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晚上百戰橫路去了馮遠夢的閨房去蹲守,可是好幾天過去卻一點動靜在也沒有。忽有一日夜晚,百戰橫路聽到離馮府不遠處有人夜行房頂,於是他便出來門後順著聲音方位追去。李寒衣聽到有人在屋頂上過,透過窗戶斜看去身影乃是百戰橫路,想了一下拿出來一個黑布把臉蒙上悄然出門,正好旁邊的水照臨也是聽到異響出來巡望。
兩人在門口對碰相視,水照臨就那麽看著蒙面的李寒衣也不知道說啥,李寒衣想到水夫人知道自己會武功,必定告知了水照臨。
於是李寒衣直言道:“我不放心!跟去看看!我們院子裡有清清和馮姑娘,發生什麽你都別離開院子!”說罷後不等水照臨回話,上了房頂追著百戰橫路而去。
水照臨心裡暗暗道:“他在我面前用了武功,他是把我當朋友?”
殊不知李寒衣從小修道於宗門沒有朋友,而百戰橫路一心向武整日癡癡何嘗不是?水照臨因家中客棧行於黑路哪曾交心?
百戰橫路是拚了命的往那方向追去,畢竟因為采花大盜一路從中州追到錦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此時可是大肆發泄一絲余力不留。而李寒衣稍晚一些追來,並不準備現身,只是想暗中來看,以防百戰橫路一人應付不來。
尋著方位記憶百戰橫路來到一家院子屋頂之上,見到其中一個房門是開著的立馬躍了下去,剛要進門便覺著迎面飛來一個流星錘。於是立馬回身退了出來,只見門口“嗖”就飛出去一個身影,速度極快只看清那人身穿一身黑衣,這百戰橫路立馬追了上去。
二人走後李寒衣來到門口往裡走進去,衝著月光一看屋內竟然是睡的一個男子!李寒衣愣在了那裡,於是出來屋子向著百戰橫路走的方向追去,這一追便到了城東之外一片墳地裡面。
百戰橫路在前面緊追不舍,突然前面那人用流星錘打了個回頭望月。百戰橫路連忙身子一側用鐵棍把流星錘擊飛,趕忙拔出來刀來接上鐵棍。
前面那人回過身子才看清模樣,尖嘴猴腮臉上還有個刀疤,把流星錘收回手裡陰陽怪氣道:“桀桀桀桀,是橫刀門的小子!”
百戰橫路道:“認得出來還不束手就擒!”
那人又是一陣怪笑道:“桀桀桀!要是百戰無敵說這話我還考慮考慮,你給老子提鞋還差不多!”
說罷那人對著百戰橫路把流星錘扔了過來,接著雙手對握一擰,單手立起在另一隻手掌之上打了一個旋,周圍的落葉隨風旋起,旁邊的樹頭也跟著呼呼晃動,就連墳頭前這些立得石碑也略微向著那人傾斜。只見那人兩手變成了紅色並附著火焰,向著百戰橫路一掌拍過來一個巨大的火焰掌印。
百戰橫路用長刀一擋那流星錘,結果被後面的鐵鏈把長刀給纏繞捆住了,此時只見迎面飛來一個巨大的掌印,已經來不及躲閃。隻得被迫雙手松開長刀,雙臂運起內力用手硬生生接下了這火焰掌印。瞬間百戰橫路的兩隻袖子瞬間撕裂化為虛無,等那掌印逐漸消散之後百戰橫路雙手直接軟了下來。
那人把流星錘往回一拉,連帶著百戰橫路的長刀也被帶走,那人把長刀取下來對著百戰橫路道:“小子下輩子少管閑事!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這地兒你自己選的不錯!”
把長刀對著百戰橫路就扔了過來,長刀便猶如飛矢一般正對著百戰橫路胸口而來。此時百戰橫路雙臂完全提不起來,內力剛才被耗盡!
眼看長刀就要插入百戰橫路胸口的時候,
隻覺腰間被人抓住眼前突然一晃,身子向左偏移了一個身位。長刀在半空中停住了,回頭一看一個蒙著面的人一手抓著他的腰,一手握著那長刀。 那人一看又來一個,向後望了望道:“老子沒功夫陪你們玩!別來管老子的事!”說罷用流星錘向著地面一砸頓時塵土四起,周圍落葉飄零。等塵埃落定後那人早就不見了蹤跡,此時百戰橫路回過頭道:“你是誰?!”
李寒衣把蒙面的布往下一拉,百戰橫路叫道:“你他娘的不是說不管嗎?要管怎麽不早出手!”
李寒衣道:“我只是不大放心想跟過來看看!我是剛剛到這裡。”
把手裡的刀向著地面一插,扶著百戰橫路坐了下來,只見百戰橫路雙臂依然不能抬起。
李寒衣問道:“這是怎麽受的傷?”
百戰橫路滿頭大汗,咬著牙道:“我大意了!沒料到他那流星錘纏住了我的長刀,他用內力突然打來一個火焰掌印,我顧及不暇沒有做準備就接下了!若是正兒八經哪能這般狼狽?!”
李寒衣知道他那性子,也是無奈歎了口氣,道:“我先幫你療傷!不然你這樣都回不去了!”
雙手先在百戰橫路胸前連點,運起內力對著百戰橫路手掌向著雙臂傳去,直到後半夜才停下收了功。
百戰橫路站起來後甩了甩兩個胳膊,道:“他娘的!下次我非饒不了他,恐怕又要姑娘被禍害了!”
李寒衣也站了起來,一臉虛弱道:“這人有古怪!我看未必是采花大盜。”
百戰橫路道:“什麽意思?你是說他不是采花大盜?”
李寒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需要回去仔細商量一番。”
二人向著城內馮府回去,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房間。第二日大家都來到金閃閃屋內,百戰橫路道:“昨日夜裡發現一個人,那人去了不是女子房間而是一個男子房間!”
水照臨聽後問道:“那他不是采花大盜?”
金閃閃道:“莫非是來尋仇的?!”
百戰橫路看了一眼李寒衣,李寒衣微微點頭,百戰橫路道:“這個時候大家被采花大盜弄的防備有加,就算是仇家尋仇也會等這風頭過去的時候,那時便都會松懈才是最好的報仇良機呐!”
水照臨和金閃閃聽後也被點醒,金閃閃問道:“那人什麽長相?”
百戰橫路道:“尖嘴猴腮,用個流星錘!”
水照臨問道:“武功如何?!”
百戰橫路脫口道:“肯定好啊!不然的話他不就被我抓到了嗎!”
水照臨頓時大驚,因為他知道昨晚可是李寒衣與他一起去的,看向李寒衣時,李寒衣又是微微點了點頭。
幾人最終不能有結果,此時正好馮老爺慌張入院,進到金閃閃這裡一看眾人皆在,於是道:“昨日采花大盜出現了!”
眾人聽聞忙問道:“在哪裡?是否又得手了?”
馮老爺一頭驚恐,道:“是齊家的小姐!在悟道寺別院被劫走的!”
此話一出皆是大驚,李雙雨問道:“這齊家不是打臉了嗎?!第一大家搞的這個竟然最後自己家的女兒被劫!”
馮老爺道:“是啊!本身悟道寺別院中,齊家小姐就在靠內的廂房。昨夜聽聞外面又騷動,於是不少人去查看,結果回來那齊家小姐沒人了!”
百戰橫路氣急道:“那昨日跟蹤那人看來不是!這又給錯過了!”
金閃閃問道:“人呢?”
馮老爺道:“早上在城北一個地窖裡發現的!今早在悟道寺削發了!”
水清清一時忘記害怕,問道:“那悟道寺還收尼姑?!”
馮老爺道:“這種事情遇上了能怎麽辦?全城都知道了總得讓齊家有個說法吧?齊家既不願意蒙羞,眼下小姐肯定也是沒人要了。於是齊家便求悟道寺幫忙主持儀式削了發,然後在送到雲台山的尼姑庵去!哎!”
水照臨點頭道:“這確實對於齊家來說眼前是個僅有的辦法,削了發算是了斷塵緣就和齊家沒了關系。遠離錦城去做幾年尼姑齊家暗中在幫著小姐還俗,在外邊找個普通人家也就一切都過去了。”
眾人聽後皆是一歎,但馮遠夢和水清清乃是嚇的臉都發白了。
馮遠夢開口哀怨道:“這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此話一出馮老爺和馮萬裡也是相視之後長歎一口氣,這誰能敢給出來答覆呢?
晚上水清清嚇得不敢入睡,起來敲了敲水照臨的房門,水照臨問道:“怎麽?”
水清清道:“哥!我害怕不敢睡,你在去我房間裡。”
水照臨想到此時非比尋常,進了水清清的屋子把屏風拉在床前,然後自己在茶桌旁坐下守著。
那邊馮遠夢一個人在屋裡也是害怕不敢睡覺,在窗戶裡看到水照臨被水清清喊進了屋裡,自己更是越發覺著一人在屋內害怕。於是出來之後往旁邊金閃閃的屋子敲了下去,金閃閃聽到後開門出來一看乃是馮遠夢。
馮遠夢先道:“進去說。”
於是金閃閃關上門口二人坐了下來,金閃閃問道:“馮小姐有事?”
馮遠夢看著金閃閃眼波流轉,道:“我看水公子去了水姑娘的屋裡,我也是一人害怕不敢入睡。”
金閃閃笑道:“這水兄和水姑娘乃是兄妹,我們這……”
馮遠夢低著頭幽幽的說道:“我本對三家的提婚就反感的不得了,現在城裡又來了采花大盜要有個萬一……”說著抬起頭看了一眼金閃閃道:“王先生才華橫溢善解人意,遠夢其實早就……早就心有愛意!若是王先生願意招贅在馮府,既解決了提婚又不用擔憂眼前這采花大盜,可以說是救了大火又解了近渴!”這一番話說完馮遠夢是頭都埋到胸裡了,臉映著燭光紅的都不用蓋紅蓋頭了。
金閃閃一聽嚇得冷汗冒了一頭,道:“馮小姐,這乃是萬萬不能!”
馮遠夢從未想過金閃閃會如此乾脆的拒絕自己,聽到這直言拒絕便站了起來盈盈的向她來,淚眼婆娑道:“怎麽?難道是遠夢不夠漂亮?還是哪裡不夠好?!還是怕我爹不應?!”
金閃閃一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忙道:“不是!這些都不是,馮小姐天姿國色為人溫婉,馮老爺更是禮賢下士之人!”
馮遠夢落下一顆淚珠道:“那你有何不願意?怕你家來把你找來?”說著馮遠夢已經來到了金閃閃身前,馮遠夢也不顧矜持抓住金閃閃的雙手就那麽看著她。
金閃閃實在是怕不講明白只能讓馮遠夢越陷越深,於是雙手一甩道:“馮小姐!實在是……我和你一樣也是女兒身呐!”
馮遠夢一聽驚道:“什麽?”當時就愣住了。
金閃閃把頭髮散落後解開外衣敞開,道:“我與馮小姐一樣,乃是女兒身!更是和馮小姐同般遭遇,因家裡想要給我安排婚約,自己氣不過於是就逃了出來。後輾轉來到了這錦城,又無意中在三六堂應下了馮老爺的懸賞!”這一口氣講完覺著輕松了許多,宛如從身下搬下來了一座山!
馮遠夢此時還沒有會過來神,癡癡的愣在那裡。金閃閃是也不敢在驚擾她,過了許久馮遠夢回過了神,輕輕的拭了一下眼睛,道:“哎!近日發生太多事情了,我本以為是出西廂記,結果來了個女駙馬!”說完自嘲的一笑。
金閃閃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在那裡傻傻的看著馮遠夢,倒是馮遠夢突然一笑,道:“難怪你這麽能和我談的來,又如此了解我的心意,原來你也是這般遭遇!我說一男子哪能這樣懂的女兒心呢?!”
金閃閃此時反而俏臉微紅,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和你一樣乃是無奈的人!”
馮遠夢便上下仔細打量著金閃閃,道:“沒曾想到如意郎君沒有,這閨中好友倒是不請自來!”這馮遠夢到是坦然起來,金閃閃見這馮遠夢能接受她也是欣喜。
馮遠夢笑問道:“那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金閃閃想了想道:“馮小姐,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這接二連三的事情結束之後我便會離開,名字叫什麽都一樣你還是叫我王先生吧!”
馮遠夢聽後又是歎氣道:“是啊!過後你一走就了之了,可是我又得面對提婚。”說罷倆眼一亮道:“誒!要不然你幫幫我,想個主意讓我和你一樣也脫身離開這錦城。只要我走了,他們找不人也就隻得作罷!”
金閃閃驚恐道:“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啊!先不說你從未涉足江湖,其次你突然消失讓馮老爺怎麽交代?”
馮遠夢一聽失望道:“哎!那我這命只能嫁給個不愛的男人,苦過一生嗎?我才十八,就算七十魂歸,要挨過五十載嗎?”
金閃閃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很理解馮遠夢。自己心中本無傾心之人,現在卻要面對一個毫無感覺的男人待嫁,關鍵是本就家中不缺金銀,自己也無更高奢望!作為女兒家完完全全乃為犧牲品!
既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金閃閃便領著馮遠夢也安置到了水清清房中,畢竟有水照臨在那裡守著人人都能放心。
在錦城北樹林後面山上一個洞內,坐著的正是那日與百戰橫路交手的人,這時洞口外又走進來倆人分別拿著酒和野兔,這拿酒之人一臉淫相,那拿野兔的人面色發白到像個書生。進來後一個點起火來,另一個便把兔子給穿了起來。
拿酒那人把一壺酒遞給了坐著的人,道:“葛堂主,這幾日我們不停的暗查普通人家也查了個差不多了”
葛堂主接過來一壺酒喝了一口,道:“嗯!算起來倒也不算慢,怎麽樣跟我出來的這差事舒服又自在吧?!”
那拿酒之人笑道:“跟著葛堂主自然是舒服又自在!哈哈哈!”
那烤兔子的人對他道:“采花蜂!我聽外面傳,剛來錦城你把那個姑娘采了,之後還給殺了?!”
采花蜂歎了口氣道:“那小娘們,不老實本來被迷暈了,結果冷風一吹我弄到一半她就醒了!結果又打又罵,我本想打她一巴掌讓她老實點,哪曾想下手重了。最後害的我只能半道提褲子走人了!”
浪書生拿著烤兔子笑道:“這半生半熟的吃,你采花蜂不是就愛這口嗎?!”
葛堂主聽到這話也怪笑道:“桀桀桀桀,沒想到你還有這嗜好!”
采花蜂道:“我那是吃肉愛吃半生半熟的!”
浪書生道:“哈哈哈!可不正是在吃肉嗎?!你那也不是在喝酒啊?!噢!那也不一定,說不準也嘗了嘗那姑娘的瓊漿玉液!哈哈哈!”
笑過了一會兒, 葛堂主道:“行了!別光想這怎麽玩那些個小娘們!別忘了任務,而且這城裡有兩個小子武功還不低!剛來時倒是把我給盯上了,你倆得注意!不要和他們打跑就是。”
此話一說那二人頓時無聲,畢竟這倆人終日采花酒色掏空了身子,於是那浪書生道:“咱們先把那倆人給解決,不就沒人能干擾咱們在這錦城,又辦正事又玩娘們了嗎?”說著撕了一隻烤兔腿遞給了葛堂主。
葛堂主邊吃邊道:“你怎麽知道他倆身後沒有別人了?所以你倆也注意稍微收斂點,就算他們身後無人,我們也不是說殺就能殺了那倆小子的,他們如果要拚命跑難道我們一直去追他們?我們出來是有要事在身的!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這事辦成了我就能入列邪樓長老之位,到時候你倆一個接任我這邪煞堂堂主,另一個為長老護法!”
這二人一聽臉帶笑容對著葛堂主,道:“葛堂主武功高強早就應該是長老了,只是之前沒有重大功績罷了,這次只要能完成任務自然是功到渠成!”
葛堂主看了一眼這倆人又囑咐道:“嗯!記住了!那人脖子後面往下四五寸有個胎記!可別搞錯了!”
采花蜂道:“肯定不會搞錯,我做夢都想這個全指望他升堂主了!現在就剩下錦城大戶的人家了,今晚開始就一家家的開始查吧!”
葛堂主點頭道:“到現在沒碰上那倆小子,他們可能是這城裡哪個府上請來的。你倆今晚開始不要分開行事了!一明一暗!”
采花蜂和浪書生倆人應聲答道:“是,全憑葛堂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