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女帝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氣晴朗。
伴隨著九鳳女帝的睜眼,何羽神色也有些嚴肅起來。
只是,當她睜眼後,眼神卻不再具有之前的威儀,而是顯得有些柔弱。
“阿羽,這是怎麽了?”
她迷惑地看著自己身上所綁著的繩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何羽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很明顯,現在的身體主導權再一次回到了阿祈的身上!
不過,不排除那家夥故意的迷惑行為。
畢竟,那人身為女帝,定然有著不凡的謀略。雖說這世界可能是武力至上,但能夠在如此多的對手之中脫穎而出,其謀略定然也不會是只會使用武力的莽夫。
再者,女帝就算是實力再強,也要管轄帝國的吧,總不能說只靠武力就能讓這偌大帝國平穩運行。
阿祈略顯迷茫的表情漸漸清醒,目光,也放在了何羽身上。
何羽試探著道:“阿祈?”
阿祈點了點頭道:“嗯。”
何羽又問道:“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嗎?”
阿祈的眼神,略有些迷茫。
見到阿祈這個表情,何羽就確信了,這絕對不是女帝能做出來的表情,這種與女帝完全不同的表情,那個家夥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何羽走過去,將她的繩索解開,解釋道:“昨晚你體內的靈魂覺醒了,所以我才將你綁了起來。”
得到解綁的阿祈,渾身仿佛都輕松了許多,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
之後看了眼何羽,忽然臉色酡紅。
何羽也有點心跳加速,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有些微妙的氣氛。
何羽沉默了下,還是開口問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這種事情事關阿祈的生死,那個女人曾經說過,待她吞噬掉這個女娃的靈魂,這個女娃的靈魂,很明顯,就是指的阿祈。
一旦她將阿祈的靈魂吞噬,那麽,她可能就會擁有這具身體的完全控制權,很有可能逐漸掌控某種強大的力量。
而這女帝現在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孱弱,想必也和她沒有完全掌握阿祈的身體有關。若是她直接掌控了阿祈的身體,很可能就會毫無限制與顧忌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會出現自己專注於提升力量,而阿祈出來搗亂導致功虧一簣甚至被踢出身體乃至被阿祈消滅的情況。
所以何羽必須要掌握阿祈的情況,根據這方面的情況,在進行具體的對抗那九鳳女帝的計劃。
阿祈微皺眉頭,努力的思考片刻,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
何羽思索,看來是白天晚上輪換來的。
而且,兩方的記憶很可能儲存在大腦不同的區域,兩個人互相都不能讀取。
從昨晚那女帝的表現來看,也可以確定那個家夥根本就不知道阿祈白天發生的事情,否則,也不會不知道阿祈和他已經有了親密的動作。
而且,何羽還有所猜測,這個九鳳女帝,很明顯和隱宗沒有什麽太大的淵源,以昨晚的情況來看,雖然被自己困住,但這家夥竟然沒有半點要找隱宗求助的意思。
按理說,若是這家夥與隱宗有什麽關系,甚至乾脆說隱宗就是她的勢力,她沒理由不去想辦法尋求隱宗的幫助。
那麽,如果是這個事實的話,那隱宗的行為可就很耐人尋味了,本來費盡千辛萬苦請來的大佬,還沒來得及當舔狗,就被人給搶走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何羽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同時也暗暗做下計劃,等那女帝再一次覺醒,
一定要好好問問她這件事情。不過,想到此處,何羽的神色也略有些凝重。
看向阿祈,他問道:“阿祈,你感覺自己有什麽變化沒有?”
阿祈看向何羽,露出思索之色:“變化?”
何羽道:“對,就是變化。”
阿祈道:“我感覺身體有些發麻,氣血不太流暢。”
說著,她活動了下手腕和腳腕。
何羽愣了愣,進而有些無奈道:“這是被綁一夜的後遺症,無論是誰被綁這麽一夜也是這個反應。”
他問道:“還有什麽別的變化嗎,比如你的靈魂,你的意識,有沒有什麽缺少,或者是感覺空虛貧乏的感覺?”
一般的人如果靈魂被吞噬部分或者是被傷害後,會產生一種虛弱感,精神力仿佛不足。
這種情況下,如果沒被傷到本源,還是可以養回來的,但若是傷到了靈魂本源,那就麻煩了。
他倒也聽說過這個世界有過一絲殘魂也重生完整之事,但那都是距離現在的他也有些遙遠的大能,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真的存不存在。
最起碼在大武國周邊,乃至整個仙宗,也不見得能夠有這麽強悍的存在。
當然,現在的何羽雖然踏上了上四境,但事實上也不過只是第五境的宗師級而已,上面的殿堂,輪回乃至天地幾境,可能真的會擁有種種奇妙玄奧的能力,但對於現在的何羽而言,還是比較遙遠的。
不曾接觸過。
這也正是何羽現在為何想要迫切先了解阿祈的原因,他打算向著複嚴傑請教,請複嚴傑出手,將阿祈的問題解決。
如果以複嚴傑的能力都無法解決的話,仙宗也大概率無法解決,這件事情難度就會非常高了。
不過,何羽倒是不太懷疑複嚴傑的實力,這九鳳女帝雖然下界,但很明顯或許是下來的時候消耗太多力量了,又或者被這世界的等級壓製,根本就發揮不出她那強悍的力量。
否則,就按她之前所說,恐怕一道精神意念就能殺死自己。
能夠擁有這麽強悍的力量,又怎麽可能被阿祈的靈魂困擾,被自己所困住?
怕不是直接碾壓雙殺。
問出這個問題後,何羽一邊思索,一邊緊盯著阿祈,想要第一時間得到答案。
過了片刻,阿祈輕輕搖頭:“沒有。”
頓了頓,她又輕聲道:“感覺很好。”
何羽詫異了,沒想到阿祈竟然會說感覺很好。
這怎麽回事?
難道九鳳女帝,沒有對她出手?
這也說得過去,畢竟九鳳女帝剛剛降臨就被自己打斷,力量沒有傳承結束,本身就處於虛弱狀態,又被阿祈一通揮耗能量,導致阿祈的靈魂應該沒有處於下風,再加上昨晚自己的不停刺激,讓她沒有太多空閑的時間對付阿祈的靈魂。
何羽又問道:“那力量損耗呢?”
阿祈剛要回答,目光忽然現出一抹疑惑,緊接著,她張開手掌,伸出食指指尖,一個刹那之間,一股七色光芒伴隨著一股極強的力量,在她的手指之上,彌漫開來。
這是,比之前更強大一些的七彩能量!
很明顯,是那個九鳳女帝休息之後所產生的!
何羽詫異,這不會真的共生了吧,你管白天,我管晚上?
不過今天晚上還沒有實驗過,所以何羽並沒有下定這個結論,也有可能是幾天一輪換,也有可能是幾個小時,甚至是幾分鍾。
這都說不準。
需要時間來摸索。
何羽仔細想了想,每次阿祈被女帝的意識佔據之後,是怎樣的呢?
上一次的表現,是阿祈感覺累了,很想睡覺,一覺醒來之後,身體就換人了。
他問道:“阿祈,上次你被隱宗之人放在神座上,接受力量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阿祈思索了下,道:“感覺很累,很困倦,想睡覺的感覺。在之後,就是醒來,你就在我眼前了。”
何羽點了點頭,迄今為止,應該是可以推測出,阿祈身體的互換前兆,就是阿祈感到困倦,想要睡覺。
但阿祈睡覺,也不見得那家夥就會佔據阿祈的身體,參考上一次突出重圍之後,阿祈雖然很困,睡了,卻也沒有立刻被轉移意志,而是在第二次入睡之後。
這可能和女帝剛剛降臨,對身體的掌控力度還不夠有關。
但何羽猜測,強行輪換身體的可能性雖然存在,但可能性不高。如果另一方在對方清醒的狀態下強行奪取身軀,那麽很可能會造成混亂,甚至傷害到身體的根本!
好比前世的電腦,換系統的時候,定然要重啟一下,如果不重啟直接換系統,很可能會造成系統ug,導致電腦系統崩潰。
有了這個猜測打底,何羽心中也就放心多了,最起碼不用整天擔心阿祈在自己身後忽然變成另外一個人對自己進行瘋狂背刺。
這種安心的感覺,就很舒服。
他繼續問道:“還有什麽別的感覺嗎?”
阿祈搖了搖頭。
了解到這個程度,也算是差不多了,何羽站起身來,道:“我們走吧。”
“嗯?”
阿祈的眼神中,有些詫異。
“該轉移陣地了,不然隱宗的人遲早要找過來。”何羽解釋。
心中也是有些納悶,按說現在的羽晴宗應該已經知道這事兒了,怎麽還沒有羽晴宗的人來接應自己?
莫不成現在真的是羽晴宗和隱宗給打起來了?
不過不見得如此,何羽猜測大概率還是隱宗想盡一切辦法阻攔羽晴宗的人,然後獨自前來尋找自己,畢竟,自己帶著阿祈,這就是隱宗最大的秘密。
況且,萬寶法杖的消失,到現在他們肯定也會有所發現了。那地道有沒有什麽防發現的措施何羽不知道,但大概率對方是能夠得知曾經有人進去過的,根據推測以及目擊人沙海,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隱宗的人知曉。
一旦隱宗知道自己看到過他們進行的人體實驗,恐怕心中也會更加的惶恐。
相比於阿祈這等接引的強者,外界頂多會認為,這是隱宗為了對抗沙門的自保手段,雖然會受到封鎖監視等對待,但並不會動搖其根本。
而一旦自己掌握的人體實驗的消息被公開之後,那麽對於隱宗無疑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你若強大,人命如螻蟻,並不稀奇。
但,如果你竟然把人解剖,器官等等進行人為的組合,那這行為,就顯得有些離經叛道了。
這種行為,若是放在一些醫生,或者是煉藥師的身上,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醫術的進步很多時候需要這些行為。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隱宗不是醫生,追根究底,它是作為沙門的一個分支存在的!
沙門一直都想將隱宗這塊骨頭給啃下來,但一直都沒有合適的理由,也不見得直接去組團打他,甚至是與支撐隱宗的西渚王國開戰。
但,一旦傳出這隱宗之人竟然做這種血淋淋的勾當,沙門恐怕會當場組織各大高手對隱宗來一次圍剿!
隱宗再怎麽說,也是有自己的道統的,即便是與沙門理念不合,也只是理念之爭,這是雙方有所顧忌,不會真正撕破面皮的原因。
畢竟沙門如果這樣做了,就等於強行鏟除異己,和一貫宣揚的理念不符,名聲會徹底臭掉,對沙門之人修練的心性都會受到影響。
而隱宗這事一出,沙門的人恐怕會暴怒,這直接便是抹黑了沙門的形象。
沙門不僅能夠找到理由出戰,而且是可以用大義來壓西渚王國的。
西渚王國,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替隱宗抗下所有。
真要這麽做了,那西渚王國也就成了庇護邪惡勢力的保護傘,絕對會被周邊虎視眈眈的國家群起而攻之,從它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所以說,西渚王國是腦子抽了才會替隱宗抗這口,所以,隱宗面臨的,是孤立無援,是獨自面對整個龐大沙門的壓力,而且沒有任何道義上的支持。
換句話說,隱宗就是個大反派,而沙門代表著天降正義。
何羽掌握的這消息一旦爆出去,就是隱宗毀滅的開始。
而使隱宗造成這一切毀滅的原因的最終果實,卻在何羽這裡。
隱宗能不急眼嗎?
怕是把自己壓箱底的底褲都拿出來阻止羽晴宗找到何羽了!
阿祈聽到何羽的解釋,也反應了過來,嗯了一聲。
何羽拉著阿祈正要離開。
“不用走了,將女帝大人留下吧。”
何羽身形兀然一震,他感到了一股極為強悍的氣息,從一旁傳來。
他略有些僵硬的看向洞口,便見那洞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位七八十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表情悲苦。
一旁的阿祈忍不住驚呼道:“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