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殺害了北平第一美女教師?凶手是男還是女的?是搶劫還是情殺?整個北平城都在各種猜測中議論紛紛,但沒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李德說在法蘭西餐廳裡遇到與某位女士談話的事,經過高能的調查,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情,法蘭西餐廳裡有三位服務員都證實見過李德,但李德卻拒絕透露說出他遇到女士的姓名。
隨後高能去見了法醫,法醫那裡早就聚集了一幫記者,面對眾多記者,法醫只是做了一個簡短而又精明的聲明;
法醫說從傷口的位置和方向來看,致命的一刀從死者左邊刺入,因此殺死梅欣凝老師的人可能坐在左邊,就是柯卓開車時坐的位置;
也可能從死者後面往前傾身再刺死她,就是李德坐的後座位置,因此和她同乘一輛車的人有可能就是刺死她的人,可是同車的兩位富家公子實在沒有理由或動機犯下如此罪行。
法醫的話還有一些隱諱、含糊不清的地方,可是他拒絕對更多細節做出解釋,然後就離開了。
此時,美女教師的屍體還沒有運回北平城,還在離謀殺案發生地不遠的一個小鎮停屍間內準備做醫學解剖。
守在停屍間的警察拒絕一切人給死者拍照或者畫像,包括拿著教育部保衛處工作證件的高能,只是他得到了比其他記者稍好的待遇:
“你可以跟我們上級聯系一下,上級如果同意,我們可以放你進去拍照或者畫像!”
柯卓與李德兩人在律師的陪同下做了一個簡短的聲明之後,就躲在京城大飯店裡。
警方並沒有逮捕他們,因為看起來並沒有這個必要。
他們兩人都答應盡可能協助警方破案,甚至還自費雇傭了北平城最出名的福爾泰大偵探來調查。
除了警察之外,他們拒絕接受任何人的會面,任何記者的采訪,包括持有教育部保衛處工作證件的高能。
高能這張教育部保衛處的工作證件確實沒有什麽實際的作用,拿熊九章的話來說,他就是一名安保人員,而說安保也是為了保護高能的自尊心,否則,“安保”這個詞應該倒過來說,更加符合中國人的口語。
對於柯卓與李德不與外界發生任何接觸的行為,警方也非常支持,甚至還派出了警員守衛在他們酒店客房門前以避免他們受到打擾。
想要知道更多細節的高能,在幾次被拒絕之後,嘲諷地看著手中那些用自己工作證件換來的各種報告。
他決定自己著手進行調查,憑著他的耐心與聰明頭腦,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他要為自己的工作正名。
他探聽到李德的那段羅曼史,但不是全部。事實上,就在當天下午,李德就拜訪了尹婷莉少尉在北平的家;
“她不在家!”為李德開門的丫鬟回答李德;
“那麽我把名片留給她!”李德說;
“我想她不會回來了!”丫鬟說;
“不會回來?”李德重複一句:“為什麽?”
“你沒看到今天下午的報紙嗎?”丫鬟問他:“看到你就會明白了。她的母親也就是我家太太叫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李德皺著眉毛離開了,來到大街上,找到一位賣報的報童,從他的手裡買了一份報紙;
報紙首頁充滿了有關北平第一美女教師梅欣凝小姐被謀殺的一大堆相關報道、推論、臆測,以及第一美女教師生前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事情。
李德顫抖地快速翻閱手上這份厚厚的報紙,
終於找到丫鬟所提到的消息。 “天啊!”李德輕聲地呼喊。
報紙上寫的是尹婷莉少尉與李德的情敵金之然私奔的消息。
尹婷莉少尉與金之然約好在北平城郊法蘭斯餐廳見面,從那兒一起前往天津,然後再乘輪船去朝鮮漢城。
尹婷莉少尉在離家前留下一封信給她的雙親,說盡管金之然並不富裕,她還是愛著金之然。尹婷莉少尉全家都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以至於報紙上刊登出了一張尹婷莉少尉與金之然在北平注冊結婚的登記表。
李德面色凝重地回到酒店。
他在酒店咖啡廳裡的一個私人貴賓室找到了柯卓。
柯卓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沒事,其實已經喝了不少酒。
李德將報紙丟在桌上,翻出有關私奔的一頁。
“你看這個!”他指著那則消息說道;
柯卓慢慢地讀著,一聲不吭,一直讀到“法蘭西餐廳”時,他抬起頭:
“這就是和你在法蘭西餐廳談話的人,對嗎?”柯卓聲音沙啞地問。
“沒錯!”
柯卓嘟嘟喃喃地說了些什麽,一心一意想要繞開那件慘案,可其實他整個心思全在那件慘案上。他猶如醉漢般喃喃不知所雲一會之後,突然抬起頭看著李德。
“我愛她!”
柯卓激動地大叫起來:
“老天爺啊,為什麽!為什麽啊?”
“別去想那件事了。”李德勸解著柯卓。
“你絕不會對別人說起那把刀的事情,對嗎?”柯卓懇求著。
“當然不會,”李德不耐煩地說:“他們休想從我口中套出話來。可是你喝酒喝得太凶了,該歇歇了!喝多了就會說些不該說的話。站起來,到外面走一走!”
柯卓茫然地看著李德,似乎並沒有聽懂對方的話,過了好一會,他突然站起來,穩穩地站著,但面色蒼白如雪。
“我想我該出去走走!”柯卓說。
一會之後,他從咖啡廳出來走到京城大飯店門口的街道上。外面的冷空氣似乎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些,並開始沿著這條街道往北平城繁華的商業街走去。
這時是下午3點,街上擠滿了人。
酒店的大堂裡有七八位記者百無聊賴地等著柯卓或者李德。他們報社的主編們都希望這兩位與謀殺案直接有關的富家公子能透露一點新消息。
李德走入大廳時,快步穿過記者所在的區域,不理會他們的任何問題,他們並沒有看到柯卓走出酒店大門。
柯卓在前往繁華商業區的途中,正好碰到了要去京城大飯店的高能,高能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在北平赫赫有名的公子哥,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面,好奇地想知道他要去什麽地方。
高能已經獲得警察局局長的許可,可以全面介入北平第一美女教師被謀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