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空島的北部地區,四季如春,是一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
此刻,雖已入夜。
但在皎皎明月的照耀之下,島上卻並不顯得陰暗。
溪水,在緩緩地流淌著。
其音,就宛如那世間最純粹的童謠,讓人心生安寧。
岸邊,林間。
還有著無數的螢火蟲在不規則的飛舞。
如夢,似幻。
溪邊,仍舊處於昏迷之中的牧勻靜靜地躺在這裡。
牧勻的眉頭緊皺。
似乎,又是先前那個古怪的夢。
夢裡,有許多非常陌生的面孔出現,牧勻如今就算是已經失去了記憶,但牧勻卻也感覺自己,多半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的。
“古...你一定會,成為這世間最耀眼的光...”
“......”
“你是誰!?”
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的牧勻,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努力地回憶著先前夢中所發生的一切。
但牧勻越是想要回憶,就越是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啊!!”
牧勻在痛呼一聲以後,終於是不得不放棄了再去回憶先前那個噩夢打算。
牧勻有些虛弱地來到溪邊。
而後,捧起這清澈見底的溪水,便開始往自己那滿是虛汗的臉上澆。
待到將臉上的虛汗都清洗地差不多了以後。
牧勻這才猛然想起了,先前,自己曾在這島上清醒過來一次以後所發生的一切。
這裡,究竟是哪裡?
而那道自下而上的巨大水柱,又究竟是什麽?
還有...
那個女孩呢?
牧勻略微有些著急地起身,可讓牧勻失望的是,在這四周,牧勻都沒能找到那個女孩的聲影。
“她走了嗎?”
牧勻的聲音稍微有些失落,但卻並不意外。
牧勻與女孩先前雖然共同經歷過一次生死,但二人畢竟也只是萍水相逢,女孩的不告而別雖然有些失禮,卻也是在是情理之中。
既然女孩已經走了,牧勻也不打算再去糾結。
而就在牧勻剛準備要起身去尋找些食物的時候。
在不遠處的林間,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過了約莫幾個呼吸以後。
那個有著一頭淡金色長發的絕美女孩,此刻,正捧著幾枚野果,在一眾螢火蟲的包圍之下,自林間深處,向著牧勻緩緩而來。
女孩似乎還沒有察覺到牧勻已經清醒過來了。
此刻,女孩正和她腳邊的,一隻幼小的純白色花豹說著什麽。
淡淡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掛在女孩的嘴角。
此情此景,讓牧勻看得有些出神。
牧勻並不是那種會對異性特別感興趣的類型,但不知為何,此刻,在牧勻的心頭卻突然湧起了一種特別驚豔的感覺。
女孩,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精靈。
寧靜,溫柔,且美麗。
似乎是察覺到了牧勻的目光,女孩微微有些意外。
而後,女孩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理會牧勻,而是對著她腳邊的那隻幼小的純白色花豹說道:“你快回去吧,陪了我這麽久,你父母也該擔心了。”
女孩的話,小花豹似乎是聽懂了。
但小花豹卻好像並不怎麽願意離開,它一直在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停地蹭著女孩的腳踝。
小花豹的舉動,使得女孩有些寵溺地笑了笑。
而後,女孩俯身,一邊將自己手中的一枚野果喂到小花豹的嘴裡,一邊淺笑著說道:“謝謝你剛才帶我去找野果,不過,在吃了這野果以後,你就真的該回去了。”
小花豹雖然剛出生不久,可畢竟也是食肉動物。
它被女孩喂了一枚野果以後,整張胖乎乎的小圓臉,瞬間就皺到了一起...
女孩又笑著輕輕拍了拍小花豹的腦袋。
這時,小花豹才終於是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女孩身邊。
也許是長得太胖的緣故,小花豹在走了一會兒以後,乾脆直接將它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然後以兩步一滾的方式,消失在了林間。
小花豹離開時那蠢萌的模樣。
使得女孩臉上的笑意,在不自覺間又更濃了幾分。
送別了小花豹以後,女孩這才緩步走到了牧勻附近。
可在來到了牧勻的身邊以後,女孩身上的畫風卻是突然就變了。
先前對待小花豹時的那種寧靜與溫柔不再,女孩只是略顯嫌棄地看了眼牧勻現在這有些呆傻的表情,而後語氣稍顯敷衍的說道:“給,這些是我專門給你帶回來的。”
說完,女孩便將自己手上的野果,以一種更加敷衍的方式,隨手扔給了牧勻。
牧勻有些無語。
女孩在對待自己和對待小花豹時,態度差別有些太明顯了...
看著女孩,牧勻小聲地抱怨道:“我怎麽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在對待我時態度能不能好一點,至少,也給個笑臉啊。”
“呵呵。”
女孩在表情略顯古怪地笑了一聲以後,對著牧勻說道:“你之前在救我的時候,往下看了吧。”
“往下看?什麽往下看?”
牧勻聞言微微一愣。
過了好幾息的功夫,牧勻才終於反應過來女孩在說的是什麽。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牧勻此刻的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微紅。
但這事,牧勻卻並不打算承認,畢竟,牧勻又不傻...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你什麽意思。”
“呵呵。”
女孩又笑了笑以後,自顧自地走到溪邊坐下。
而這時,女孩才再次對著牧勻說道:“不過你救過我這事也卻是真的,這樣吧,這兩件事就算相互抵消了,以後不許再提,否則...呵呵。”
救命之恩,還能這麽算?
牧勻面色有些古怪。
似乎注意到了牧勻的表情,女孩頓了頓,補充說道:“你可別忘了,是誰把我推下去的。”
“額...”
牧勻有些訕訕地笑了笑,也不在這事上多做糾纏。
畢竟,牧勻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女孩還自己的救命之恩,而且當時,牧勻之所以跳下去,也僅僅只不過是遵循身體最原始的本能罷了。
牧勻也來到女孩的身側坐下。
女孩對此,並沒有反對。
當牧勻在吃著女孩摘來的野果的時候,女孩則是在一旁閉著眼睛,一邊將白淨的腳踝放在溪邊晃蕩,一邊安靜地享受著這大自然裡所獨有的靜謐。
牧勻側身看了眼女孩,不禁稍稍有些感歎。
女孩,真的很美。
尤其,是在她不說話的時候...
“對不起。”
女孩突然的道歉雖然有些沒頭沒腦,但牧勻卻是瞬間就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笑了笑,牧勻有些不太在意地說道:“沒事,畢竟我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想法。”
“不一樣的。”
女孩的語氣中隱藏著淡淡地歉意。
看著空中不停飛舞著的螢火蟲,女孩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說到底,終歸是你救我在先,在發覺事不可為之時,你做出那樣的選擇,不過也只是本分,可我卻...”
察覺到女孩此刻內心的掙扎,牧勻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又沉默了片刻,女孩突然再次說道:“有人,在等著我回去,而我,也必須回去。”
見女孩似乎並不想要再繼續這個話題。
牧勻在向後頗為隨意地躺下了以後,打斷道:“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現在,雖然有許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但是,你當時做出那種選擇的原因,不知為何,我似乎特別能夠理解。”
牧勻的話,使得女孩微微一愣。
過了片刻,女孩的臉上終於是再次露出了先前那種柔和笑容,對著牧勻輕聲地說道:“謝謝。”
牧勻也笑了笑,並沒有再說話。
“你比我想象中的,似乎要大度許多。”
女孩的誇獎,讓牧勻此刻的心情變得越發的不錯。
可很快地,牧勻又意識到了似乎哪裡有些不對,什麽叫比想象中的要大度許多?
“我原本在你想象中是個什麽樣子?”
對於牧勻有些不滿的詢問,女孩只是開始自顧自地逗弄起那隻停留在自己指尖的螢火蟲,並沒有選擇回答。
九界天空島的北部雖然四季如春。
但到了夜晚,終歸還是有些涼意的。
此刻,女孩身上的衣物經過她自己的整理,雖然已不再暴露,但卻難免有些單薄。
在溪邊靜坐久了。
女孩的身體,偶爾也會因為空氣中的那抹涼意,而有一些輕微的顫抖。
牧勻在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這點。
但在牧勻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的時候,一直逗弄著螢火蟲的女孩卻是突然說道:“你要是敢把你身上僅剩的那條短褲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我保證,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
牧勻:“......”
牧勻對女孩突然發的神經質有些無語。
你這沒頭沒腦地說什麽呢?
誰特麽要脫褲子了?脫褲子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