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起身出營,公孫續試著叫他幾聲,誰想毫不留情面揮揮衣袖頭也不回,那是真的狂啊。
公孫續不知為何田豫走後整個營帳的情緒異常低落,破敵之策眾人誰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覺有些頭疼也有些惱怒,自己起碼還是個主將吧,這田豫有點太恃才傲物。
看著手下的這群豬隊友公孫續估計他們也說不出啥:“各位皆各自回營吧,天已亮破敵之計先按照國讓。”
“唉”
“先整頓各營,武裝待發吧!”
眾人皆看出這位公子不悅誰都不想招惹,走時甚至不敢出大聲。
公孫續看著空蕩蕩的軍營不知為何內心很是落寞,他望著幽州地形圖,反覆看反覆想反覆回憶田豫的計策。
不知田豫為何失落從而藐視自己,看著日出漸漸升起他的內心也逐漸空蕩蕩的,這種感覺可還行!
………
老虎?
吃人的老虎?
啊!
是個夢
噩夢~
公孫續睡著後被驚醒,坐在台上滿頭大汗面部很是猙獰,好空靈的聲音好真實的夢境啊。
公孫續擦擦額頭汗水,此時他感覺內心熱的慌,看看遠方思緒萬千,以前覺得自己生活在古代會很榮耀,結果現在真的回到了古代。
他一遍一遍的想聲音的話,那魔幻空靈的聲音,莫非是他使我來到這個地方的嗎?
這有何理由嘛?
想不通!
太玄幻了,玄幻的自己無法相信,這壓根不可能,對鬼神敬而遠之。是公孫續前世對玄學的最大理解。
可穿越之事究竟是科學還是玄幻,這個問題就太深奧了,可是不管如何當初雄心壯志的願望實現,但現在看著真正的地圖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這一群文臣武將他也無法指揮,現在自己終於知道自己紙上談兵有多麽的可笑多麽的腦殘。
“唉!”
現實和理論,果然是天壤之別!
…………
啊,天亮了!
公孫續又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揉了揉太陽穴很是疲憊,自己這第一場仗是否能打贏?
這田豫……
公孫續忽然想到了和田豫誓言之事,又想到了劉關張很是感概,古人之情赴湯蹈火,真心真意。
而自己只是把這種事情當拴住田豫的方法,一點真心不會付出……最起碼現在不會,他還不知道田豫的內心。
自己可不是聖母心也不是道德婊,他覺得後世想法是對的:感性的人注定失敗,只有克服感性做到心狠手辣才能於亂世中生存!”
嗡~
“我軍趁機掩殺,這………”
“好,此計甚秒。”
“穿插徐無城小道,直奔土垠城郭……”
“啊啊,韓信的背水一戰,這個我了解,此計可剿滅敵軍。”
“賊是救千裡外之人?還是救百裡內之城……”
“好好好,這計奇策百出,毫無紕漏,定能破敵。”
“我……”
“莫非……”
公孫續的回憶定格在田豫走後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就像黑洞般憔悴,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那種落寞和淡淡憂傷。
對!
這計策肯定有問題,一定有,原來你在給我講解這幽州戰事方略……對不住了!
可這究竟出在哪裡啊?
頭疼,可到底問題出現在了哪裡?
公孫續想著前世的記憶看能不能想出對策,
可想到的只有那些大人物的現狀,這不賴自己,純粹的本能。 今年是187年:
曹操:不肯迎合權貴,遂托病回歸鄉裡,春夏讀書,秋冬弋獵,暫時隱居了。
劉備:不肯搜刮民脂,遂鞭打督郵逃亡,四處投奔,反覆投軍,暫時埋沒了。
袁紹:對宦專政不滿,遂欲借何進除掉,四世三公,門第顯赫,暫時潛伏了。
至於劉表、劉焉、袁術、孫策、孫權等尚不成氣候,甚至在哪裡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可歎啊!
嗯?
哪裡?
“敵軍在哪裡??”
公孫續忽然覺得不對,大腦飛快的思考:出城戰鬥眾軍追趕,輕騎襲城四面埋伏,這都需要……
哪裡?
等等!
軍營中的公孫續忽然恍然大悟,他看到破綻:“如果我是敵軍,我的安營處究竟在哪?”
對啊。
不知道安營處埋伏有個毛用啊,我也不知道過去啊,還有就是怎麽才能讓我相信沒有埋伏?
“對,我的安營處究竟在哪!”
“傳令兵,傳令兵,速召集三營將士集結於此,我去去便回。”
“是!”
………
田豫暫時的住所在後營,他躺在架子上,架子雖然難受不過也比睡地鋪強,畢竟他好歹也是位縣令,總不能和傭仆擠在一起。
“我錯了嗎?”
“我選錯人了嗎?
“紙上談兵,黃口小兒,田豫啊田豫,哈哈!”
那種淡淡的憂傷和內憋的苦笑,渲染這周圍的所有士兵,這些士卒全部都是田豫親信屬下,對待主子都很是忠心。
“報,縣令大人,公孫護軍來見。”
“告訴公孫護軍,我腿寒疾發作,已經睡著了。”
親衛士卒跑進來稟報後很是著急,田豫聽聞是公孫續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便又要躺回去,忽然一陣聲音傳來:
“長兄如父,國讓得如此病我竟然不知,這可是有失孝道啊,這是我公孫家的上好藥草可以治療寒疾,快與我兄熬治服用。”
……
田豫見公孫續直接進來稍微有絲慌亂,方才自己的話到底被沒被對方聽到,不過公孫續不等其言語便上前請罪:“愚弟笨拙,罪深懊悔,萬望兄長勿怪!”
田豫此刻很是驚奇,雖然自己現為長兄,但堂堂侯爵的公子請罪還是少見的。
或許古人都有傲嬌這個點,特別是那些個文人墨客,甚至他們被當時諷刺為狂士,總覺自身擁有至高無上的思想和曠世罕見的大才。
只因生不逢時而被埋沒,都覺得但凡給點機會,他們就能乾出翻天覆地的大事業出來,公孫續則是對這種人嗤之以鼻。
不過這種事情也分人,要是田豫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所以田豫看到公孫續致歉的時候雖然極力掩飾,但神態的寬松也是藏不住的。
田豫望著卑謙的公孫續內心存在著莫名的喜悅,公孫續看到還有轉機急忙俯身而致歉:“愚弟不知兵法,不知戰事,妄稱統帥,是其罪一;”
“身擔大任,如同兒戲,不加深思,是其罪二;”
“言聽計從,不辨真偽,土木人偶,是其罪三;”
“兄傳授講解,用心良苦,我卻如同看戲只求結果,是其罪四;此四罪如同死罪請兄降罪,雖死無憾。”
“請萬望兄長告訴於我如何能讓敵軍知我軍營寨之處,且絲毫不疑其心佔盡地利人和。”
田豫聽聞後大喜不已,急忙從架子上蹦起來握手深加教誨:“賢弟啊,為兄果然沒有看錯你。”
“我就知道你定然不會讓為兄失望,賢弟若無見解他日何不受人擺布?”公孫續看著喜悅的田豫再次感概不已。
古人有時真的是純厚樸實,讓其高興真是挺容易的,自己只是套用簡單古代詞而已,不過田豫說的也沒毛病。
如若自己不能獨立判斷,那豈不和袁紹、劉表一樣嘛,公孫續望著欣喜的田豫有些歡喜道:“愚弟謹記賢兄教誨。”
“但愚弟還有事情不解……”
“何事?”
“兄長不是得寒疾了嘛。”
“那現在……你這大腿……嗯哼?”
公孫續故意將語氣拉長,他故意將那場景瞬間就升溫很多,田豫先是愣住,隨即便朗聲大笑。
“啊啊啊”
“哈哈哈”
中大營內公孫續離開座位,湊近地圖專心分析田豫的講解,什麽地方該怎麽用兵,這次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將策略謀劃得當。
不過公孫續真是有不解的地方,他指向地圖道:“兄長此計全部都已經完備妥當, 但不知如何才能令賊兵進入我軍的包圍圈?”
“用煙火小則無用,大則過於明顯,況且周圍灌木甚多,萬一火勢蔓延對於我軍甚是不利啊!”
公孫續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萬全之策,田豫看著他有種老態龍鍾的感覺,欣慰的笑道:“我從開始便說過了!”
“開始?
公孫續有些暈暈的,田豫分析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他現在也不知道是哪一句,開始說的是…
“羊?”
“對!”
田豫很是肯定點點頭,那莫名的微笑讓公孫續挺難受的,他實在忍不住道:
“兄長請明示吧,我實在想不出羊有何用,那種東西整個幽州遍地都是,有何稀奇?”
別說公孫續就是所有將校,沒一個明白田豫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田豫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季節乃常刮東南風……”
“是啊,燕北常年刮東南風這誰都知道!”文則很是沉不住氣的懟下。
他這種衝鋒陷陣的武將最受不了這種故弄玄虛的語氣。
公孫續表是瞪著他道:“文則閉嘴,安心聽著。”果然公孫續開口就是好使,這些將校全部都安靜下來。
而田豫則是一語驚人:“既然是東西風,那麽順著風向一隻燉熟的羊肉,羊膻味能傳多少步?
“一百隻燉熟的羊肉,羊膻味又能傳多少步?”
一萬隻呢?
眾人聽到後愕然不已,公孫續和文則也全部都驚住,這等方法當真古今罕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