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看向走進來的烏河,也有些意外。
烏河一向很忙,在幫中神龍不見首尾,沒想到竟然會來找自己。
估計是因為那清風丹的事情,但具體怎樣,何羽也並不清楚。
來到何羽身邊,烏河道:“我打算讓你加入幫主堂,你意下如何?“
幫助堂,也就是直隸於青狼幫幫主的堂口,一旦進了青狼幫幫主堂,那麽之前與之有關的一切青狼幫關系,包括師徒等,都將作廢。
可以說,進入幫主堂,就將獲得人身的自由。而且,亦是象征著青狼幫最為頂尖的權勢,每月月俸,也是幫中最多的那部分。
眼見何羽未曾第一時間回復,烏河道:“你直接加入幫主堂,可免去很多麻煩事,何樂不為?”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他脫離呂長安,也是給他撐腰的意思。
一旦脫離了呂長安的師徒關系,加之幫主堂的身份,呂長安再想對何羽使什麽手段,都是無用功了。就連可以要求的分潤,都不再可能。
這個邀請,一是幫忙,二是拉攏,畢竟今後何羽進入第一幫的總部,不知道未來發展如何,但如今能夠拉攏,對以後總是有好處的。
不虧。
何羽自然也知道這烏河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道:“多謝幫主的好意,但我現在還不想這樣。”
得到回答的烏河眼中有些意外,他盯著何羽,沒有從何羽的眼中看出任何想法。但按照分析來看,何羽也並不是那種迂腐的恪守師徒之禮的人。
沒有想到答案,烏河道:“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何執事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什麽時候來找我。”
“嗯,好。”
烏河走後沒有多久,一道身影急匆匆趕來,正是呂長安。
聽聞消息的他立刻就往這裡趕,但終究還是沒有趕上,烏河已經走了。
他邁步進來,臉色陰沉道:“幫主來找過你了?”
何羽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沒錯。”
呂長安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他,道:“他和你說什麽了?”
何羽悠然道:“烏幫主和我說什麽了,您難道不知道嗎?”
呂長安仔細盯著何羽,自從撕破面皮後,何羽已經越發的不把他看在眼裡,他過來,何羽不僅沒有起身,連座位都沒有給他安排一個。
但,這也並不重要了。
他聲音略有些嘶啞道:“你答應他了?”
對於呂長安而言,雖然何羽不見得再給他什麽財富上的利益,但何羽這個名頭還是很值錢的,有一個在第一幫總部的弟子,足以給他帶來數不盡的好處。
更何況,一旦何羽進入幫主堂,這就相當於直接打了他的臉!到時候幫裡的人,包括黃宇和周明,會怎麽看他?
一個無能的師父,一個被後生打臉的呂大師?
他丟不起這個人。一旦這個消息傳開,他的身份地位將在青狼幫大幅度下降!
尤其是,這件事情,還是烏河幫主提出的,這豈不是證明,他在烏河幫主面前,也根本算不得什麽?
他以後還怎麽在幫裡混?
是以,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和烏河據理力爭,乃至產生些衝突,也絕不能松這個口,讓何羽去幫主堂!
何羽忽然一笑,道:“我答應了又怎樣?”
呂長安心中咕咚一下,眼睛驟紅,發絲都欲豎起:“你若真的答應他,
那麽青木訣最後一點的功法,我絕對不會傳給你!” 這算……威脅?
何羽差點笑出聲來,也就呂長安還這麽自以為是,認為他那本粗略的功法對別人,尤其是對他何羽有那麽大的吸引力。但其實何羽在聽過他講述之後,根本就沒打著練。
之所以問他,不過是為了好玩而已。
他淡淡笑道:“請您務必保留著那最後一點點秘籍,我還沒有答應。”
呂長安這才情緒漸漸舒緩了下來,道:“很好,你一直表現好的我,我最後會傳給你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
如釋重負。
他心中也不禁暗暗感歎,他當初傳功是多麽明智的做法。何羽現在必然在練青木訣,如果半路廢棄,不僅這些天的心血毀於一旦,更是心中極為不甘心的。
他呂長安玩弄人心,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看來,何羽這小子雖精明,也沒能免俗啊……
看著呂長安頗有些如釋重負離去的背影,何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波呂長安覺得自己在大氣層,其實是在負一層。
而他,馬馬虎虎兩三層的樣子吧,之所以給他點面子,無非是生活太無趣, 需要一些樂子調劑一下。
時間漸漸過去了,安穩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轉眼間便是一個月。
這些時間,也足夠他在青狼幫徹底站穩腳跟,只是垂釣三江琉璃魚之事,仍舊還是沒有進展。
倒是跟著阿祈,他感覺自己最近胖了不少。
這天,兩人一起吃飯,吃到一半之際,他終於忍不住,面色平常地問道:“阿祈,聽說你們隱宗有一個很神秘的名為萬寶法杖地東西,你知道嗎?”
“嗯。”阿祈咀嚼著紫芋丸子,點頭應了一聲。
“在哪兒?”何羽心中震動,面色如常問道。
阿祈轉過頭,一雙眸子淡淡看著他,直到看得何羽有點心虛之後,才咽下口中食物,淡淡吐字道:“無生宮。”
“無生宮?那是個什麽地方?”何羽繼續問。
阿祈回過頭去,夾起一塊炸酥道:“很危險的地方。”
很危險的地方……
何羽很想問問她哪裡危險,具體方位,但擔心自己問得太多,可能會引起警覺。
這幾天他並沒有發現阿祈身邊其他保護或者監視王女的人,但他並不放心。
時間漸漸過去,雖然現在還算安穩,比皇宮時候更快樂、自由一些,但心底的沉重還會再某時浮現上來。
和阿祈在一起很開心,但一想起三江琉璃魚還沒有釣上來,姐姐的解救還不知有多久,他的心情又黯然了下去。
他裹了裹身上的長袖衣衫。
也不知這幾天怎麽回事,特別冷,明明是夏天卻有股冰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