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而下,照耀在這後花園中,花池內百花爭豔,彩蝶紛飛,其境美不勝收。
花池中,征西大將軍陳銘笑望對面的女子,撚起一枚黑子輕輕的落在棋盤之上,笑著道。
“思心姑娘覺得此地景物如何。”
對面的女子面容極美,乃是標準的鵝蛋臉,一雙眼睛大而明亮,宛若夜空中的星辰,燦燦生輝。
而最讓人在意的還是那張美麗的容顏上,那劍眉鄒平之間所攜帶的一縷英氣。英氣之重,竟絲毫不輸男子,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此生難忘。
此女面容本就極美在有著一縷英氣加持,使其女子的面容以及那渾身的氣質在次提升了一個檔次,宛若天仙。
於這帝都之中,女子名氣響亮異常,只因初到京都之時,女子邀天下名士手談,一連三日,共戰三百余場,且每場同開五局,然而雖是如此,女子卻無一敗績。
至此之後,便有人言。單以手談一道,除荒野隱世高人外,此女,可為當世之最。
三日三百余場,無一敗績。此等佳名成就了識君樓中三大花魁之一,思心。
思心聞言,一甩純白大袖,大袖寬大若流雲劃過天空。輕輕撚起一顆棋子,落入棋盤之上,思心輕笑道。
“將軍,你輸了。”
聞言,陳銘嘴角泛起些許苦笑,笑著搖頭,道。
“思心姑娘手談果然舉世無雙,就連棋盤之外的謀劃,姑娘同樣無人能及,在下拜服。”
點點笑意浮現於俏臉之上,思心笑著起身,道。
“多謝將軍誇讚,只是還請將軍信守承諾,明日援助一二。”
看見思心起身,陳銘臉上劃過一絲不舍,挽留開口。
“這是自然,請姑娘放心。”
“只是在下沒有想到那個上門女婿東方輕羽竟然會是姑娘的人,這倒讓在下意外。”
“不知姑娘身邊這種意外還有多少,能否與在下在透露一二。”
“況且此地景色,是在下為姑娘特意開辟出來的,姑娘就不在欣賞一二。”
微微一笑,思心望向四周,隨後道。
“此地美景已盡收心底,無需在去留戀。”
“至於將軍的第二句話語則是有些偏差。公子被非是思心之人,而是思心乃公子之人。因此還請將軍以後話語客氣一二,否則別怪思心翻臉無情。”
話落,大袖一甩,從容而去,在不回頭。
而聽見思心的話語,陳銘心中一顫,臉上湧起些許不可思議。顯然他沒有想到,驕傲如思心,竟然會說出那樣一番話語。
想起思心最後的話,陳銘的雙手不由得漸漸緊握。
幾日前,思心曾找到陳銘,說要賭一盤棋外之局,賭注便是她思心。如果陳銘贏,她思心任如陳銘處置。如果陳銘輸,那麽就幫輕羽一個小忙。而這兩人所賭的,便是能否有人在十日內扳倒牧望城。
很顯然,陳銘輸了。
……
晚間,風家,蓮池旁。
輕羽笑著將一把魚餌撒入蓮池之中,引得池中錦鯉相互爭搶。
望著這副景致,聽著耳畔夏蟲之鳴,輕羽輕輕閉目,嘴角泛起少許笑意。
翠衣安靜的站在輕羽的身旁,看著公子欣喜的樣子,臉上也是浮現出些許笑容。
對翠衣來說,這一切都很美好。夜深人靜,皓月當空,繁星點點,清風蟲鳴,錦鯉蓮池,這一切的一切都好,而更好的還是此時此刻此地,
只有她與公子兩人而已。 然而這份美好卻總是有人喜歡將其打破,風凰身著一身紫衣而來,看著閉目淺笑的輕羽,眼中的神情十分複雜。
望了輕羽片刻,風凰輕生開口。
“東方輕羽,我父已經答應了你的事,如果你真的可以幫他官複原職,那麽明日早朝他會為你開口。”
輕輕的睜開眼,輕羽望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嘴角笑意不減,笑道。
“如此很好,雙方共贏。”
聞言,風凰猶豫了片刻後,終究沒有講出那到了嘴邊的話語。
微不可聞的輕輕一歎,風凰轉身而走。
望著風凰離去,翠衣絕美的容顏之上同樣有著一絲落寞,望了望輕羽,低聲道。
“公子,為何。”
少有的,輕羽臉上的笑容消失,揉了揉臉頰沒有開口。
見此,翠衣也沒有在追問,反而開口道。
“公子,思心那邊都已辦妥,明日早朝武將之列同樣會有人開口援助。”
“同時,蕪國的使者亦沒有在阻攔,相信此刻已然到了京都,明日早朝定然會參與大朝,面見我王。”
翠衣話落。
輕羽輕輕的揮了揮手,翠衣見此,推著輕羽轉身而去。
只是人去,卻有一聲輕微的歎息留在了原地。不知是誰而歎,又為何而歎。
……
風國大朝,在每月的初一舉行,驟時各郡各城皆有人員到來,人數多達上百之眾。
每一次大朝都是各郡各城匯報上月的工作,以及各自管轄之內有無大事發生之時,同時大朝之上亦是各種國事宣布以及人事任命之時。
風國作為曾經的強國,其帝都的中心宮殿可以稱的上的巍峨壯麗,其內有大小宮殿上百余座,房屋上萬余間。
而這些房屋宮殿又被分為了兩大部分,內、外,這兩部分。
其中外,乃是皇帝以及各位在京大臣辦公之所。內,則是宮女、嬪妃,居住之地。
此刻,清晨,天剛微微亮,依舊有大片的漆黑遮擋這個世界。
朝鳳宮,乃風國嬪妃之首,王后南宮白鳳,所居住的地方。
天剛蒙蒙亮,在風國具有監國之權的王后南宮白鳳便梳洗完畢,此刻正靜靜的站在窗前望著前方大日的東升。
“事情怎麽樣了,那個殘廢東方輕羽真的有這麽大的本事。”
望著窗外的大日,王后輕生開口,聲音又甜又糯,如同蜜糖一般。
“是。”
一個輕生的話語傳來,一名男子輕聲的咽了一下口水,望向前方,開口道。
此刻以他的角度,無法看清王后的面容,只能看清那黑如錦緞般的秀發垂落在臀部。一搖一擺,在那挺翹的渾圓上肆意摩擦。
望著這一幕,男子的呼吸都略有急促,卻也隻敢偷看幾眼後,低下頭。
“好看嗎?”
聲音比之之前更加柔糯,並多了一絲誘惑。
聽見這話,侍衛趕忙爬扶在地,大氣都不敢在喘一下。
“無趣。你們這些男人皆是有賊心無賊膽,如此要那胯下的東西何用。”
“去吧,緊盯東方輕羽。”
“司馬老賊,我當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找到如此人物相助與你。這風國怕是要變天了。”
……
此刻內宮,一間嬪妃的宮殿之內,日夜歡淫的風國之王風語,伴隨著天邊一抹亮光的出現猛然睜開雙眼。雖臉上疲憊不堪,卻強打起精神坐起身來。
隨著風語的動作,懷中的一名嬪妃悠悠轉醒,看著大王坐起身來,媚笑一聲,抱住風語的身軀,撒嬌道。
“大王,這時間還早怎麽不在多睡一會啊。”
聽見女子的話語,風語笑著撚起女子的臉頰,笑道。
“人有三急,我去釋放一下,等下回來在與你廝殺幾百回合。”
聽見這話,女子嬌笑不停,緊摟著風語的手臂,身軀扭動,媚笑著。
“那妾就等著大王歸來,盼著大王將妾殺個丟盔卸甲。”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落下,風語在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屋子。
打開房門走出宮外,風語臉上的笑容刹那間消失,轉而滿是凝重。
抬眼望了一圈四周,風語低聲開口。
“如何了。”
一句話出,一名黑衣男子從角落的陰影處走出,單膝跪地,輕生道。
“回我王,已經證實,牧望城敗,東方輕羽勝。”
聽見這話,風語面色平靜,可右拳卻不由地緊握而起。
“那個東方輕羽能否為我所用,助我來掌控這大權, 而不是當個傀儡被宰相與王后肆意擺弄。”
大夏歷,六七八年,風國因大夏王的私心,導致大軍敗於四國,當時的風王聞聽此消息一時怒火攻心,一病不起,不出月余便撒手人去了。
當時便由年紀十七歲的風語繼位,只是雖繼承王位卻無王權。
真正的權利被他父王指派給了兩人,一人便是監國王后南宮白鳳。
風語十一歲成親,娶了當時風國的明門南宮家的大小姐南宮白鳳,那時南宮白鳳已到桃李年華,二十一歲,整整比風語大了十歲。
相差如此之大還能成親,是因為南宮峰的離去。一代名相因國事操勞過度而去,當時的風王心中愧疚,便應允了這門親事。
此後南宮白鳳表現得體,處事嚴謹,被當時的風王拙升為後,離去之時更是讓南宮白鳳監國,輔佐風語。
另一人,便是當朝領政宰相司馬端之。
兩人一人監國,一人領政,將王權徹底分化成了兩瓣,緊握在了兩人的手中。
因此,這個風語說是風王,倒不如說是兩人肆意玩弄的傀儡。
“回稟我王,屬下不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輕輕的呼出,風語眼睛眯起,道。
“去吧,一有機會殺了這個東方輕羽。”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也不能落入司馬端之那個老匹夫手中,風國決不可能在我這一代亡了國。”
話落落下,風語揉了揉臉龐,在次變成一個玩世不恭的少年,厭惡的望了一眼後方燈火通明的宮殿後,大笑著向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