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落下,斷生是轉身就要走。
柳飄飄一下子跳了起來,擋在了斷生的前方。
“站住,你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嘿,你們這些人真不講理,先是大街上說咱們是災禍,明天要懲罰,現在呢,又說無緣無故的說咱是這老婆子的兒子,到底是誰放肆,誰不講理了!”
“那我來問你,你可是從縉雲山上來?”
白飛花手指輕輕的動了動,雖然幅度不大,但卻已經憑空的將柳飄飄的手給托了起來,這一抓,自然也就落了空。
“是!”
“那我再來問你,你可認識池老怪?”
“他是我的師傅!”
“他才不是你的師傅!”
“你胡說,雖然我也不想承認那個怪老頭是我的師傅,可!”可什麽,斷生有點兒說不下去,他像是突然間意識到了點什麽一般:“你說他不是我的師傅,那他?”
“你自個回去問他吧!”
“我知道了,你肯定要說,他是我爹,得了吧,就你這樣的謊話說出來誰都不信,小爺也沒這個閑工夫來搭理你們,識相的呢,就放小爺走,否則發起飆來,可沒有一個家夥好看!”
“祖奶奶,這家夥的脾氣還挺傲!”
“傲點好,才有些像我當年的樣,你放他走吧!”
“放他走?”
柳飄飄似乎有點兒不願意相信自個兒的耳朵,她那雙眼睛朝著斷生瞧了瞧,又很快的轉移到了白飛花的身上。
“我做事自然有自個的目的,,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的!”
這話來得,可就有些傲!
某個瞬間,斷生還真覺得自個和他有些相似,可很快,他又將這樣的心思收了起來。
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自個都這般認為?
“這還差不多,那小爺的這位朋友!”
“他若是你的朋友,自然也隨你而去,可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這個問題,斷生還真有點兒迷。
說是明明很簡單,但感覺卻像是很難一樣,那雙眼,自然而然的朝著離九瞧了過去。
對方也正瞧著他,帶著些許期盼。
“你會喝酒嗎?”
“會,但是喝得不多!”
離九可不明白為什麽斷生會問那樣的話,既然他已經問出口了,那斷然沒有不去回答的道理。
“那裡能陪我去喝一場酒嗎?”
“當然!”
“那就行了,我現在很肯定他是我的朋友,小爺就只有一條準則,一杯酒,一個朋友!”
“那現在咱們到哪兒去?”
“當然是去喝酒了!”
斷生的動作很快,他一個跳躍之間已經到了離九的邊上,也不管對方到底願不願意,拉著就走。
很快,兩個人就消失在柳飄飄的視線之中。
“祖奶奶,你怎麽就這麽放他走了呢?”
“這家夥,不過是一個誘餌,我原本想要用他來釣一條大魚,不過呢,突然間我又有了另外的一個念頭,咱們為什麽不能將線放得更長些,釣那一窩子的呢?”
“你的意思是?”
“五門十二脈!”
“祖奶奶,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他真的是你的?”
“柳飄飄,你好大的膽子!”
“祖奶奶恕罪,飄飄並不是想要打聽你的隱私,只是覺得這事少不得以後還要打交道,要是他真的是,我們又傷著了他,豈不!”
“你當真以為自個有這樣的本事?”
白飛花輕輕的歎了口氣,
語調也明顯的舒緩了幾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這個我可不止在你面前說過一次兩次,要知道,五行靈獸就在他的身邊呢,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別說你,恐怕我?” “五行靈獸,你的意思是?”
柳飄飄似乎突然間意識到了點什麽,自個先前還將它抱在懷裡,當成寵物來看待,不過呢,仔細想想也對。
它雖然像貓,卻差距甚遠。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那有普通的貓會說人話來著。
“那他剛才這麽凶險,為什麽它都?”
“這個我也說不好,走吧,跳石鎮鬧騰夠了,明兒個要是沒有那家夥當噱頭,咱們也鬧不下去,還是去會會薛老頭吧,他最近可有不小的麻煩!”
“你這是去哪兒?”
離九終於忍不住的問道,前面的那家夥拉著他只顧跑,像是壓根停不下來一般。
他倒是輕松得很!
但是離九那身板,卻早已經是氣喘籲籲的節奏。
“不是說了去喝酒嘛,我知道一家小酒館就在前方,哪兒的酒可不錯,糟老頭每次下山來都會去哪兒喝上個幾杯,我一直都只有看的份,卻從來都沒有真正喝過!”
“你從來沒喝過?”
離九似乎有點兒不願意相信。
“我的確從來沒有喝過,不過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比如我這就是第一次下山還不是沒啥?”
還沒啥?
離九忍不住皺了皺眉,都已經鬧到了現在這般模樣,還能這般坦然,想想也是有夠沒心沒肺的了。
“走吧,你瞧瞧那光,雖然暗,但是還亮著呢?”
倒也是!
順著斷生手指的方向,離九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一絲燭火在黑暗之中搖曳著,就那火苗的亮度,估摸著只要稍微的有點兒風,它就得滅了不可。
而且呢,隱隱的還能夠看到一個小老頭斜坐在門檻上。
他背靠著框!
旁邊擺著一張小木桌子,桌子上,有個盤,雖然分不清到底裝的是啥,但瞧那形狀,應該是花生之類。
喝酒的動作呢,也不是很快!
就那麽斜仰著酒壺,往上高高的舉起,順著瓶口呢,一點兒酒珠兒順勢掉了下來。
“我要是你,就不會喝這個酒!”
斷生站在他的面前時,開口就是這樣的一句話,老頭兒也沒有想要來瞧他的意思,反倒是將那微微眯著的眼睛給閉了起來。
“為什麽?”
“你可是個賣酒的主,為的就是賺錢,你把酒都自個喝了,拿什麽賣給別人,這是其一,喝了酒的人一身酒氣,醉醺醺的樣,又怎麽來招待客人,要是沒有客人,你這酒豈不是?”
“非也,繆也!”
“還非也,繆也,老前輩,聽咱一句勸,酒先別喝了!”
“小子,別以為你師父沒來,沒得人敲打你,我來問問你,我為什麽要開這酒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