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都?
死亡?
余深放下日記,看了看篆文提示的內容。
眉頭微皺。
他清楚別去妄然相信一些未知來源的東西,尤其…這還是異世界。
“這莫名其妙的篆文…”
從日記中了解到的訊息和大腦內殘余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他這個人生信多疑,自然不會輕信一本日記裡的東西。
“呼…”
回憶過往的記憶是件不輕松的活計,尤其,大概率可能顆粒無收。
從剛醒來沒多久,去回憶那插入顱後的晶體時的一無所獲便是前兆。
再加上…四周找不到那晶體,顱後的傷口也只是像微小的擦傷。
他也只能暫且放下。
…一番搜尋,
果然…
余深只在記憶中捕捉到“以太教”,“夜鶯”,“泛信徒”這些碎片化的字眼。
算了,還是得眼見為實。
讀完這本日記,令他感到奇怪的、困惑的地方更多了…
就比如,若假定這日記裡說的為真。
如果只是一部分人,因為自身的愚昧與心態的失衡走向了迷信、吸毒、自我毀滅的不歸之旅,那還算是正常。
但…
余深的腦海裡劃過在小屋面前那宛如長龍的人群,又想起在老人筆記裡記錄的荒誕片段。
上層社會、中年人、老年人…
筆記中概述的群體…已經涵蓋了大半的人類。
這種絕望的氛圍似乎已經籠罩了整個社會。
這般的永生不死,就能讓人類陷入絕境?只因為害怕老去的恐慌?
他不相信會這麽簡單。
要麽…是日記參雜了些假話。
要麽就…還有別的因素。
歪曲了死亡在人類內心的意義,使整座城市的道德與法治崩壞,形成所謂的…人理歪曲。
會是…什麽?還是…真的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希冀。
“呼…”
暫且放下叢生的各類疑點,他開始搜索其他的房間。
…
一段時間後,
余深從最後一個房間裡走出。
他走到櫃台旁,盯了會日記的位置,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人。
“……”
“轆轆~”,抽屜打開,他把剛才放在一邊的日記回歸原位,再將相框擺好。
過程中,略微有些失神。
一無所獲,是他最後的結果。
幾個房間,都沒有任何的文字、圖片等的記錄,一如之前的空白書籍。
那本日記…簡直可以說是漏網之魚,
或者…
他眯起眼睛,看向一動不動的老人。
“……”目光收回。
又或許會和日記裡面隱約透露出的歷法改變有關?
一場革新?
“永生不死…麽?”他嘀咕了一聲,捋了捋自己額前散落的發絲,然後沒來由地想到一個問題。
這永生讓疼痛、饑餓……有沒有減免?
永生不死,如果真如同筆記中所說…
那即使只剩下一個大腦,也能夠活著?
沒有了營養的供給,人類快要被活活餓死,但又無法死去?
種種想法,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冷靜!
“籲~”長呼出一口氣,將雜亂的心緒拋擲腦後,余深靜下心。
帶著有些複雜的心情,他跨過一些垃圾、玻璃碎屑,走到一面還算完好的長鏡前面。
他仔細地向現在的面容與裝扮看去。
略長的黑發,比以往蒼白許多的面龐,熟悉的臉,還是那般的俊秀,只是…仿佛倒退了二十年的時光。
衣服是一套灰色夏裝,單薄的長袖、長褲。
緊接著,
余深將袖子捋起來,向胳膊內側看去。
“果然…”他呢喃出聲。
那黑青色的胎記還是和記憶中一樣,像是個展翅欲飛的鳥落在樹枝上。
那麽,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得到的最後答案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正確的。
重生?同位體?他相信自己最終會尋覓到答案。
拍了拍衣服上因為四處尋找訊息而沾惹到的灰塵,他向著門走去。
該走了。
“咿~嗒”的聲音響起,
門關上了。
……
……
將自己的房門合上。
余深想著問題,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書桌面前。
暈黃色的燭光有些飄零,半開的窗戶後…一些濕潤的風吹進來。
舉起手,他把窗戶關上,
有些變大的淅淅瀝瀝聲隨之安靜下去。
房間內,除卻燭火燃燒時細微的聲響,很是安靜。
“古怪的世界…”
余深掃過桌上的錢與劇本,眯著眼。
《愛麗絲夢遊仙境》。
那劇本放在桌上,內容…的確是不出所料。
先把對於前身的各種猜想放下。
這樣的世界,文娛產業竟然還能賺錢…已經是挺有意思的了。
只是…純粹的文學愛好協會?
他可不相信。
那劇本或許有一些特殊的價值?
但凡和超凡扯上關系,就不能不多想些…
至於現在,
兩手相合,摩挲著。
余深眯著眼睛看著窗外還沒亮的天色。
下樓看看?
小屋此時已經關上了,人群也散了,窗戶下的巷子又恢復了安寧。
大致的情況都已經了解。只剩下一個問題,需要時間來恢復在這裡生活的記憶。
還有面對可能會遭遇的熟人。
當然,問題不大。
這是演員的自信。
……
實踐出真知,余深雖然沒有全信那兩隻…人的話,但面對可能的危險,他還是帶著警惕地做了點準備。
…
走在一樓門口的石板路上,身後是筒樓。
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周圍的筒樓群已經映入余深的眼簾。
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蜿蜒著佔據了筒樓前方的圓形地帶,將中心的噴泉石塑環繞。
噴泉似乎早已枯竭,中間只有一汪還沒乾涸的水池,小雨細細綿綿地下著,在池子裡點出一朵朵花。
各型各式的雕塑旁都長著不知名的雜草,身上纏繞著藤蔓,雜亂的舉止覆蓋下已看不出雕塑的原樣。
綠植們爬行、纏繞在亭柱上,就連余深腳下的石板路也沒有放過。
筒子樓上難得有幾家燈火在亮著,其余一片昏暗。
樓的牆壁上,爬山虎和各色的花草蜿蜒著布滿,龜裂的紋路到處都是。
荒廢的建築、乾涸的噴泉雕塑、瘋長的綠植…
天色昏暗,悄無人煙…
世界…如同一片廢墟。
人類文明的衰落,以一種可能,呈現在了余深的面前,多少讓他有些百感交集。
“………”
或許是還沒有完全天黑,余深暫時還沒有什麽發現。
只是有點奇怪於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沒有見到。
在這偌大的筒子樓附近,他唯一發現的有生命跡象的事物就是那些瘋長的綠植了。
“…你這家夥?”這時,一道聲音遠遠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