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根玻璃管!”熊九章將一根很厚的玻璃管舉在空中,管子的一端是封閉的,另一端靠近開口處有個活塞開關。
“看好!我將一片厚橡皮蓋在玻璃管的開口,打開活塞開關。”熊九章一面說,一面動手。
“現在,你試著把橡皮和玻璃管分開!”熊九章對著高能說;
高能接過玻璃管,然後用了很大的力氣,甚至是兩隻手一起拉扯,就是沒有辦法將橡皮拉開,他困惑地望著熊九章說:
“是什麽拉住了橡皮?”
“是真空吸力!”熊九章回答:“你也許能將這片橡皮掰碎,可是人的力量絕不可能將橡皮整片拉開!”
熊九章拿起一根鋼針,穿透橡皮直接刺入玻璃管內。當他把鋼針抽回來時,響起了一陣悠長、尖銳的嘶嘶聲。
半分鍾之後,覆蓋在玻璃管開口的橡皮自動脫落了。“真空的吸力非常強,約為大氣壓力的百萬分之一,這個小針孔讓空氣重新進入玻璃管,因此消除了對橡皮的吸力,所以……”熊九章說到這裡,用他修長的雙手做了一個分開的手勢。
高能似乎明白了什麽,想起在大學期間做過的一些科學實驗。
“如果你將這個玻璃管放在你的嘴唇上,”熊九章說:“將活塞開關打開,你將無法說話,無法呼吸,無法掙扎,你肺部的每一絲空氣都會被它吸走,你全身麻痹,在兩分鍾之內就會死亡。為了移走玻璃管,我得用鋼針在你的臉上打穿一個洞,比方說在左臉上,拿走玻璃管……”
高能毛骨悚然地喘著氣,“肺中沒有空氣,檢驗屍體的法醫說過。”
“你明白了吧?他們三位的死因並不神秘。”熊九章說:“你早已知道我示范給你看的科學實驗,那些法醫也知道,可是你們都沒有認出這是自己已經了解的知識。天才就是那些能夠活用知識的人,而不是那些學而不用的人。”熊九章的口氣突然發生改變:“睡覺吧!高能!明天還有事情呢!”
第二天一早,高能將熊九章送到竇秋羽教授所住的醫院之後就離開了。熊九章走進了竇秋羽教授的病房。
竇秋羽教授再次見到熊九章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可是當聽到對方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的時候,竇秋羽教授的吃驚變成了憤怒。
“竇秋羽教授,你助手被害的時候你在什麽地方?那天中午一直到凌晨四點之間,你都在什麽地方?”熊九章不客氣的問道;“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想知道在你助手可能被謀殺的這段時間裡,你每一分鍾的行蹤!”
“為什麽?這是可恥的……”竇秋羽教授用一種憤怒的聲音抗議。
“我只是不願意看到你被捕。”熊九章傲慢地對著竇秋羽教授說:“如果你能將每一分鍾的行程都說出來,而且能證實你說的話,相信我,你最好按我說的去做。現在,如果你能交代你的行蹤……”
“你以為你是誰?”竇秋羽教授徹底被熊九章激怒了,甚至有些不顧自己的身份而開始說出這樣粗鄙的話:“你怎麽敢如此沒有禮貌地跟我說話?我可是你的長輩!”
“我叫熊九章,我現在正在調查你助手受害的案件,如果你不配合,你很可能因為你的行為而帶來麻煩!”熊九章冷冷地說著,眼睛也是冷冷地盯著對方,面部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的表情。
竇秋羽教授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意識到自己粗鄙的語言與自己的身份不相符合,
於是說:“對不起,九章,我現在腦子有些凌亂!” “我很想知道你與王積薪的關系有多親近?”王積薪突然問出了一個與竇秋羽教授助手被害無關的問題。
“自從我跟他開始學習圍棋以來,可以說我每一分鍾的業余時間都與他在一起!”竇秋羽教授說:“這半年多來,我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任何事情我都非常清楚!”
“是任何事情嗎?”熊九章眼睛閃過一絲光亮,他問:“包括他的私人生活?”
“是的!包括他的私人生活!”竇秋羽教授說:“甚至連他與他現在的這位女人無法懷孕的事情都知道!”
“哦?有你不知道的嗎?”熊九章抬頭望著屋頂的天花板說;
“有,就是王積薪被害之前,他那女人到底是去找誰看病!”竇秋羽教授說;
“你能說得詳細點嗎?”熊九章問;
“他的女人這次離開北平就是聽說保定有一位能讓人懷孕的名醫,於是王積薪與他女人就商量著去找這位大夫!這位名醫非常難約到看病時間,於是王積薪的女人就要求王積薪跟她一起前往保定排隊等候,可是王積薪讓她先去,因為這裡棋院的事情,他很難走開!”竇秋羽教授說;
“所以,王積薪與他女人吵架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熊九章問;
“是的!”竇秋羽教授說;
“那你知不知道王積薪在遇害前一天收到過一張來自日本的明信片?”熊九章問;
“明信片?什麽明信片?我不知道!”竇秋羽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剛才說過,他知道王積薪的任何事情,可是現在卻連這事情都不知道。
“嗯,好了,竇秋羽教授,你能談談你這位助手嗎?”熊九章轉移了話題。
“哦,他以前是學理科的,後來因為對文學感興趣,報考了我這裡來讀研究生!”竇秋羽教授說;
“他跟你學習之前,是理科生?”熊九章重點反問著。
“是的,就是我們學校讀理科的!”竇秋羽教授說:“他國學底子非常不錯,他說這得益於他的家庭環境,他的父親還有爺爺曾經都是私塾的老師,他爺爺的弟子很多都中過秀才和舉人!”
“哦,原來這樣?那你知道他有沒有什麽仇人?”熊九章問。
“沒有,他平時根本很少與學校之外的人聯系,除了一位也是棋院的人!”竇秋羽教授回答。
“就隻跟一位學校以外的人有聯系?”熊九章問。
“是的,據我所知是這樣的!”竇秋羽教授說。
“那這人他是怎麽認識的?”熊九章問;
“哦,這人因為是棋院的人,經常有事情來找我,一來二去,我的這位助手也跟他熟悉了起來,而且平時如果棋院有什麽事情,我處理不了,也會讓我的助手去找他處理!”竇秋羽教授說。
“這位棋院的人叫什麽名字?”熊九章問;
“叫司徒彰!”
“司徒彰?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