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安轉過牆角,他平淡的臉上,面色陰沉了下來,逐漸變得扭曲。
分成他是不用多想了,這小子比他想象中狡猾,難怪這麽多天不來找自己要功法,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上次跟蹤他在客棧中見到的那三個,學做人,還仿佛歷歷在目。當初還以為是何羽告誡他自己的。沒想到這是給他看的!
當初還覺得挺放心,現在一看,這就是十足十的嘲諷!
那個區區只是個又把子力氣的莽夫,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之色。
但很快,這種狠毒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混蛋!”
呂長安低聲怒罵一句,萬萬沒有想到,本來執事自己手下隨意可揉捏的螞蚱,竟然有一天能夠飛出自己的手掌心!在自己的頭上耀武揚威!
但何羽在這裡,他又能怎樣?
怕是從此身份,身份就將顛倒過來……
畢竟他可是總部看上的人,他如果敢動何羽,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而且如果這采購藥品出了問題,他呂長安別說是大師傅,就算是幫主也得完蛋!
在第一大幫的眼裡,青狼幫算得了什麽?這樣的幫會少說也得有二十來個。
根本就不算核心堂口。
“媽的,我真是當初看走了眼!”
呂長安爆出了十來年的第一次粗口,鬱悶的想要吐血。
所謂壞事傳千裡,等到呂長安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就見到黃宇和周明兩個人已經等在了小院中。
見他過來,頓時都迎了上來。
“師傅,這事兒我們都聽說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沒有理會兩個徒弟的話,呂長安徑直冷漠地走了過去。
兩個徒弟跟在身後,仍在忿忿然不已。
“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黃宇憤然道。
“哼,小人得志。”周明分外讚同並加以補充。
“沒有師父,他能有今天嗎?”兩人同時憤憤然,並對何羽展開了強烈的譴責。
“行了,”呂長安冷冷的聲音傳來:“從此以後,你們管他叫大哥。”
“嗯?”
“啊?!”
黃宇和周明兩人頓時愣了,臉色如吃了蒼蠅一般。
他們非常不爽,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啊什麽啊,記住,見面要叫大哥!”
兩人頓時面如死灰,生無可戀,一想起他們見到何羽叫大哥的樣子,他們就感到了從心底處傳來的一股悲愴感。
呂長安暗自冷笑,老子不爽,你們兩個還想著爽了?
……
何羽當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快把藥店規模擴建起來,這方面還得找人,畢竟要供貨給第一幫,訂單量增長了不少,以前的人手可能不夠。
同時,出於秘方保密的原則,他也必須經過操作,確保在生產線擴大之後,秘方還能保密。
這一通操作直接用了何羽兩天的時間。
第三天上午,何羽長呼一口氣,總算是將這事情解決了。
店裡的何蘭看向何羽的眼神中帶著崇拜,她料想的沒有錯,依靠清風丹,何羽果然發財了,現在足以稱得上是日進鬥金。
而且,何羽來了,果然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們回春堂了。
原本天恩堂被何羽教訓了一頓,還以為他會仗著後面的靠山為難何執事,沒想到何執事的考試同樣很硬。
縱使天恩堂在不滿,也不敢和他們挑事了。
如今回春堂靠著清風丹接了第一幫的單子,天恩堂怕是今後只能仰望了。
而何羽,也成為了能夠與第一幫接觸到的人物,天恩堂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歪主意可打!
“何執事,您去一旁歇息吧,我給您倒好了茶。”何蘭上前說道。
何羽看著她,點了點頭,何蘭這個姑娘辦事牢靠,很有能力,有她在回春堂,省了他很多麻煩。
“以後你拿回春堂的銷售利潤半成。”何羽說道。
“啊?”
何蘭被驚喜衝昏了頭腦,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覺得自己是幻聽,不敢相信聽到的是真的。
何羽再次說了一句:“以後你拿回春堂利潤半成。”
何蘭這才終於回過神來,兀自難以置信道:“為……為什麽?”
何羽道:“你為這個店鋪貢獻了這麽多,理應如此。”
仔細地看了何羽兩眼,何蘭這才確信了何羽沒在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刻,她渾身顫抖,滿臉都是激動的神色,甚至落下了淚水。
她,她已經奮鬥了多久了?
沒有人知道,她為這個藥店付出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從她十四歲來到這裡,已經過了十年。
十年中,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差池,為了這個藥鋪盡心盡力。
她的青春,她的歲月,她的懵懂,她最好的年華,都已在這裡。
但她知道,這個店鋪不屬於她,哪怕是一點點,哪怕是一磚一瓦。
她終有一天會離開它。
可為此奮鬥了這麽多年,她的感情早已與它牢牢緊密的交織在了一起,若要離開,該有多少不舍,多少心酸?
可如今,她擁有了一個不會離開的可能,擁有了一份屬於她的希望!
半成,雖然只是半成,但,足夠了!
“謝,謝謝何執事!”
一腔感激無以言表,何蘭當即跪了下去。
但,她卻發現,自己被人托住了,怎麽也無法跪下。
何羽道:“你不必謝我,這是你正常應該得到的。”他頓了頓:“你只要把這店鋪經營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是!”
何蘭眼睛一亮,仿佛見到了自己真正應該做的事情,“我一定會把回春堂經營好的, 一定!”
何羽微笑著點了點頭。
何蘭的情緒,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我會讓人把合同送來,你直接簽字就好。”何羽說道。
何蘭眼圈泛紅,重重點頭。同時握著拳頭。
可以見得,何蘭找到了某個為之奮鬥的理由和目標。
何羽暗暗搖了搖頭,對於他而言,給何蘭這種分成原因很簡單,他不經常在店裡,店裡一應事務,都是交給何蘭來辦的。而且他也調查過,何蘭在這個店裡已經超過了十年,在她這個年紀,早應該回家結婚生子了,但她並沒有,說明忠誠度很高,也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
這樣的人,為什麽不給些分成,讓她更加有乾勁兒?
或許他是以現代人的思維帶入了,畢竟乾股什麽的並不稀奇,但在這種充滿壓迫與人吃人的時代背景下,就有些匪夷所思。
但何羽並沒有忘記,曾經在他前世那個時代,有多少人揮灑自己的汗水,懷著美好的希冀而奮鬥,用自己的生命發光發熱,但卻在年老一身病痛的時候,被放棄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一無所有。
他們,難道不需要,哪怕只有一點點的保障嗎?
再說,他也不缺這點錢。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以每個月淨利潤一萬來算,何蘭不過是得到五百兩銀子而已。
很多嗎?
“何執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外面響起。
何羽愣了愣,便見到一道人影走進藥房。
赫然是,青狼幫幫主,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