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山,一座比天下其它山都高的山峰,這裡本該人跡罕至,但此刻卻並不是如此。
不知怎的,一坐城出現在了山巔,他本不該出現的,但他依然出現了。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任何人見到都得奇怪,但並不包括城中的人。
這裡是白玉京,一個仙人的住所,一個長生的地方,而這裡主人的名字叫玄澤。
玄澤的傳說有無數,但公認的只有一點,一句詩,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這是江湖公認的,但卻不是玄澤自己所認為的,他一般吟出來的是我撫仙人頂,結發授長生。
無論怎樣,玄澤都已經成為了傳說,所以就有另外一句詩,天上白玉京,十二城五樓。
詩本來不是他和它的,但當他和它出現時,詩也便成了他和它的。
世間好似再無如此契合的事情,因此,江湖盛傳當年吟出此詩的浪子必然是照這人這城而吟的。
先見城後見人,故先吟城,再吟人,江湖的事,本應是以人為主的,偏在這裡,出了變故。
無論外界怎麽說,玄澤都沒有在意,這本就不應當在意。
他在這個江湖待的太久了,久到江湖上出名的高手十之八九都是他的門下。
這是他名聲傳遍江湖的原因,亦是各大派保持威懾和影響力的原因。
他本不該如此出名,畢竟他已經四百年沒有走下山了,但他確確實實的很有名。
這十年間來到白玉京的人也逐漸增多,他們來的目的各異,但都沒有繞開一個人。
那人自然是這裡的主人,一個長生的人,一個授予仙人長生的人。
玄澤沒有在意,也無須在意,他相信會有人替他處理好這件事的。
而他猜的也沒錯,而替他管理這一切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的容顏絕麗,氣質清冷,如若不是可以見得到,那麽必然不會有人認為她是屬於人間的。
事實上,她也確實不在人間,她在白玉京,白玉京有兩個主人。
一個男主人,玄澤,這是一個站在人間絕顛的人,所以他的女主人必然也不會平凡。
空靜,千年前的第一美人,此刻的她依然很美,但沒有人在提起過。
在江湖,單純的美色只是脆弱不堪的悲哀,但當他與其他東西綁定之後,他就變得堅不可摧。
所以,江湖中有了新的天下第一美人,即使那個人並不真的是。
仙人是怎樣相處的,無人知道,這個問題玄澤也不知道,雖然他是人間的仙人。
玄澤與空靜的相處很簡單,語言已經很少,並不是不會說話,只是已經不需要說話。
上千年的相處,已然讓兩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默契,甚至厭倦。
玄澤下山了,這不是他的想法,也不是他的意願,但他還是下山了。
一切只因空靜想讓他下山,所以他就下了山。
他不知道去哪兒,但也不需要知道,他相信空靜已經為他安排好了。
果然,山下已經停著一輛馬車,天下間最豪華的一輛馬車,由九位絕世鍛造者鍛造而成的馬車。
除了這一輛,世間再無第二輛,因為那九位鍛者大部分都已經不在這世間了。
馬車旁,一個人也靜靜的等在那裡,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本不該這麽年輕,但他遇見了玄澤,所以他也就變得年輕了。
他叫劍神,他也是劍神,
他本來既不是劍神也不叫劍神,但當他遇見了他,也便成了劍神。 馬車行駛在小路上,劍神正在趕車,玄澤此刻正在在車廂裡。
車廂中,玄澤正在喝酒,酒是好酒,是天下已經絕跡的名酒,仙人醉。
曾經有一個張狂的浪子就是飲了此酒才寫下了白玉京與他這長生人。
玄澤喝的很快,如同在喝一碗白水一般,事實上,白水和仙人醉在他這裡是並無分別的。
他哪樣都是品味不出來,不過,這不重要,馬車的角落還有很多,總有可以品味出來的時候。
小小的馬車可以放多少酒,沒人知道答案,但都知道不會太多。
玄澤也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但他知道很多。
多的不只是酒,還有其它的東西,美食,珍寶,神兵,凡是人間所罕有的,這裡都有,有很多。
這裡本不該有這麽多的東西,但玄澤來了,所以,這裡有了這麽多的東西。
路蔓延無邊際,但它確確實實有盡頭,而且很快就到了。
路的盡頭是一座輝煌的樓閣,近仙樓,大陸第一樓。
他本來並不叫這個名字,但當他來了之後,就叫這個名字了。
它不但是最高和最大的樓,亦是有最享受和可享受最多的人。
往日,這裡是最熱鬧的地方,但今天不是。
沒有人反對,即使有人反對,也早已經被人說服改口了。
玄澤走了進去,從延伸到腳下的毛毯自然而然的走了進去。
沒有人迎接,這個時間本就不是他們來拜見的時間,所以,他們沒有出現在這裡。
這裡當然也有人,還是不少的人。
一群風姿綽約的女子,她們不但人美,同時他們的身份也高不可攀。
當然,那只是在平時,現在他們只是普通的侍女。
一個激烈競爭後才獲的身份,一切只因一個人,玄澤。
第二日,近仙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但這份熱鬧並不屬於每個人。
他既不屬於遠處看熱鬧的普通人,也不屬於此刻躺在溫泉中的玄澤,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近仙樓外的眾人來了又去,這些都是江湖中的大人物,但他們此刻也只能對著一把空椅子跪拜。
玄澤不想見他們,但他們不敢不拜見玄澤,所以,他們拜了那把椅子。
拜得過程很沉默,玄澤不喜歡吵鬧,所以,他們也就很安靜。
拜的人大都面無表情,甚至不少人都無聲的咧著嘴笑, 仿似得到了天下的榮譽。
這種盛況持續到了第七天,並不是已經拜見完了,至少第七天的人就沒來的及拜見。
近仙樓著火了,火勢很大,一座全是易燃材料建成的樓如果燒起來,火自然很大。
周圍人很多,多的甚至在視線盡頭都是密密麻麻的,這其中有很多都是拜見完後就被看到離開的人。
很奇怪,但又不奇怪,就如同莫名著火的近仙樓,毀滅早已注定。
沒有人救火,所有人只是默默的拿出了兵刃,擺出了一個奇特的陣型,而陣的中心就是近仙樓。
火中沒有人慘叫,也沒有任何異象,就像這本身只是一座空樓。
熾烈的火焰在最後一次燃起後走向了落幕,只要有絲絲縷縷的熱氣述說曾經達到過的輝煌。
所有人開始屏息,燃燒殆盡的火焰也靜默無聲了,場面變得安靜了下來。
很快,變化發生了一團光球自近仙樓中走了出來,隨著光團走過,所有的廢渣都被推離了原地。
這種推動無聲無息,無痕無跡,好似那些殘渣本身就在那個地方一樣。
人群中眾人的呼吸明顯的變得粗重起來,即使為了這次反抗做了無數準備的人,此刻也不禁變得緊張起來。
畢竟,對著一個一直追趕的神出手,本來就已經令人恐慌,更何況看到他毫發無傷的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呢?
終於,光團走出了火場,光團化作星星點點開始消散。
而裡面的情形終於也被大家所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