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
聲音多麽親切。
何羽道:“師傅,你找我有什麽事?”
呂長安止步,看著何羽,嘴唇翕動,有些欲言又止,眼神漸漸露出欣慰之色,喟然感慨道:“阿羽,你終於風雨化龍了,為師很為你感到高興。”
單看這個表情,不知情的還以為,何羽經受了多少的努力,失敗了多少次,才獲得了成功。而呂長安就是站在何羽身後一直指導他,鼓勵他的男人。
如果是想象力豐富的,或許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師徒情深的勵志大劇。
這演技,可以去拿小金人了吧?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想要殺我,還不止一次,我真的信了。
何羽心中默默吐槽。
“這都是師傅的栽培。”何羽謙虛說道,他還想跟呂長安玩玩,畢竟對戲也挺有意思的。
呂長安目光更加的欣慰,感慨道:“為師的栽培固然是一個方面,但阿羽你的天賦,亦是缺一不可啊。”
望著呂長安慈祥如老父親般的臉龐,何羽心中有些惡寒。
給你臉還真的不要臉了?
何羽道:“師傅還有什麽別的事嗎,沒有我就先走了。”
沒想到何羽忽然的冰冷,判若兩人丟給他去承受,呂長安慈祥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尷尬和無措,很快調整了過來,道:“阿羽,其實我找你,也有一些事情。”
阿羽?拜托你說話不要這麽肉麻好麽,我真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他忍住反胃感,微笑道:師傅找我有什麽事?“
見來到了主題,呂長安也煥發了精神,眼睛微微一亮,聲音卻有些遲疑道:“這些天的分成……”
這些天藥店的分成何羽一直沒有給,呂長安也一直沒有要,前者是因為呂長安沒有要,他也不想給;後者則是覺得自己殺了何羽,這東西自然就都是他的了,何必多此一舉。
但現在,後者知道已經不可能,所以趕緊來提一下,也是打著分潤後面供貨給第一大幫後巨額利潤的打算。
這老東西還真不要臉啊。
何羽似笑非笑道:“行啊,”
呂長安心中一喜,還來不及說話,何羽接著說道:“先把功法全都傳給我。”
呂長安面色一僵,抽了抽嘴角,道:“全部不太可能,畢竟貪多嚼不爛……我覺得還是……”
“全部不可能?那你打算傳給我多少?”
是啊,應該傳給他多少才好呢?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就算是不學自己的功法,過一陣也要去第一幫了。但如果沒有自己給的功法打底,他的實力在第一幫,恐怕也不足以自保吧……
這樣想著,他抬起頭,正好見到何羽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在耍我!
呂長安心中氣的要死,也立刻反應了過來,何羽固然想要功法,但也不是非他不可。但如果他敢拒絕,那麽分潤之事,就別想了。
況且,這功法……
“我傳!”
思索利弊之後,他猛地一咬牙,道:“為了阿羽你的前途,為師怎麽能藏私呢?”
何羽笑而不語,靜靜看他表演。
“嗯,那現在就請告訴我吧。”
何羽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在這裡?”呂長安問道。
“嗯。”
“這裡,這裡可能不方便吧?”
“那我們去這裡。”
兩人來到了一處巷子裡。
呂長安深吸一口氣,
道:“你學的是《青木訣》第一卷,為師教你接下來的功法,凝心淨意,保我筋脈,一點凝力,自泥宮來……” 等到他說完,時間過了一刻鍾的時間。
何羽聽完,饒有興趣地問道:“還有一部分呢?”
呂長安仿佛找到了最後一點的自信,道:“這最後一小部分,需要將前面融會貫通之後,再行突破。為師為避免你貪多嚼不爛,等到你把我講過的都修煉完成後,在來找我,為師會指導你將最後的部分練成。”
到最後,他說的情真意切,仿佛處處為了何羽考慮。
我信你個鬼。
對這個虛偽的家夥,何羽也是徹底看得透透的了。但這也都無所謂了,這功法他壓根練都不會練。
眼見何羽沉默,呂長安心中暗自得意,他留下了最後一點,就相當於拿住了何羽的脈,尤其是他開始練習之後,沒有自己的幫助,幾乎不可能有所進步。
既然修煉的時候需要自己幫助的話,那麽……
呂長安眯起了眼睛,淡笑道:“阿羽,功法我已經傳授了,你看這分成之事……”
“求我。”
何羽忽然道。
什麽?
一股股難以置信的感覺湧上呂長安心頭,他忍不住勃然大怒,臉上的慈祥被怒火衝擊的紅潮所掩蓋:“你敢這麽對我說話?真當你被第一幫看中,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信不信我……”
眼見呂長安光速變臉,何羽心中一陣暗爽,他淡淡道:“如果你敢動我,你信不信明天青狼幫就能把你分屍?”
“所以,抱歉,我真不信。”
忍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打臉了,這種感覺真的不錯。何羽很喜歡這種感覺。
“好, 好!”一番話氣的呂長安神色都扭曲了。
他這才知道,何羽遠遠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還想要分成的話,以後就對我恭恭敬敬的,否則別說分成,你連口湯都別想喝!”何羽繼續說到,“以後見我要客氣點,知道嗎?”
呂長安臉色陰沉的臉忽然笑了,笑得幅度很大:“好,真是我的好徒兒,為師會聽你話的。把你當我的貴客一樣,好好看待!”
“貴客”和“好好看待”這幾個字,呂長安咬的分外重,何羽並沒有在意,悠然道:“嗯,你走吧。”
“我……我走?”
呂長安難以置信:“我的分成呢,你到底給不給?”
事到如今,他也不裝作一副師徒情深的模樣了,乾脆直話直說。
何羽嘴角露出一抹玩味道:“給是會給的,但分成嗎,看我心情。”
“你什麽意思?”呂長安再次激動的臉色通紅。何羽納悶,他倒是不知道,原來呂長安是一個這麽容易臉紅的人。
“也沒什麽意思,就是看我練功怎麽樣了,如果出現什麽不正常的情況,比如經脈堵塞啦,練著練著就斷片了之類,我可能就會給你幾個銅板什麽的。哈哈。當然,如果一切都順利,嗯,我會看你表現給你的,也不用擔心,我還是很講信用的。”
何羽心中補充道:嗯,很講信用,說給你五個銅板,絕不給你六個。
呂長安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呵呵笑了兩聲,道:“功法全看個人領悟,怎麽可能會有問題呢。”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