身連稱不敢,百戰橫路又往回一躺道:“有勞不有勞的無所謂,有酒有肉就行!”
馮萬裡走過去道:“只要不吃天上的龍肉,想要什麽有什麽!只要不喝玉液瓊漿,想喝什麽酒就喝什麽酒!”
金閃閃對著馮老爺道:“現在有錢的都去了悟道寺別院,沒錢的也是家裡增手添人,可謂是一看便知。我覺著我們直接在這西廂別院中唱出空城計!”
馮老爺眼睛一亮道:“好!遠夢在裝扮成王先生的書童,在這西廂院子裡怎麽隨意怎麽來!就算有人知道遠夢在家,估計也萬萬想不出來在何處!而且也不空城啊!水賢侄如此武藝,可謂是雙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