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憤怒的將那封書信揉成團扔了出去,滿臉怒容的命令道:“隨我回軍,先殺張遼再說。”
旁邊的陳宮把那書信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微笑道:“主公難道看不出,此乃曹操之計也,天子被囚禁於許都,那曹操什麽樣的詔書拿不到?
若僅憑一份詔書便斷定張文遠謀反,也太隨意了些。”
“你說這是曹賊的奸計?”呂布凝神看著陳宮,雖然他也不怎麽信任陳宮,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陳宮的判斷力遠在他之上。
陳宮微微頷首道:“主公只需回張文遠一封書信,表達對其信任之意,張文遠自會對主公肝腦塗地以報。
若主公若輕易回軍,即使張文遠本無謀反之意,也把他逼反了。”
呂布聽了微微點頭,他剛才氣昏了頭,的確不能憑一份詔書便判定張遼背叛了他。
陳宮繼續道:“所謂除惡務盡,主公興師動眾,本為捉拿劉備而來,如今靡費良多,破城只在須臾,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主公當務之急,應盡心竭力拿下小沛,消除劉備這個隱患才是。”
這話呂布聽進去了,眼看就要拿下小沛了,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回軍。
即使張遼真的反了,也應該先把劉備勢力給滅掉,然後再盡快回軍。
所以他按照陳宮的話,趕緊給張遼回了一封書信,先穩住張遼再說。
同時下令,趕緊攻城,盡快拿下小沛。
且說甘衝住在糜府,糜竺派出探子四處打探消息。
當探知道呂布並未中計,不由失望的對甘衝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妙計?
未免也太淺顯了些,根本中傷不了張遼,呂布也不為所動。”
“糜公說的哪裡話,”甘衝笑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你還有後續計策?”糜竺詫異的問道。
“我本也沒想著,僅僅靠一份詔書便能逼反張遼,只不過是在他與呂布心中各種一根刺罷了。”
“願聞其詳。”
“呂布雖對張遼有猜忌,但是兩人畢竟休戚與共,不能僅憑一計便讓兩人反目,需要持續為他二人種刺才行。”
“那你想如何種刺?”糜竺見甘衝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想必你已經有後續計策了吧。”
“那是自然,”甘衝道:“呂布率大軍出征,交給張遼的,除了這下邳城外還有家中女眷。若那些女眷在張遼保護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兩人只見信任必然蕩然無存,呂布必會對張遼興師問罪。
糜公請想,若是那樣,張遼會不會害怕?”
“妙哉,”糜竺眼睛一亮,撫掌笑道:“若真是張遼弄丟了呂布家眷,自然會害怕呂布怪罪。
可是……那女眷一直在刺史府中,有重兵保護,你要如何神鬼不知的劫持出來?”
“呂布妻魏氏自然一直待在刺史府中,可是據我所知,那呂家小娘卻是一個在府中待不住的女子,她還常常在下邳街頭打抱不平,除暴安良,咱們只需略施小計,將那呂家小娘抓住,就足夠張遼受的了。”
這計策可真損,不過必然管用,糜竺聽得連連點頭,不由得對甘衝大為歎服,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甘衝才離開徐州多久,竟然變得如此有心機。
“甘郎君,你說吧,我該怎樣配合你行事。”
“我需要糜公找一個機靈些的女子,配合演一場好戲!”
“好,沒問題,”糜竺滿口答應。
甘衝則去找關平。
關平有乃父之風,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行事沉穩,這幾日他一直在甘夫人所住別院門口守衛。
不過他畢竟也是個少年人,看到近來甘衝屢立大功也忍不住心癢難耐。
盼望著有朝一日也能為伯父立下大功。
甘衝在別院門口找到關平道:“坦之,有件大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大事?”關平聽了興奮不已,他知道甘衝這家夥鬼點子多,讓他做事就是立功的機會來了。
“需要你去強搶一個民女,”甘衝道。
關平:“……”
他萬沒料到,甘衝竟然讓自己做這種“大事”,於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道:“做這種事,你更在行吧。”
“我怕被打,”甘衝坦然道。
“難道我就不怕?”關平嫌棄的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甘衝,這家夥簡直是死性不改啊。
“坦之,”甘衝繞到關平跟前道:“你武力超群,誰能打得過你?再說我需要你搶了就跑,我怕我逃不掉。”
“不乾!”關平斬釘截鐵的道。
“你聽我說……”
……
下邳街頭,呂琦正帶著一個婢女閑逛。
跟在後面的婢女勸道:“小娘,如今正是戰亂時期,您這等身份待在外面太危險了,已經逛了那麽久,不如早些回去吧。”
“天天待在府裡悶死了,”呂琦手中搖著衣角的線穗,漫不經心道:“我會有危險?
不怕跟你說,若論武力,在這下邳城內能威脅到我的,除了張文遠沒有旁人。
張文遠是父親知己,自然不會對付我,你說危險在哪裡?”
其實呂琦這話倒也不是托大,她自幼在父親教導下習武,雖是一女兒身,但武力不弱,在他父親部將之中,雖不及張遼高順,但也遠勝侯成曹性等人。
“可是,小娘,”那婢女繼續勸道:“您也只是在街頭閑逛,什麽事情都沒有,也挺無聊的,既然這樣,還不如回府。”
“什麽叫沒有事情,”呂琦不滿道:“你沒看見本小娘正在仔細觀察,有沒有姐妹受欺負,時刻準備出手,行俠仗義麽?”
“可是這光天化日之下,哪有姐妹受欺負啊。”小婢女撇了撇嘴。
“那才證明,在本小娘重拳打擊之下,下邳城的浪蕩子再也不敢出來為惡了,這難道不是本小娘的功勞?”呂琦揚了揚拳頭,顯的頗為得意。
“強搶民女啦!”
“有人強搶民女啦!”
突然之間就聽著有人高喊。
呂琦“……”
呂小娘當即火冒三丈,她剛剛吹牛把下邳浪蕩子打的不敢出門,緊接著就跑出來一個,這簡直是不給她呂小娘面子。
說話間,就見一匹快馬從她身邊飛馳而過,那騎馬的是一個青年男子,馬鞍前面還橫著一個驚聲呼叫的少女。
呂琦大怒,從旁邊搶了一匹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