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雖然心中有些悲嗆,但卻沒有表露出來,而他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只不過郭軒逸和蕭晨舞都沒有明說罷了,不然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小販的命怕是保不住了。好在此處有些偏僻,而且這些年來喜好字畫的修者也大不如前,所以倒也沒什麽事。
之見郭軒逸從手蕭晨舞手中拿過筆遞給小販說道“如此重要之物你還是收起來吧,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小販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一旁的蕭晨舞也說道“這可是整個天潛域的人都渴望的寶物,你難道就不心動?”
郭軒逸淡淡地說道“寶物也要取之有道方可不立於危牆之下。”蕭晨舞聽了不免對他有些刮目相看,其實她也很想將之搶奪過來,但聽了郭軒逸的話醒悟過來,若是今日將之搶奪過來,想必日後定會橫生不少枝節,有些得不償失,才止住了心思。
小販見狀說道“客官難道不用筆嗎?”郭軒逸笑著說道“我用我自己的筆吧,你那支還是收起來吧。”隨即拿出自己的筆蘸了蘸墨便寫了起來。
蕭晨舞本來對這事並不感興趣,只不過她想要探索郭軒逸身上的秘密才跟著他在這裡耗費了半天,原本有些不耐煩的她在看到郭軒逸寫的字後驚呆了,甚至有些觸字生情的感覺。
這本就是一首告白詩歌,原本就有一些韻味在其中,而經過郭軒逸的書寫之後更是讓這首詩歌增添了不少韻味。蕭晨舞忍不住將其搶過來,然後慢慢讀起來。
刹那間,蕭晨舞就感覺自己便是那女子,眼前出現一幅畫面,一名女子坐在小河畔,纖纖玉手不時在水中劃著,翹首遠方,落日余暉照在其身上,更增添了一絲聖潔之感,而在遠處一個英俊瀟灑的才子默默地注視著女子,眼中滿是柔情,卻又想到自己的窘境不免有些猶豫,最後毅然寫下了這首詩歌贈與女子便消失不見。
郭軒逸有些不解蕭晨舞的舉動,只見此刻的蕭晨舞緊緊抱住那幅字,俏臉微紅,眼中卻有露出些許遺憾之色,就像一個懷春的少女遇上了喜歡的人卻又得不到的樣子。
然而小販並沒有驚訝,因為在郭軒逸寫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什麽東西,直到郭軒逸寫完之後他終於明白。郭軒逸寫的字已經快要成靈了,所以才有了影響人心的事情,而讓他想不明白的的是為何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人。
為了弄清楚,他悄悄走到郭軒逸身旁悄悄說道“客官可願隨我回屋一敘?”郭軒逸不明白他為何這麽說,自己不過是隨意寫了一幅字而已,不至於拉到家中吧。頓時有些警覺起來,小販見狀連忙說道“客官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和您探討一下這其中真意罷了。”
郭軒逸雖然沒有打消疑慮,但還是表示願意前往。小販面露喜色,當即熟練地收拾好東西,正當他想叫醒沉醉其中的蕭晨舞時,郭軒逸連忙製止了他,然後使了使眼色,小販瞬間明白其意思,雖然不解,但還是沒有違背郭軒逸的意思。
於是兩人悄悄地離開了,獨留蕭晨舞一個人在那裡靜靜的懷春。
走在喧囂的大街上,郭軒逸自然難掩內心的好奇,到處東看看西看看的,弄的跟在身後的小販頗為不好意思。隨後小販問道“客官是第一次到這裡來?”郭軒逸點了點頭,小販隨即說道“我叫莫風,不知客觀怎麽稱呼?”郭軒逸想了想說道“我叫郭軒逸。”莫風說道“那我就成您為郭公子了。”郭軒逸沒有拒絕,依然東張西望,莫風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
心想也不知道是哪家把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公子給放出來了。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了莫風的住處,郭軒逸看著眼前的茅草屋,再看看周圍的磚瓦房,這間屋子顯得是如此的另類,回頭看了看莫風不可置信的問道“這就是你的住所?”莫風坦然道“嗯,怎麽樣,還不錯吧。”郭軒逸看看他又看看房屋,不免歎了口氣,然後向前走去。
莫風趕忙上前去開門,待到走進屋子後,郭軒逸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兩眼放光,尤其是當看到正中的那個“殺”字時,更是伸手想要將其取下來。不過想到這是別人家時才止住了動作。莫風不免覺得有些詫異,因為每個到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被那個字的煞氣影響到,可是郭軒逸進來之後不但沒有被影響反而還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泰然自若,這讓他心裡更加確定了一些。
“這字是何人所寫?”只見郭軒逸看著莫風問道,莫風回過神說道“這正是域主所留。”郭軒逸有些詫異,方才聽蕭晨舞說道域主讓這片大域走向繁榮昌盛,想來應該也是雄才大略之人,可這個字為何殺氣如此之盛,讓人看一眼便有些心神不穩的感覺。他看向莫風,希望他給出一個解釋。
莫風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於是說道“想必剛才你也聽到那位姑娘所說的,她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然而有一點卻是說錯了,當初域主確實讓天潛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成也域主敗也域主,當時天魔宗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域主放進來的,既然是主動放進來自然也是有條件的,世人皆知域主癡迷於書法,卻鮮有人知道域主更是一個修煉狂魔,由於當時的他已經千年未精進一步,於是遍尋法門,也就是這時候天魔宗的人出現了,他們許諾只要域主允許他們進來開宗立派便會將至高心法交於他,域主一聽到這個條件當即便答應了下來,天魔宗也沒有食言,給了域主一部心法,然而從此之後域主性情大變,有時候甚至還會殺人,只不過由於感恩於他才將此事壓了下去,後天域主醒悟過來便開始閉關,而天魔宗也就是那時開始興風作浪,這些事一直被域主關注著,但卻有心無力,直到後來他的親衛軍全體陣亡的消息傳來,域主終於出關,然而氣息很不穩定,於是便寫了這麽一個字,然後留下了那支筆說日後若是有人見此字絲毫不受影響者,並且能用此筆將其改變,必保其周全,直到他成為新的域主。然後便決然而去,最後卻是無一人歸來,而且各宗門強者留存於宗門內的魂燈全滅,就連域主也沒能幸免,而上千年來,我們一直遵照域主只是,默默地等待著這個人的到來。”
郭軒逸哪裡還不明白莫風叫他來的目的,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就是他們要等的人, 但還是想試一下,若是那自己的肩上便有了一副重擔,若不是也好斷了其念想,自己也好安心修煉。
隨即叫莫風將那支筆拿出來,莫風將筆遞給郭軒逸,郭軒逸便在上面開始表演起來,只見他在這裡畫畫,那裡一點,不多時字就慢慢開始有了變化。待到郭軒逸寫完之後莫風再看向那個字,突然發現其中的殺氣已經全然消失不見,反而還給人一種浩然正氣之感。
莫風眼睛濕潤了,這麽多年來,他們遇到了無數人,也有一些不受影響者,但卻都無法去除其中的殺氣,他們莫家也有很多人產生了質疑,然而今日的事卻又讓他燃起了希望,他們莫家辛辛苦苦守護了上千年的秘密終於兌現了,他興奮的想要立即告訴家族,然而很快便止住了這股衝動。
他想到如果現在就將消息傳了回去,那麽以郭軒逸現在的實力多半是要被家中的一些人拿捏的,為今之計就是瞞住這件事,待到郭軒逸成長到一定程度時再告知家中也不遲。
郭軒逸看著眼前的傑作不免有些得意,但突然想到自己成功了不就是他們要尋找的人嗎?又想到自己的實力不免有些擔憂,不過見莫風半天沒有動靜好像在思考什麽事也沒說話。
就在兩人沉浸在各自的擔憂中時,被他們落下的蕭晨舞醒了過來,然而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牆角,不免有些發怒,然後又看了看手中的詩歌,惡狠狠地說道“居然敢丟下我,等我找到了你看我不打的你連你爹娘都不認識我就不信蕭。”說完便怒氣衝衝的回到了自家的酒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