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畢,牧望城跪首謝恩,退回隊伍之中。
望著牧望城退回,風語緩緩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開口。
“諸位是否還有本奏,如果無奏且退朝吧。”
聽著風語這明顯有些負氣的話語,司馬端之微微一笑,他自然清楚風語為何如此。
在這廟堂之上失去了牧望城,他司馬端之也就失去了一個對頭,變的更加如魚得水,一家獨大了。
然而,風語的心中即使在不甘,監國之後所言,他卻不能不顧及。領政大臣、監國之後、外加一乾大臣,皆附議,風語只能不甘放人。
微微思量,司馬端之笑道。
“王上稍等,臣還有奏。”
“臣昨日外出,恰好遇到一人,此人身負經天緯地之才,如果入我大風廟堂定然會祝我大風如騰龍躍起,直上九天。”
一句話語出,朝堂之上嘈雜之音漸起,能被宰相如此誇口,人們紛紛對此有了些許議論。畢竟還從未有人能被宰相大人如此讚譽,因此人們更加好奇,紛紛猜測。
聽著大殿上的嘈雜議論之音,端坐在王座之上的風語自然清楚此人是誰。
只是他卻不能讓司馬端之引薦,萬一這個東方輕羽因引薦之恩決定報銷司馬端之,那麽兩人聯手,他這大風很有可能會傾覆。
然而這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來將其回絕。
無奈只能心中打定主意,絕不重用此人,就連一官半職都不會給予。
心中打定主意,風語笑著道。
“既然是宰相大人推薦,自然是有其過人之處,不知所叫何名。。”
“稟王上,此人名為東方輕羽。”
“好名字,宣。”
一個宣字出口,身邊的大太監高聲開口。
“宣,東方輕羽進殿。”
“宣,東方輕羽進殿。”
“宣,東方輕羽進殿。”
“……”
大太監過後,一乾太監紛紛出口,將此話語傳遞承龍殿外。
承龍殿外,身處在這大殿高台之上,東方輕羽向後望去,大半京都落入眼中。
承龍殿,帝都最高之殿。據傳,身處此殿屋頂之上,可眼望整座帝都。
望著這巍峨壯麗的風帝都,東方輕羽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些許澎湃,這種俯瞰他人的感覺確實容易讓人心神往之。
侍衛隊長王離小心翼翼的站在輕羽的身後,此刻猶豫再三,低聲開口。
“還請公子對剛剛之事不要怪罪,在下上有八十老母,死不得啊。”
被王離打斷思緒,輕羽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笑道。
“你是不是還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
“公子所言極是,只是公子怎知。”
聽見這話,輕羽搖頭苦笑。
“將軍放心,之前發生了何事,在下早已不記得了。只是在下很是好奇,將軍為何對我如此,難道只是因為我是個殘廢。”
輕羽的話讓王離面色一暗,悠悠歎出一口氣,王離苦笑道。
“公子知道嗎?在下乃是奴民。如果無公子,此生都無法登入這承龍殿上。”
聽見這話,輕羽瞬間便明白了。
按照風國規定,民分四等。奴民、貧民、平民、上民。上民之後便為爵。
奴民,顧名思義,與奴仆相差無幾,在這風國之中那怕辛苦一輩子,為風國拋頭顱灑熱血,都很難得到晉升,地位待遇更是遠遠不及其他人。
這承龍殿乃風國之王議事的地方,
一民奴民怎麽可能登上如此高貴的地方,豈不是褻瀆風國。 可以說,在此刻的風國,從一出生畫上等級開始,就決定了這個人的一生。而余下八國,大約相同。
心中明白,輕羽笑著望向遠方,道。
“是啊,要是我,我的心裡也是不平衡的。一個殘廢都能輕易登臨承龍殿,而你為風國奮戰多年,卻無法站在這承龍殿之上,豈不是可笑,也確實可笑。”
七尺高的漢子王離,聽見輕羽這話抿了抿嘴唇,低聲道。
“公子不怪就好。”
“宣,東方輕羽進殿。”
王離話音剛落,風王口喻便傳遞了過來。
見此,輕羽一笑,笑道。
“請將軍助我上殿。”
王離聞言,面色一喜,隨後一正,點了點頭,邁開闊步,推著輕羽直上承龍殿。
大殿之中,原本議論紛紛的朝臣,此刻隨著輕羽上殿,人們的表情都開始變得玩味起來,顯然誰都沒有想到宰相大人口中的大才竟然會是一個殘廢。
殘廢入廟堂,倒是前古未有之事,這讓人們不由得對接下的事情有了一絲興趣,皆是一副看戲的心態,笑望接下來發生的事。
一眾大臣的神態自然全部落入輕羽的眼中,即使沒有,耳邊那低聲嘲諷的話語也落入了耳中。
然而對此,輕羽面色始終帶著輕笑,笑望最前方龍椅之上的風王,風語。
微微躬身,輕羽拱手抱拳,朗聲開口。
“王上見諒,草民其身有疾有失禮數了。”
一句話出,不等風語開口,一個尖細的聲音先行響了起來。
“一個殘廢入廟堂,倒真是讓在下開眼了,你們這大風廟堂無人了嗎?不如就此亡國算了。”
一句話出,滿朝文武皆怒目而望,然而卻也是剛剛望去,心中的怒氣卻不由得壓了下來。因為此刻開口的,乃是蕪國使臣。
看著自己話落無人開口,使臣嗤笑一聲,滿臉傲色,冷笑道。
“風語,在下實在不願聽你們這如潑婦罵街一般沒完沒了,因此你們的事就留待以後,先把我蕪國之事處理妥善吧。”
話落,眼望大殿之頂,看都未看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風語。
看見這人如此樣子,風語憤恨的握緊雙拳,道。
“蕪國使臣,本王不是說了嗎?兩國邦交之事明日在議,今日所議乃我風國之事,使臣此刻開口不好吧。”
滿臉傲色,冷笑連連蕪國使臣,冷笑道。
“好與不好管我蕪國何事,你們的事是你們的事,現在我要說我蕪國之事,你敢不聽。”
“如若你風語不聽,頃刻間我蕪國將大軍壓境,將你這風國蕩平一空。”
如此無理的話語說出,朝堂之上滿國文武卻無一人敢開口。
望著這一幕,輕羽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直呼一國之王的名諱,乾預他國之事,甚至出言恐嚇其國,如此羞辱,在這些大臣的眼中卻不如自己心底的怯懦來的重要。
看著立身與廟堂之上的一乾大臣竟無一人開口,風王風語只能無奈一歎,道。
“各位大臣果然是我風國忠厚之臣啊。”
話落,望向使臣,高聲道。
“使臣竟然有話那就請說吧,只是還請快些,不要耽誤我風國之政。”
冷笑一聲,蕪國使臣傲然開口。
“我王有命,我蕪國原有一奴民,對風王之後南宮白鳳鍾情已久,深深愛慕之。”
“我國蕪王得知此事後,感動甚深,抱憾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今特意趕往皇都,求來一道大夏皇之聖旨,將風王后南宮白鳳許配給我國奴民。今日我來,便是迎接風王后歸我大蕪完婚的,不知風王何時準王后離京。”
話語落下,朝堂之上落針可聞。
除了一人外,滿朝大臣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蕪國會欺人到如此地步,竟公然為他國之後籌謀婚事,如果一旦成功,可以想象風王風語以後在其他八王面前將在也抬不起頭來。風國在其他八國面前也總將在也不能抬頭,如果真拱手將一國之後讓人,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望著風國之廟堂無一人開口,蕪國使臣面露傲色,得意道。
“風王,這是大夏皇之聖旨,要不要驗視一二。”
九國乃大夏皇所封,名義上九國皆是大夏皇之臣民。
一句話語將呆愣之人驚醒, 未有他人開口,風王先行一掌拍在案上,怒聲而起。
“豎子找死。”
看著風王怒指自己,蕪國使臣哈哈大笑,神態舉止猖狂異常,大笑道。
“找死?你我兩國究竟是何人找死。”
“風王今日你如不將王后南宮白鳳交出,我蕪國三十萬大軍頃刻間壓境,替大夏皇將你這個不尊皇命的臣子,緝拿到大夏皇案前。”
聽見這猖狂至極的話語,朝上大臣紛紛怒目,望向使臣。
並非是他們不在膽怯,而是一國之後真的嫁給蕪國奴民,那麽這份恥辱不僅在是風王的恥辱,風國的恥辱,更是他們的恥辱。
群臣無能,風王受辱,兩者本為一體。
征西大將軍陳銘怒而出列,怒道。
“爾等區區小國也敢如此大言不慚,真當我風國如此好欺不成。”
“大將軍所言極是,下官也認為庶子可惡,定要給予懲罰。”
陳銘之後,滿朝大臣紛紛開口。
滿朝之人暴怒,蕪國使臣對此冷笑連連,絲毫不以為意。
看著群情激憤,風語朗聲道。
“好,既然各位大臣同仇敵愾,有誰願領兵滅了這區區蕪國。”
一句話出,激憤之言瞬間蕩然一空,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刹那間全都化成了啞巴。
畢竟對於這些大臣之言,生命總要比恥辱來的重的多。這世間不都言,好死不如賴活著嗎?
看著上一秒還義憤難填的滿朝文武,下一秒卻瞬間安安靜靜的群臣百官,蕪國使臣見此,哈哈大笑,神態猖狂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