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中。
何羽回來的時候,孩子們都已經躺下了。
只不過,還未曾入睡,還有談天之聲。
見到何羽推門而入,夕若道:“何羽,你回來了?”
何羽“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就說吧,何羽會回來的,你還讓我把門閂上。”夕若略有些得意地對大牛說道。
大牛不吱聲。
何羽徑直來到之前的角落,盤腿坐下。
這地方已經成了他的專屬之地,雖然他未曾開口,但眾多孩子也沒一個敢佔這地方的。
夕若翻過身體,趴著托腮看著他,問道:“何羽,過兩天就該考核了呢,你知道嗎?”
何羽搖了搖頭道:“不太清楚。”
他知道要考核,但時間還真不知道。
他問道:“考核是怎麽個考核法?”
夕若道:考核是分堂口的,有主管幫裡收租等產業的博金堂,管理幫內侍從的內侍堂,女子去的女織堂,什麽堂的,各個的作用都不一樣,職責也有所不同。”
何羽問道:“你想去哪兒?”
“我,我去內侍堂試試,不行再去女織堂。”夕若咧嘴笑了笑。
“大牛呢?”
“大牛去演武堂。”
演武堂,何羽最近聽過這個堂,是幫內最大的一個勢力,管理幫派中大小需要武力做事的事務,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機會也大得多。
何羽點頭道:“能進這裡很好。”
“何羽,你呢,你和我們不一樣吧?”
何羽道:“可能吧,到時候再說。”
“你肯定和我們不一樣。”
夕若看著牆角的何羽,眼睛亮晶晶的。
何羽搖了搖頭。
他一直都認為,人人平等,這是一直以來的觀念。
“哎,你真好,從不看低我們這些人,長得也這麽好看……”
她嘟囔著,眼皮便耷拉下來,進入了夢鄉。
何羽忍俊不禁,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何羽買了漁具。
當然,這漁具是沒有直鉤的。
需要何羽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將彎鉤變成直鉤。
將漁具貼身放好,何羽回到幫派。
進幫之時,看守道:“何爺,呂大師讓您過去一趟。”
何羽目光一凝,難道呂長安發現了什麽?
他點了點頭道:“嗯好的,我知道了。”
說罷,邁步向著呂長安所在的院落而去。
便是那呂長安發現了什麽,他也沒什麽可怕的。但何羽自忖這幾日來一直都小心謹慎,不大可能會出現自身信息暴露的情況。
既然如此,他叫我去做什麽?
何羽心中納悶,按說考核期也沒到,叫我去,莫非是想要考驗我青木訣練習的如何?
一路思索著,何羽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呂長安的門前。
這一刻,他也不再多想了,上前敲門道:“師傅。”
裡面傳來呂長安的聲音:“進來吧。”
何羽推門而入,便見呂長安依舊盤坐在榻上,只是,較上一次來,臉色紅潤了許多。
顯然,之前所受的傷,恢復了許多。
呂長安道:“最近你在幫中可好?”
何羽道:“承蒙師傅掛念,我在幫中近來還算不錯,也無人為難於徒兒。”
呂長安點了點頭道:“我呂長安的徒弟,自然是沒有人敢欺負的。”
“師傅說的是,
徒兒感激不盡。” 呂長安道:“聽說你近日來,得了個通行證?”
何羽心中一緊,面上恭敬道:“師傅傳我功法,不敢懈怠。只是這幫中魚龍混雜,徒兒也不敢貿然練習,以免被有心之人偷學了去。聽說這幫中有一塊禁地,故此動了去禁地中修煉的想法。修煉之中,也落得個清淨。”
呂長安點了點頭,道:“這也難為你了,畢竟還未曾有自己的宅院。等你考核過後,你在幫中,便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住宅了。”
何羽心中一動,道:“弟子多謝師傅。只是,這考核的問題,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呂長安道:“這考核你不必擔心,盡力表現即可。你與那一般入門之人不同,等考核之日,你黃師兄自然會告知於你。”
何羽道:“弟子知道了。”
呂長安又道:“你那通行令牌,是誰給你的。”
何羽道:“是常長老。”
“博金堂的常長老?”呂長安聲音略微一動,“拿過來給我看看。”
雖然不知這呂長安打的什麽主意,但總不至於把自己的腰牌奪去,何羽便是將那腰牌拿下,遞了過去。
“紫金腰牌?”
呂長安聲音意外,繼而接過腰牌,打量幾下:“哼,這老東西倒是挺會做人。”
說完,便將這紫金腰牌還給了何羽。
“這腰牌對你來說,現在還是很有幫助的,把它收好。”呂長安道。
何羽道:“弟子謹記,一定收好。”
呂長安也不再回答,也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才說道:“時光荏苒,半點不留人啊。”
何羽一愣,這呂長安怎麽忽然感傷起時間來了?
“眼看要過冬了,我這裡還需要點炭火錢。”呂長安感慨道。
何羽無語,這眼見春末,已經快到夏天了,這時節需要炭火?
他也算明白了,他這個師傅之所以把他叫過來,便是因為得知了博金堂那裡的事情。
想著從自己這裡拿點孝敬。
也就是說,先前的行為,都是在演戲?
何羽有些無語,不過,他既然開口了,那做人也不能不這麽不識趣。畢竟今後還要靠著他在幫裡立足,徒弟孝敬師傅點也是應該的。
若是因此得罪了他,更得不償失。
一念及此,何羽上前幾步,將一件環佩放在了榻上,道:“師傅,我家裡給我留的,也就這兩件傳家之寶了,本來這件環佩,是我留著娶媳婦用的。但師傅既然缺點炭火錢,徒弟自然孝敬,以報師傅知遇之恩!”
呂長安眯著眼,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下榻上的環佩,睜開眼哈哈一笑:“好,真是我的好徒兒,放心,以後為師給你操辦這婚禮!”
何羽感激一笑:“有師傅操辦這婚禮,真是再好不過了!徒兒在這裡先謝過師傅了!”
呂長安點了點頭,道:“嗯。青木訣練習的怎麽樣了?”
何羽道:“弟子一直都在加緊練習,不敢懈怠。”
心中想到,幸好將這青木訣練習了一番,否則非要難堪不可。但現在,總不能表現出自己已經全部學會的樣子,必須裝模做樣一番,再挑一些難點知識相問才是。
“嗯,好。”呂長安揮手:“退下吧。”
何羽:???
“那徒弟告退了。”
何羽向著外面走去。
關上門,剛剛轉身,就聽到屋內環佩相撞發出的悅耳聲響。
何羽心中也是真是服氣,敢情叫自己來,關心自己,就是為了收點炭火錢,至於那練習,並未考察,只是順帶那麽隨口一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