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陰柔的年輕太監,秦池胸中一片惡心,但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在皇城裡混了,平日裡,太監可不少。
而且這幫人,平日裡伺候的是宮中的貴人,招惹不得。
徐賓看了秦池一眼,就要離去,秦池朝著他擠了擠眼睛,這兩人從小就是玩伴,他哪裡能不知道這意思。
因此路過那年輕太監的時候,徐賓悄無聲息的朝著他手裡塞了一張銀票。
年輕太監一怔,有些意外的低頭看了一眼。
兩百兩?!
這可是一筆不少的銀子。
秦池和徐賓家裡都是富商,拿出個幾千兩來其實都不是問題,只是今日給多了,之後這就更難打點了。
況且徐賓在家裡總共就拿了一千兩,花了幾百兩在黑坊那邊,之後又花了幾百兩在長寧街那家店鋪。
如今就剩下這些了。
不過他還是大方的全部都拿出來了,畢竟秦池和銀子比起來,哪個重要他還是明白的。
年輕太監悄無聲息的收好銀票,臉上都柔和了幾分。
“咱家也是領著上面的差事,例行詢問,不過李二那邊已經查出些眉目了,依著咱家看,和你肯定沒什麽關聯,況且你這還為太后差點都把命丟了,肯定是個盡忠職守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也能讓太監對你和顏悅色。
秦池微微一笑,說了幾句客套話,無非就是為了太后和陛下,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這會兒皇帝雖然沒有實權,但他作為個路人甲,可不敢不提起皇帝。
年輕太監點點頭,他能這麽溫和,一來是因為李二那邊已經審的差不多了,二是王羽已經打點過了,這邊這個秦池,逃過那晚上的一劫之後,暫時沒人想要讓他頂上這樁大罪。
他不過是個才入宮三天的家夥,哪裡頂得起來?
之後一番詢問,也就是問問那夜他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物,但秦池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並沒有說透。
況且他要是這會兒說了,說不定王羽那個老陰比還要想著怎麽處理他。
問話不長,有專人記錄,最後秦池按了手印,那年輕太監讓他好好養傷,就要退去。
“敢問秦公公,那邊審出什麽了?”
這個太監姓秦,算是秦池的本家。
秦池自己這會兒還在局裡,當然很想知道事情的進展。
秦公公看了一眼秦池,原本這種事情他不該說的,但看在之前那二百兩銀子的份上,他還是開口說道:“李二因幼子生病,離開皇城,壞了規矩,過幾日便要斬首了,至於你們的都尉王羽,不顧宮裡的規矩,罰俸半年是跑不了的。”
秦池靜靜聽著,良久之後才發現對方已經說完了。
就這?!
入宮刺殺太后的大事,就這麽推出個李二就算了?
秦池一臉的不可置信。
“太后一向仁厚,近年來幾次行刺,太后都未怎麽追究。”
秦公公緩慢開口,知道秦池是新人,不知道規矩也正常。
原來王羽那老陰比說的是真的。
太后果真仁厚?
秦池對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太后,有了不少心思。
歷代的高位者,哪個有脾氣這麽好的?
況且這個還是如今大梁王朝的最高領導人,那就該是更不可能了。
不過現在這事情告一段落也好,至少不用擔心自己人頭落地了。
“不知秦公公住處,
傷好之後,我想去拜會秦公公。” 說什麽拜會,就是我要給你送錢。
秦池倒是明白,眼前這個年輕太監既然這麽年輕就能代表內務府來審查他,一定是頗為受寵,和他打好關系,在宮裡也算是有個大佬罩著。
皇宮三種人。
太監、宮女、禁衛軍。
也就只有太監的權柄最大。
秦公公有些笑意,看向這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年輕人,眼裡有了些異樣的情緒。
秦池看著秦公公的眼神,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了以前在書上看過的東西。
這些太監不是完整的男人,心理往往會有些變態……
他不敢再看對方。
“好說,咱家就住在太清宮那邊。”
秦公公微笑開口。
看著很是滲人。
秦池不敢再多說,片刻之後,秦公公便領著人離開,總共在這邊待了沒一個時辰。
看起來秦池並沒有被人怎麽算計。
不知道是王羽的安排,還是說太后真的不在意。
反正不管是怎麽樣,這皇城裡水都深得很,這一點絕對不假。
重新躺回去,徐賓也重新走進來。
看著徐賓,秦池真心實意的說道:“這事兒多虧了你。”
雖然徐賓去黑坊調查的那些,暫時也沒派上用場,但至少讓秦池知道了王羽那個老陰比絕對是要防備的。
況且之前徐賓遞出來的銀票,也是幫了大忙。
“好兄弟,咱們兩誰跟誰,說這些做啥?”徐賓一屁股坐在床邊,撓了撓頭。
秦池點點頭,他的確是沒打算和徐賓客氣,這一千多兩銀子,也不是什麽大數目,反正他爹怎麽都拿得出來。
“對了,你下次出宮,還得替我去四處打聽打聽……補腎的藥方。”
秦池有些難為情,但現在自己目前的處境稍微好轉,補腎就是他要做的頭等大事,畢竟自己才二十歲,光景可長了。
“嘿,好兄弟,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這次出去已經給你找到辦法了,等下次你能出宮,我帶你去個地方,保管有辦法治你這病。”
徐賓兩眼放光,想起了那處店鋪,為了自己好兄弟,他已經交了幾百兩定金了。
秦池問道:“什麽地方?”
徐賓賣了個關子,沒有說明,只是說下次有機會,絕對領著他去。
他一臉笑容,似乎很有信心。
“真的靠譜?”
本著對徐賓的了解, 秦池不得不多問那麽幾句。
“應該很靠譜,不過要真是治不好你,估計你這病就只能找那些仙山上修行的仙師了。”
徐賓倒也沒把話說滿了。
不過他不經意的這句話,卻給秦池透露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仙師?”
秦池表現的很疑惑。
這個地方,不是單純的一個封建社會?
“你不知道?”
徐賓也很意外,但很快他就自己嘟囔道:“也是,你這家夥看過的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平日裡整日想著的都是喝酒玩樂,怎麽會關心這麽些事情。”
徐賓的吐槽,讓秦池很受傷。
說起喝酒玩樂,好像是你這小子玩得少了?
徐賓簡要說了說仙師的事情,但是他這個人嘴笨,也說不清楚。
“算了,你給我找兩本書看看,我也好提升提升。”
秦池決意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原本的秦池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僅限於洛陽城,實在是讓秦池很受傷。
“書?”
徐賓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我給你帶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在手上搖了搖,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好這口的表情。
秦池說道:“翻開我看看。”
片刻後。
秦池滿臉通紅。
那上面畫著的小人,當真是惟妙惟肖,那些個動作,有些就是秦池都沒見過。
“這是什麽玩意兒?”
“春宮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