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主持叫的真是不太時宜。
何羽的嘴角苦笑更深。
這位強者身體散發出的波動,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此人的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如深淵海洋一般。
以何羽的實力而言,縱使他的實力全開,也不見得能夠獲得勝利。
那隱宗主持卻已經看向何羽,淡淡道:“如何?”
看了一眼一旁的阿祈,何羽露出笑容道:“那我呢?”
隱宗主持面無表情道:“我不想殺人,所以,請你自行了斷。”
“呵呵。”何羽只是淡淡一笑。
這隱宗主持好狂妄的語氣!
看出何羽臉上的不屑之色,那隱宗主持神色冷漠道:“當然,如果你不這麽做,我也可以成全你。”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量,也是從他的身體之中,爆發開來。
隱隱間,壓製著何羽。
何羽此刻的身軀被這股壓力壓得身形緊繃,心中也是凝重起來,這個隱宗方丈的實力的確很強,怕是不在複嚴傑之下,看來,若不是上次在神殿之中對方有所顧忌,且阿祈放出的七彩光十分強盛,將對方震懾住了,自己能不能堅持跑到外面被複嚴傑接應,還真的難說。
他頂住壓力,看向隱宗主持,問道:“我師傅呢?”
“他?”
隱宗主持冷冷一笑:“你先別關心他了,我現在既然找到了你,那就來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緊接著,他搖了搖頭道:“拖延時間不管用的。”
“是嗎?”
何羽神色淡淡,此刻,他的手已經開始倒騰一顆小珠子。
“我師傅到底怎樣了?”何羽看著他問道:“是不是仙宗把你們給打崩了,所以你懷著一顆憤怒之心前來不顧一切的挑戰我?”
隱宗主持冷冷一笑:“天真。你當真以為,我隱宗會怕了你們區區羽晴宗?”
何羽反問道:“你難道不怕仙宗?”
這一瞬間,那隱宗主持露出冷笑之色,似乎在嘲笑著何羽的不自量力。
“你的氣息在增強?”
他隨意說了一句,一手向著何羽抓來。
“想著搞小動作,那你也就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刷!
就在這一瞬之間,何羽的神色,卻陡然變得有些猙獰。
“老賊,去死吧!”
這一瞬間,百倍的玄黃珠帶著強悍的力量瞬間向著那隱宗主持轟擊而去!
強悍的力量讓這方天地都出現了極為猛烈的波動,洞口更是波動席卷,幾乎快要爆炸開來。
這種強悍的力量,讓洞中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消息,而何羽在這一刻,背起一旁的阿祈,猛然向著外面而去!
“你竟然敢!”
這一刻,那能量波動之中,一聲怒喝聲響起,緊接著,一道極為震撼的能量波動向著何羽瞬間的攻擊而來。
嗡。
何羽身上,一道半透明的薄膜出現。
不過,即便有空明之珠的保護,在這攻擊之下,何羽的實力即便已經達到了宗師級,也是被打的吐出一口鮮血,向著一旁滾落而去。
“這老家夥好強的實力!”
不過,這道力量雖然強,卻也沒給何羽帶來什麽傷害,只是因為這股力量強悍,讓他忍不住的髒腑翻騰了一下。
“阿祈,抱緊我!”
何羽咬牙說了一句,整個人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向著遠處狂奔而去。
而雙手,也並未閑著,雙手不斷地快速換劍。
左手,右手。
輕絕在他地手中,幾乎以可以感知道的程度在迅速的變強,整個劍身,都充斥著一股極強的力量。
緊接著,那股力量逐漸的變大,加強,乃至整個劍身,都是在這股巨力之下,微微顫抖。
顫抖,逐漸轉變為嗡鳴。
後面,那隱宗方丈在第一時間便是衝了出來,他必須要追上何羽!
縱使何羽掌握了先機,先行出洞,又靠著之前隱宗主持哪一擊的衝擊力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隱宗方丈此刻的實力全開,加上身法的加持之下,即便現在何羽掌握有天罡造化圖,也不可能將之甩掉。
相反,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的縮短著。
何羽盡量在叢林之中不斷地來回躲閃,大大的延長了對方追上的時間,迂回著,最後跑到了一座大山的山頂之上。
停下步伐。
光禿禿的山頂上,冷風吹過,更顯得此地寂寥。
身後,那不斷追逐的腳步聲,兀然一停,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跑啊,怎麽不跑了?”
何羽的眼神,也看向了身後,這個追過來的隱宗主持。
此刻,隱宗主持的眼中,帶著一抹貓捉耗子般的戲虐與冷酷。
一雙掩藏怒氣的眸子,早已冰冷如刀。
何羽並未面對他,只是聲音傳來:“沒那個必要了。”
“哦?”
隱宗主持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現在,知道你自己錯了?”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
就在這時,何羽轉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隱隱間,表情略微有些扭曲:“我的大劍早已饑渴難耐了!”
“什麽……”
隱宗主持瞳孔驟然一縮,還來不及反應,便見到一道劍光如同滔滔大河一般,一萬倍的疊加暴擊……在他的眼中,爆炸開來。
即便是想要在瞬間避開,也絕無可能。
他的心中,這一刻,產生了濃濃的疑惑。
為什麽,為什麽這股年輕人會突然間爆發出如此強盛的力量?
這種力量,是人所能夠擁有的麽?
如此強悍,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有這麽強的力量,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用出來?
這招式,需要蓄力麽?
我……終究還是大意了啊。
在這劍光之下,隱宗主持來不及發出一聲喟歎,便在這璀璨到了極致的光芒之中,煙消雲散。
天空之上,一道急速而來地飛舟,在遠處驟然停下,飛舟上,那整裝待發,衣袂飄飄的眾人都看傻了。
“這……”
“何羽將隱宗方丈給殺了?“
“一擊?“
“超級反轉?“
一乾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光禿禿的山頂。
何羽松了口氣。
“阿祈,你感覺還好嗎?”
背上,阿祈輕輕“嗯”了一聲,“剛才,很危險。”
何羽點了點頭道:“是啊,很危險,好在,都已經過去了。”
阿祈從何羽的背上下來,神色略有些奇怪。
見她這副神色,何羽也有些心中不定,問道:“阿祈,怎麽了?”
阿祈看了眼何羽,又看了眼隱宗主持消失的地方。
那地方已經被何羽一劍給削平了。
地上,滿滿的都是一片石灰。
隨著風,不斷地向著四處飄灑而去。
“你現在,”阿祈輕輕道:“比我更強了。”
何羽這才明白為什麽阿祈的神色會有些奇怪,大手一揮道:“這算什麽,以後我保護你。”
阿祈又看了何羽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這時,那飛舟也飛了過來,在兩人身旁停下。
而飛舟之上的修士們早就忍耐不住,各自都是走了下來,跟看國寶一般的看著何羽。
何羽也被他們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心中,亦是有些無奈。
好吧,你們救我了這很好,但為什麽偏偏趕在這個時候?早點來不好嗎?
晚點來不好嗎?
非要等著自己被逼得山窮水盡不得不開大招的時候,在來到這裡。
世界都已經被拯救完了好嗎?
還被你們看到了我的底牌,實在是讓人無語。
就在,這飛舟之上的人想要開口說話時。
嗖!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這裡飛速而來。
“徒兒莫慌,為師救你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去,便見到複嚴傑此刻正禦劍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落在了何羽身旁。
緊接著,看著這飛舟和羽晴宗眾人,臉上的神色,略有些困惑。
“你們,已經將隱宗主持給解決了?”
卻見飛舟上,眾人的神色分外的古怪。
複嚴傑的腦海中,閃過一抹大膽的想法,問道:“那,難道是隱宗那老匹夫其實並沒有來追何羽?”
他哈哈一笑:“隱宗主持那個老匹夫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實際上,還是怕了我羽晴宗!想必他根本就沒有來追何羽,只不過是礙於面子喊了幾嗓子罷了,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窩著呢!”
話剛剛說完,複嚴傑就感到了一陣的不對勁,主要是眾人的神色,看起來很古怪。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道:“難道我說的不對?你們之前,已經經過一場大戰了?”
複嚴傑環顧四周,心中越發奇怪,沒有發現大戰的痕跡啊?
那老匹夫處於殿堂巔峰,距離那輪回級也只有一步之遙,若是以這些羽晴宗強者的支援,即便是不敵羽晴宗強者,也勢必會造成環境的破壞,可如今他看來,這地方一切都非常正常,絲毫沒有戰鬥過的痕跡。
那,這是怎麽一回事?
忽然,複嚴傑的目光,在某一處頓住了。
雖然,他未曾見到過戰鬥,但,對於戰鬥的氣息,他是非常敏銳的。
而此刻,這山頂之上,有一處讓他感到非常的難以思議。
“這……這一劍……”
身為用劍之人,複嚴傑當然清楚這一劍的威力,能夠造成這一劍的強者,怕是連他,都無法面對!
他的腦海似乎已經浮現出了,那一劍是何等的炫目,是何等的強悍,是何等的讓人產生一種不可戰勝的感覺!
是誰在這裡戰鬥過?
羽晴宗眾人?
隱宗方丈?
不,如果真的是兩方交戰,那絕對不可能出現這麽強悍的一道劍痕!
能夠出現這麽一道劍痕,只能說明,此前曾有一名強者,在此使出了驚豔絕倫的一劍!
最讓複嚴傑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這麽強悍的一劍,依照氣息,竟然還沒有多久!
用出這一劍的人,甚至就在不久之前!
這讓他,真正震驚了。
聯想到之前羽晴宗眾人露出的驚訝表情,他驚詫道:“難道,是我仙宗某位大能前輩出手了麽?”
隨著複嚴傑聲音的落下,眾人的神色,變得更加古怪了。
複嚴傑不解,還要繼續腦補,一個弟子終於忍不住道:“掌,掌教,這,這一劍,是何師兄發出的。”
“哦哦,何師兄,我仙宗何時有一位姓何的前輩……什麽?何師兄?”
複嚴傑這才反應過來,聲音立馬高了八度,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沒開玩笑吧?
何羽即便很強,他也承認並相信著,何羽將會非常強,甚至將來成為羽晴宗的扛把子,但怎麽也沒能想到,這一劍,竟然是何羽發出來的。
做事也要講究基本的規律吧?
他記得何羽之前也就是無畏期,怎麽可能用出這一招連他這半輪回期強者都無法直視的一劍?
怕是只有真正在體內凝結出輪回的輪回級強者才能接下這一劍吧?
有沒有搞錯?
複嚴傑此刻,已經傻了。
但他的驕傲,促使著他發問:“你,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面對著複嚴傑既期待又脆弱的眼神,眾人默然片刻,齊齊點頭。
這一刻,本來應該是天氣晴朗,為徒兒絕地求生而喜悅的複嚴傑,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
我的徒兒,這就超過我了?
明明昨天還說好,讓我接應他的。
可,這才一天的時間,我的徒兒,就這麽的超過了他的師父,將他師父變成了無用老人?
這太快了,我不能接受啊!
他看向何羽,露出一抹希冀的眼神。
何羽點了點頭,略有些心虛道:“這一劍的確是我用出的,但這是依靠我掌握的一個可以短暫提升實力的秘術才可發揮出來的,否則以徒兒的實力,也萬難……”
“哦,了解。”
複嚴傑點了點頭,心中雖然還是很難過,但最起碼舒緩了一些。
最起碼,這家夥是掌握某種可以短暫提升實力的秘術的。
心情略微會緩,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阿祈,心中也忍不住詫異。
這小子真帶回來了一個?
何羽見複嚴傑目光看過來,立刻介紹道:“師父,這就是西渚王女,秦離祈。”
複嚴傑點了點頭,道:“此事慢慢說,我們先回去吧。”
何羽也點了點頭,拉著阿祈要上飛舟。
這時,複嚴傑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回頭道:“你突破了?”
何羽點了點頭道:“還是逃不過師父的慧眼。”
複嚴傑默默回頭去。
天仿佛又黑了。
幾天突破上四境。
距離自己只差一個境界了。
難怪剛才這徒兒能用出這般劍法。
連他也接不住的劍法。
滿臉鬱悶的複嚴傑很想給自己抽兩個大耳刮子,為什麽他非要問何羽這個問題呢?
安靜的上船不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