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沒有任何猶豫的追了上去。
王良信的身上,已經被他噴了最為濃烈的香料,這種香料,被十三種香料混製調配而成,被稱為:十三香。
沾上即難以洗掉,就算是洗澡也不行。
有十三香的味道,這王良信就算跑的再遠,也別想著一時半會兒就把這香味給去除。
不過,何羽一直對剛才突然出現的枝條所有警惕,這枝條到底為什麽會出現,是王良信的手段還是其他?
而王良信之所以能夠遁地的原因,又是什麽?
只是現在,由不得何羽再多想。
王良信的遁地術,肯定是不太成熟的,否則剛才,他早就能夠遁地而走,何必要向著外面跑?
況且,現在這香味一直都沒有斷,足以見得,這家夥沒有遁地。
王良信的身上,還真是有著不少謎團。
何羽的速度極為的快捷,這次的王良信,卻是沒有往郊外跑了,而是去往了城中。
何羽看了看天邊,顯然,這天不久後就亮了,如果城中人員眾多,的確容易將這氣味衝散。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天亮之前,將他擒住!
但,這王良信顯然也不是這麽好易於的,一路狂兜圈子,雖然何羽自忖速度比他快很多,但想追上這家夥,也不是那麽輕易之事。畢竟這家夥經常逃命,已經對逃命之道會熟於心。
這麽一圈追了下來,還是天亮了。
何羽追到了城裡。
和光期後,五感都會異於常人,異常敏銳,便在城中,何羽還是沿著線索追蹤。
遠處出現了一個酒樓。
何羽見到一道身影,倏然間閃了進去。
便在此時,一旁傳來了陣陣音樂之聲,幾個侍女撒著花兒,向前走著。
潔白的地毯上,一個蒙面少女,緩緩走在地毯之上。
何羽也顧不得其他,衝了過去。
穿梭而過。
風刮起,揚起她一角面紗,露出半抹櫻唇,完美弧線。
一旁有人議論道:“西渚王女怎麽會來到我們這個小地方?”
“聽說是因為……”
西渚王女?何羽的心中閃過了一抹念頭,但他的身形飛速,根本聽不清接下來的話,整個人便已經沒入了那酒樓之中。
他倒也知道了,這家夥之所以躲來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裡有花,能夠擾亂氣息。
但這家夥還是太天真了,一堆花裡面那一坨糞,臭味還是挺分明的。
他徑直跟蹤而去,穿過酒樓中堂,來到酒樓後面的後院之中,他的目標,鎖定在了那一座地窖之中。
地窖門緊閉,為了避免出現其他的意外,何羽搬起一旁的磨盤,直接扔了進去。
和光境界的他,攜帶著千斤之力,磨盤勢如破竹,衝破地窖木製大門,向裡面狂飛而去。
而何羽的身軀,也緊隨那磨盤而進。
砰!
那王良信就在一旁,因為沒有預料到變化而倉促躲避的他此刻頗顯狼狽,見何羽進來,森冷笑道:“進來了?”
“這是你找死,由不得我了!”
顯然,他打算做殊死一搏,在何羽進入地窖之後,便猛然拉動了手中的拉環。
這一瞬間,弩箭四處迸發!
咻咻!
破空聲傳來。
早在進來之時,他便緊緊注意著王良信,此刻見他動作,眸光一閃,抓住即將勢弱的磨盤,抵擋身形,在抵擋住大部分弩箭的瞬間,
一拳砸了過去! 砰!
這一拳用上了七影步,勢頭極猛,正陷入得意中的王良信怎麽可能反應的過來?一眨眼間,便被砸在地窖裡,猛吐鮮血。
而反應過來後,他神色駭然,他竟是直接被何羽這一拳砸廢了。
“你,你怎麽可能這麽強?”他盯著何羽,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何羽曾經與他交過手,他認為何羽最多不過就是比自己強上一線,有法寶武器而已,若是設下陷阱,何羽定然無法逃脫!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何羽竟然能夠強到這種程度。
這不是說,原來這家夥,一直都在隱藏著自己的實力?
何羽扔掉一支被他握著的弩箭,看向他道:“你猜對了,我一直在隱藏實力,若非如此,你怎麽可能輕易帶我來到這個地方?”
王良信冷笑一聲。
何羽不以為意,自顧打量著這地窖,發現這地方就是個普通的地窖,條件可謂是非常的艱苦。
他點頭道:“你的老巢,就建在這個地方?難怪幫中派出這麽多人,都無法查到你的蹤跡。”
王良信面色一變,道:“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老巢?”
何羽不再回答,只是走了幾步,發現一處土質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他腳力一震,這地方頓時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烏黑一角。
何羽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王良信一眼,道,是不是很興奮,可惜,我不會親手打開的。
王良信面如死灰。
何羽拿了根長杆,元力灌輸,這杆子頓時筆直。
元力,是武者慣用的詞,和仙宗的真氣,沙門的內氣一般。
在元力灌輸之下,這杆子頓時如筆直的鋼條般, 三兩下,就將這箱子挑了出來。
杆頭在鎖上一敲,啪的一聲,箱子上的小鎖打開,何羽將箱蓋挑起。
一隻造型奇特的彩色蟲子從箱子中爬出,剛剛出現的瞬間,便被何羽震死。
它死後,所在的土地嗤嗤的冒著冒煙。
何羽調侃了一句:“毒性還挺強。”
若是他貿然打開,很可能會折戟於此。
王良信默然,仿佛已經絕望。
箱子裡的東西並不多,是幾本書和幾個藥瓶,何羽持杆子將東西碰了碰,確定沒什麽么蛾子之後,方才拿起來翻閱一番。
“香火成神嗎?”
何羽撇了王良信一眼,難怪,有這麽多的道道。
他問道:“你遁地術怎麽學的?”
王良信咧嘴一笑:“想知道?”
何羽坦誠道:“有點興趣。”
王良信道:“這是我的獨門絕技,我可以教你,只要你放了我,怎麽樣?”
何羽皺眉,“算了吧,跟我回幫裡。”
這家夥就算有遁地術,也絕不是那麽簡單的,那樹根一幕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不感興趣?”王良信滿臉都是吃驚之色。
何羽道:“先解釋下樹根吧。”
王良信神色忽然一變,勉強笑道:“什,什麽樹根?”
看他表情何羽就知道,絕對和那樹根有關系。
“走吧。”
王良信還想說什麽,但忽然間,神色陡然一變,木然地跟著何羽走去。
一小截樹根,在地窖中,悄然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