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團中的場景露了出來,並不是什麽纏綿悱惻的場景,反倒是充滿了淒慘與美豔。
此刻,原本四十九名女子已經只剩下了九名,其他的都只是屍體。
即使活下來的女子也是滿身傷痕,詭異的是他們滿身的傷痕卻只在脖子以下。
脖子以上的部分不但沒有一點傷痕,連一點髒的跡象都沒有,每個人都保持著他們最豔麗的的狀態。
玄澤微微一擺手,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四十具屍體和九人都降落到了地面上。
降落的速度並不緩慢,但卻沒有一點灰塵揚起。
玄澤開口了,雖然他不知道多久沒說話,但他確實沒有忘記說話。
玄澤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你們背叛了我!”
這是全部話語,也是玄澤想要表達的全部。
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對於背叛者,他只會殺死,也只會殺死。
所以,任何質問和情緒都是無意義的。
至於他們背叛的理由,對於玄澤來說依然是毫無意義的。
雖然,玄澤的話語簡單,但好似響在了眾人心裡,那種威嚴好像讓他們面對一個主宰自己命運的神。
人群中已經有不少膽小的人兩股戰戰,連兵器都拿不住了,眼看這場背叛就要無疾而終。
卻聽一道輕嘯自遠處傳來,眾人心中的壓力為之一清,身體又再一次回歸自己的掌控。
一道身影自人群中走出,先向玄澤行了一禮,然後開口道:
“我就最後稱你一次師尊吧!我想來到這裡的許多江湖同道對於在下還是比較陌生的,那麽容我再次介紹一下自己,在下九易。”
聞言,眾人依然莫名其妙,顯然這個名字並不怎麽令人敬佩和了解。
但也有不少人卻是若有所思,顯然知道不少內情。
一個道士自人群中走了出來,先向九易施了一後輩禮後開口道:“先生乃我無上派開山祖師,同時先生亦是天下算演之門派的鼻祖,先生行走江湖時,曾用名天機子,神算子,盜天機......”
隨者道士的講述,眾人盡皆大嘩,沒有人會認為道者說假話,道者是無上派當代掌門。
而無上派是江湖九大門派之一,而也正因如此,更大的震撼就此誕生了。
這個九易竟然曾經扮演過那麽多的人,而且這裡提到的每個人都是橫掃一個時代的演算大家,此刻竟都是一個人。
道士還在那裡講述,不過,很快,他就停了,他不得不停。
在說話和活命之間是很容易做出選擇的。
玄澤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算計不了我!”
話語依然簡單,不過意思意思也很明白。
玄澤很自信九易算計不了他,所以他的身後還有幕後黑手。
雖然玄澤自己知道了幕後黑手,但他也渴望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很快,那個出乎意料的答案來了。
“是的,我算計不了你,但並不代表別人算計不了。”
“自我學習演算之道時就算不到您,起初我一直以為是我與你的修為差距過大才導致的,但直到我與你分開千年後,我才明白,我算不到你,不,應該說所有的術士都無法算到你。”
玄澤無聲的的笑了,這笑很僵硬,但依然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異常愉快的笑。
九易的話語還在繼續,沒有人打擾他,玄澤也沒有。
“很快,我就開始思考怎樣去推算你,我嘗試了各種方法,直到我某天在心煩意亂下遇見你。”
“那次。我沒有推算你,但我還是遇見了你,至此,我明白任何推算都是無用的,但另外一項確是可以。”
“布局,不用推算之法的去不布局,所以我花費了千年時間找了人間的七十二位頂尖謀士幫我布局。”
“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是正確的,至於幕後黑手,確實沒有,如果有的話......”
“我們應該算是吧!”
九易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有七道聲音響起,隨著聲音七道身影走出了人群。
七人有男有女,但大都年齡不大,最大的也是三十多歲。
眾人身後的人群一片寂靜,因為,這群人大家還是不認得。
但沒人開口,這七個人敢接九易的話,無論是真是假,定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此刻,他們只是觀眾,也只能是觀眾。
玄澤依然沒有開口,只是將這幾人掃了一眼,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看到幾人,九易行了一禮,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幾人中的一個壯碩青年開口了:“今天這個局面早已經注定了,所以,我們之間只有生死。”
玄澤仔細的瞧著自己這個徒弟,很認真也很陌生,就像第一見到他一般。
緩緩的,玄澤開口道:“你還是你麽?”
壯碩青年身軀微微一震,隨後也不答話,只是繼續開口道:“誅仙滅魔大陣,專為你而創立出來的大陣。今日誅滅你這曾經的仙,現在的魔!”
玄澤輕笑著,沒有說話。
話不投機本就不需要多說,即使這個人玄澤很好奇。
壯碩青年也沒有再多說,直接開始了進攻。
數百道攻擊自人群中打了出來,九十多道氣勁和七把兵器以及一個拳頭,攜帶著撕天裂的氣勢。
玄澤沒有躲,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兵器-手。
玄澤不喜歡用兵器,雖然他本人天上地下無所不通,無所不曉,但他卻是不喜歡用兵器。
兵器可能折斷,丟失,但身體不會,至少在倒下之前是不會的。
九十多道氣勁很快就消散了,在來到玄澤身邊時就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對此,觀戰的雙方都很平靜,《道經》所修煉出來的氣勁本身就可以包容天下間所有的氣勁。
下一刻,真正致命的攻擊才到來,先到的是一個高速旋轉的柳葉飛刀。
飛刀很小,但已經足夠致命。
不過,沒有一點阻擋,玄澤的手依然在向前。
隨後的六件兵器依然一樣,雖然他們的技藝已經達到了此界之顛峰,但終歸只是徒勞無功。
不過,很快,玄澤的攻擊被擋住了,那是一個拳頭。
拳頭是人與生俱來的武器,但亦是人世間最難使用的武器。
拳頭的揮出從不簡單,沒有身心的合一,永遠無法打出致命的一擊。
但此刻碰撞的兩個拳頭卻做到了,也因此,玄澤的攻勢被阻擋了。
戰局開始轉變, 玄澤處在了下風,拳頭主攻,其它干擾,一時間,勝利好似近在眼前。
但還是有部分人不這樣認為,包括處在戰鬥中心的八人。
不過,很快,殺招來了。
之見一人突然衝出,殺向了玄澤之前放在後面的就個女子。
被玄澤所製,他們雖然有意識,但無法動作,所以,他們很快就死了。
霎時間,一道壓力憑空產生在玄澤的身上,而八人的攻勢確是瞬間凌厲不少。
血,開始掉落,那是玄澤的血。
長生不代表不死,所以,他也會受傷甚至是死亡。
就再次時,一道美麗的身影跨過了人群,他的嘴角帶著血,但他依然美麗如仙。
正是空靜。
玄澤飛身一躍,將空靜抱在了懷中,久違的心跳,久違的疼痛。
看著刺入心臟的匕首,玄澤輕輕拍掉了匕首上的手,開口道:“還是像以前一樣調皮!”
空靜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玄澤的腰。
眾人沒有等待,一瞬間攻了過來。
玄澤一隻手抱著空靜,另一隻手迎向了攻來的眾人。
此刻,本來被壓製的局面奇異的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一刻鍾後,玄澤殺死了壯碩青年,此刻不少人還活著,但他們的心死了。
玄澤看了一眼眾人,沒有說話。
低頭,玄澤在空靜耳邊輕輕道:“遊戲結束!”
緊接著吻向了空靜,唇落,玄澤化光而去,而世界也開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