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為了掙錢呀!”
“那為什麽要掙錢呢?”
“這個?”
“對於老頭子而言,掙錢就是用來買酒喝的,既然賣酒就是為了買酒,那我為什麽不能直接就自個喝了呢?”
嘿,這話還來得有點兒道理。
斷生原本還想著去說點啥的,被他這麽一蕩,到了嘴邊的話又有些說不出來。
“老前輩,我覺得你的話有些不對!”
“喲,又來一個,文質彬彬的樣,應該是個讀書人,來來來,你倒是說說看,我的話怎麽就不對了?”
“你賣酒是為了買酒,對吧?”
“對,然後呢?”
“買來的酒賣出去,嘿,豈不是能買更多的酒,那樣豈不是能喝更多,既然如此,你是想喝一壺呢,要是想轉來準去來個十壺百壺的?”
“你這麽說似乎有些道理,賣酒是為了買酒,怎我就想不到你這麽一層呢?”
額,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
瞧著老頭兒的反應,斷生都有點兒愣,明明他和離九說的話的意思也差不了多少,怎麽買和賣,理解得就差這般遠?
“不是老前輩你想不到,而是你想得太深,反倒迷了,我們要是能有你這樣的境界呀,不知道還得經歷多少磨煉呢?”
話兒來得有些講究了。
斷生隻覺得心裡面佩服,他甚至忍不住的私下給了一個大拇指,瞧著這樣的小動作,離九也是輕輕的笑了笑。
很淺,卻很甜!
“小子,你倒是好好的學著點,別淨跟著那個老怪物,不學好,瞧瞧人家這覺悟,嘖嘖!”
“我這不是真在學呀,還有老前輩你這酒量,小子我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達得到!”
“現學現用,不錯!”
“老前輩,我還有一事想要?”
“你是不是想要問鎮上的那點兒怪事,別的不敢說,常某人這些還是打探得清楚的!”
“你是常伯伯?”
離九的聲音突然拉高了幾分,像是發現什麽一般。
“什麽常伯伯,你顯然是認錯人了,我常昊生來就是孤家寡人,沒兄弟,沒姐妹,甚至連朋友都沒兩個,又怎麽可能會有你這般大的侄女呢?”
“常昊嗎?”
離九有點兒小失望。
顯然,對方並不是她想要去找的人,否則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對不起,是我?”
“沒事,認錯人很正常,看來你是急於想要找到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先進來吧,你們是來買酒喝的,對吧?”
這就開始了?
斷生有點兒苦笑!
說是進去,其實呢,也沒有兩步好走,整個房間並不大,裡面就擺了兩三張桌子,在它們後面呢,則是一個布簾,要是沒猜錯的話,哪兒應該是住的地方。
把一個小酒館開得這般簡陋,也算是沒誰了。
常昊的動作很快!
他明明喝了不少,有點醉暈暈的感覺,嘿,這一刻卻像是完全親醒了一般,臉上沒有丁點的酒意。
一個酒壺,三隻碗,還加上一碟花生,而且呢,還是生的那種,沒有經過半點兒的加工。
用它下酒,感覺可不怎滴!
好在無論是斷生還是離九,都不是那種真想要喝酒的主,有沒有這個其實效果都差不了多少。
倒上酒,都泯上了一小口!
離九還好,就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可斷生就尷尬了,
他嘴裡面氣味難聞也就罷了,整個喉嚨裡還有火在燒,那種感覺可讓他相當的不好受。 臉通紅,連帶著一雙手都在嘴前不住的揮動著,仿佛這樣能夠讓自個好過點一般。
“你小子,可當真浪費了老頭子這壺好酒!”
“常老頭,話也不是你這般說的!”
嘿,老前輩三個字都放在了一旁,常昊也沒有打算生氣,而是將自個的碗端了起來。
他還是先前那樣,不急不忙!
“跳石鎮老前輩你很熟悉吧?”
“熟悉,當然熟悉,這兒就那麽幾百戶人家,老頭兒基本上都認識,姓常的可沒有,所以呢,你要找的人恐怕壓根就不在這裡!”
“這?”
“常老頭,你要不然再好好的想想?”
“小子,池老怪糊塗了我都不會糊塗,說沒有就沒有,那有你這般多話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替他教育教育你?”
“我不過就問問,至於這樣的反應嗎?”
斷生嘟了嘟嘴!
他本能性的將那酒碗又端了起來,放到嘴邊,可聞著那個味,又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你若是想要找姓常的,為什麽不往牡丹城,哪兒姓常的可不少,而且呢,有個家夥也開著個小酒館,和老頭兒很像!”
“那他叫啥名?”
離九追問得很直接, 看得出來,她心裡面是迫切的想要去找到那人的。
“常青!”
“常青?”
“你沒事吧?”斷生有點兒關切的問道,離九臉色完全變了,而且呢,再回那個話的時候分明有些輕顫感存在。
“他就是我的伯伯,父親彌留之際曾經囑咐我要找到他,現在有了他的消息,我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啪!
聲音來得很突然,也很清楚。
兩個少年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去,常昊整個人都有點兒愣,而他手中的酒碗已經摔落到了地面上,裂了一地,感情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由它發出來的。
“常老頭,你沒什麽事吧?”
“沒,沒,只是手有些滑,沒拿捏得住,上了年紀的人,難免會不聽使喚,對了,既然你們已經得到了他的消息,那你們就去找他唄!”
“你不打算攔我們?”
“你這小子,我無端端的攔你們做甚,為了這點兒酒錢,就你倆的酒量,估摸著這一壺酒我都不知道要折騰多久!”
“這倒也是!”
被人這般的鄙夷,斷生也有點兒小尷尬,事兒要是落到了池老頭的眼裡,指不定又成了嘮叨的話柄。
“對了,老前輩,我們今兒個遇到了一群怪人,你知道她們是?”
“你說的是天后娘娘吧?”
“什麽天后,不過是苗疆來得神婆子罷了!”斷生的聲調猛的抬高了些,連帶著語氣裡都有種憤怒感,顯然先前的那一出,讓他心中還有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