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兩天,何羽每晚都去釣魚,倒是不常回那小屋去了。
只是這兩晚,都沒釣上什麽來。
至於三江琉璃魚,更是沒影兒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一早,黃宇便找到了何羽,告知他考核開始。
何羽也便跟著黃宇前去。
走著,何羽問道:“師兄,這考核是怎麽一回事?”
黃宇淡淡道:“考核也是分情況的,你屋裡其他人的考核,是考核能不能留下來,能去哪個堂口。而你接的是任務,擁有獎勵的,這只有參加考核的核心子弟與已經入門子弟才能接。”
何羽點頭,心中些許的疑惑也是豁然解開。
“多謝師兄解答。”
“這應該的。”
黃宇帶著何羽,穿過了一道道的門口。
今天是青狼幫考核的日子,所以各處的院落,人都是很多。
“何羽?”
經過某個院落,一道喊聲傳來。
何羽看過去,便見到一個少女驚喜地向他打著招呼。
何羽笑著點了點頭,跟著黃宇離去。
看著何羽的背影,夕若自語道:“你果然和我們不一樣!”
“我,一定要和你走得更近。”
“下一批的人,都進來吧。”
這時,屋裡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一旁主管這些人的內侍堂管事小聲道:你們都規矩點,這可是幫主夫人,惹了大奶奶生氣,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是……”眾多少女紛紛眼神畏懼。
內侍堂管事面色和緩了些,道:“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都好好珍惜!誰能跟大奶奶,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聽到管事這話,眾多少女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向往之色。
夕若想道:“大奶奶啊,若是能伺候她,就能和他走的更近一點了吧……”
“我,我也總能幫他一些的。”
“進去吧!”
這些少女,這才是敢低著頭,走了進去。
來到屋內,少女們列成一排。
少女對面的香榻上,坐著一個女人,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面容和善,但一雙丹鳳眼極有威嚴,乃是幫主夫人。她一雙眸子,打量著眾人。
眾多女子皆是低頭不敢看,心中害怕。
在天烏城,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能掌管她們的生死,這些少女又怎麽可能膽大的起來?
“都把腦袋抬起來。”這時,前面的女人發聲了。
雖然悅耳,但極為威嚴,顯然不容抗拒。
少女們戰戰兢兢的抬起頭,盡量使自己的形象更好一點。
大奶奶的目光一個個看過去,眾多少女在她的目光之下,忐忑不安。
夕若卻又有些走神,何羽的背影,在她的腦海中不停浮現。
現在他去哪裡了,在做什麽呢?這兩天他都沒有回小屋,是有什麽事情……
啪!
就在這時,一旁忽然傳來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音。
與之伴隨的,還有一聲驚叫。
眾人看過去,便見到一個少女臉色蒼白的站在一處案幾前,她的身前是一堆碎掉的瓷器片。她已經嚇得傻了,目光呆滯,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
門外,內侍堂管事大步衝了進來,“哎喲,你這作死的賤人,怎麽把花瓶打碎了?”
“還不快點收拾?”
“笤帚呢?還不快掃?”
等待大奶奶挑選的少女們也紛紛行動了起來,
慌忙尋找笤帚。 夕若也下意識地走了過去,恍惚間竟是蹲下身子,用手撿了起來。
這麽一撿,鋒利的瓷器邊緣頓時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沁出。
陡然的疼痛,令夕若從失神中醒來。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一聲喝罵:“你這個賤婢懂不懂事,盡是添亂,讓大奶奶見了血,真是該死!還不快滾開!”
夕若心中一咯噔。
完了。
她犯下了一個愚蠢的錯誤,等待她的將是什麽?
不等她恐懼,一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怎麽用手撿啊?”
夕若頓時向著大奶奶跪了下去,道:“只要奶奶不被扎著,早點順心,我就心滿意足了,這是我們做奴婢的本分。”
問話的人,正是大奶奶。
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抬起頭來,看著奶奶,奶奶不怪你。”
周圍的動作全都停止了,全都看向了夕若。
夕若戰戰兢兢地抬頭道:“我叫夕若。”
“夕陽的夕,若有若無的若。”
一聽夕若說完,大奶奶頓時站起,快步走來:“哎喲,可憐的孩子,何苦這麽作踐自己呢?”
她走到夕若身邊,扶起她來,握著她的手,對一旁地小廝道:“去把我的金瘡藥拿來。”
“以後你就跟在奶奶身邊,啊。”
大奶奶轉身看向內務府管事道:“我就要她了。”
夕若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掌緊緊握著,沒有反應過來,幾乎已經傻了般。
周圍的少女門看著她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她竟然被這位看中了,能跟著這位奶奶身旁。這位奶奶可是最受寵的一位啊!
有人帶著羨慕小聲道:“今後翠丫頭算是一步登天了。”
這時,一旁的小廝將金瘡藥端了來。
大奶奶取藥,仔細地撒在夕若的傷口上:“來,奶奶給你包扎上。吹吹。不疼,啊。”
“謝……謝謝大奶奶。”
還猶如夢中的夕若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是被大奶奶看中了。
她心中冒出一個想法,我,我可以和他更近了。
不知怎得,疼也變成了甜蜜。
打心裡的甜。
大奶奶扭頭看向一旁的人道:“取衣服,戴上珠花。”
小廝們紛紛把托盤上的布掀開,露出一套鮮麗的衣服。
站著的管事這才反應過來, 對著外面的幫眾道:“把這個賤婢給我拉下去,打。”
那打碎花瓶的少女登時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管事大人,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驚了大奶奶,那就是死罪,給我拖出去!”
正要換衣服的夕若這時猛地停止動作,向著大奶奶跪求道:“奶奶,她這是因為緊張的緣故,絕不是故意的。還請奶奶放過她一次吧!”
大奶奶問道:“你和她相識?”
夕若囁嚅道:“不,不認識……”
“好丫頭,心地還這麽善良。”
大奶奶滿意點了點頭,揮手道:“放了她吧,將她逐出青狼幫便是。”
“是。”管事停止行動,喝道:“大奶奶如今饒你一命,還不快跪謝!”
那女子如蒙大赦,跪地道:“多謝大奶奶,多謝大奶奶。多謝姑娘的求情!大恩大德婉兒沒齒難忘!”
大奶奶揮了揮手,那女子便退了出去。
大奶奶回頭看向夕若,待她換上衣服之後,點了點頭道:“嗯,很好。”
夕若道:“承蒙奶奶恩典,婢子給奶奶換茶。”
大奶奶和藹道:“手傷了,就不要乾活了,養好了再說。過來陪陪我就行了。”
夕若走過去,道:“那我給您講個笑話吧。”
“喲,你這小丫頭還會講笑話,好,奶奶我聽著。”
夕若眼睛發亮,開始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不多時,房中便傳出陣陣的笑聲。
外面的人皆是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