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承首輔張東旭橫死街頭,承王徐謙震怒,罷朝半月,以示哀悼。並且命承都府和刑部、大理寺聯合辦案,限三位主官七日內破案,還著城防軍和金吾衛全力配合。
首輔身死的消息隨著地方上各方勢力在京城的布置飛快地向各地傳去,來往京城與各地的各路商隊也將此事傳給了各地的百姓。周遭各國的暗探和使館也將消息穿回自己的母國,對於此事,徐謙並未阻止,反而是聽之任之的態度。
承都府的大牢前,有兩位快手(不是前世那個短視頻平台,而是古代對低級捕快的稱謂)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不時向牢門前望一望。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麽人,捕快不是專門負責把人送進去嗎,他們應該希望裡面的人再也出不來啊,怎麽如今是一副期盼的眼神啊!過往的行人也都奇怪地看著這兩個奇怪的快手。
突然,承都府的大牢的鐵質牢門咯吱一聲打開了,在兩個獄卒的帶領下,一個殺馬特青年晃著他那一頭豎直的長發晃晃悠悠、吊兒郎當地抱著胳膊走了出來,臉上還畫了白白的濃妝,嘴唇是深黑色的妝色。
兩個小快手看到眼前的青年出來後,喜出望外地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看著挺憨厚的快手驚喜地說道:“頭兒,你終於出來了。”原來,這非主流青年是承都府衙一位小捕頭,子承父業,蔭補進了衙門的班房。至今已有三年,因為思路和審美與常人有些‘不同’,所以辦案時得罪了不少人,但確實是辦案的一把好手,三年間,已經聲名鵲起,有不少好事的京都百姓暗地裡稱他為薛小神捕了。旁邊的兩個小快手都是他的發小,都是世代胥吏之家。誰知那個殺馬特青年卻突然疾走幾步,拍了一下哪個面相憨厚的快手的頭,嘴裡沒好氣地說到“哼,說得我好像在裡面待了很久一樣。”
“這次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把我提前放出來了?”殺馬特青年轉頭向另一個有點天然呆的快手,“出大事了,張首輔被不明妖獸殺死,王上命上官府尹和大理寺七日內破案,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呆呆青年回答道。
“張首輔死了?不,這麽大的事,我居然沒在現場。”殺馬特青年感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瞪大了眼睛,雙膝跪地,一隻胳膊狠狠砸向地面,若是他當時在場的話,一定會大出風頭,想想就覺得興奮,當禦街上的朝臣都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他這個神捕上前控場,大喊一聲“都不要慌,難道你們都沒聽過‘麋鹿行於左而目不瞬’的道理嗎?”。再轉身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背影,“哼,果然是肉食者鄙。誒,天不生我薛無命,大承萬古如長夜。”
想到這裡,青年站起身,撲了撲身上的塵土,留給兩個快手一個孤傲的背影,沉聲說道“走,跟我去見上官老兒,不,直接去案發現場,我要以最短時間破案,讓整個京都都知道我的名字。”兩個快手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頭兒腦袋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二人歎息一聲,連忙跟上。
而此時,承都城內的紅燈區內,一條畫舫之中,只見那位詭異的八臂女子,正如正常的人類女子一般,陪侍著一位看上去正氣凌然的男子,面容極具威嚴,一看便是常年身居高位,“呵呵,張東旭那個老匹夫,把持著首輔寶座這麽多年不肯放,現在不還是落到了這般下場。花娘,很快,我就是新的首輔了。”男子智珠在握地放肆大笑,跟懷中這位風塵女子傾訴衷腸,詭異的是,從這位女子口中冒出道道白絲,向男子的雙耳、雙目、鼻孔和口中進入,而男子,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幕,依舊自顧自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