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思考了一夜不少關於《玄微武經》以及之後修行的東西,但第二天玄微無尤還是依照往常的習慣早早的起來了。
玄微無尤並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無論是最基本的種族,男女,還是更加詳細的勢力之類的,他統統不知道。
不過,這都不重要,無論幕後之人有怎樣的謀略布局,玄微無尤暫時都只要小心維持局面就好。
總有人把謀略比作下棋,但玄微無尤並不這樣認為。
下棋時,不管你的結局如何,最初都是公平的,但謀略的鬥爭卻並不是公平的。
無論是開頭,還是結局,根本就沒有什麽時候是公平的。
玄微無尤前世不喜歡下棋,而這也不能說明玄微無尤沒有謀略。
因為下棋高明並不能代表謀略高明,但大多數人往往將這兩件事混為一談。
下棋雖然也有許多棋盤外的東西摻雜其中,但最底層的還是邏輯運算。
往往一個邏輯運算能力強的人,外在表現就是比別人想的更加全面,更加深遠。
但這就像是習慣的積累,如果不是刻意的去轉變思考的方向,一名偉大的棋手很難成為頂尖的謀略家。
而另一個詞匯就很好的說明邏輯思維只是人生的必須,而不是謀略家的獨有,老奸巨猾。
或者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之類的,總之,就是告訴你,人生經歷豐富的人他們也像謀略家,事實也很清楚,他們並不足以稱為謀略家。
不過,玄微無尤既不是棋手,也不是個人生經歷豐富的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的經歷都可以用四個字形容,乏善可陳。
但他是一個宅男,一個什麽都知道一點的宅男,這點對於玄微無尤來說就已經夠了,至少對他破局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一個人要想知道一點東西是很容易的,但一個人要想什麽都知道一點就不是很容易的了。
但宅生物就是這樣神奇,他們未必精通,但大多聽過,就現在而言,玄微無尤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要將自己知道的防騙守則和被騙案例形成一本反布局手冊,關於做局的案例以及方法,原則匯編成布局手冊就完全可以了。
因此宅男也可以成為謀略家,所以,玄微無尤雖然既不喜歡下棋,也不會下棋,不過他還是有一些謀略的。
而且宅男的布局還與傳統意義上的謀略家的布局不是很相同。
宅男去構思一個世界卻大多數不是從邏輯開始的,邏輯只是他們後來加上的填充物。
轉換到布局中也一樣,雖然實力對比和結果都是無法更改的一點,但手段卻存在許多。
而玄微無尤此刻就是需要這樣的能力,此刻的他身在局中,只有出人意料才可能破局而出。
對於幕後黑手這件事,玄微無尤一直抱著最大的惡意在揣測。
這樣很累,但卻有效,此刻,伴隨著玄微無尤獲得《玄微武經》,他獲得了更多信息。
而這也讓他之前計劃中關於時間的猜測有了一定限度放寬,他有了更長時間的去準備。
玄微無尤現在最缺的是時間,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他的其它準備,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但這個的主動權卻不在玄微無尤的手裡,而是在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手裡。
不過,這次,玄微無尤也獲得了一定主動權,至於這個主動能維持多久,那就看幕後黑手的耐心了。
吃過早飯,
玄微無尤就晃晃悠悠的離開了仙遊縣,畢竟對於他來說,仙遊縣的事已經完結,他本應當離開這裡的。 所以,玄微無尤離開了,如同他來時一般,“高調”的離開了仙遊縣。
只不過,來時走的是南城門,離開時走的卻是北城門,不同的路,不同的目標。
出得城外,馬兒一改城內的拘謹,開始在大道上飛馳起來。
不過,沒過多久,馬兒卻又自己慢了下來,這既不是有人攔截也不是玄微無尤製止了他,而是它自己不再想跑了。
當你可以自由選擇時,也不會放下享受去受苦,這本身就是一個不難的選擇。
雖然馬兒沒有盡力奔跑,但玄微無尤在天黑前還是回到了山上。
在將任務提交完畢後,玄微無尤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雖然一月多沒見,但小院依舊。
走到空靜的房間,玄微無尤徑直推門而入走了進去,這很自然,沒有一點生疏。
小時候,玄微無尤還曾抱著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進門前敲門。
但當長大後,卻是直接闖入空靜的房間,時間,令人變的不再似從前。
房間內的場景並沒有什麽不可描述,空靜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桌邊,桌上有著熱茶,兩杯熱茶。
玄微無尤徑直走到了桌前坐下,面具掩蓋下的臉雖然看不到表情。
但空靜卻感受到了濃濃的喜悅,好奇的看了玄微無尤一眼,空靜沒有說話。
玄微無尤也沒有在意,只是自己在那裡喜悅著,這喜悅卻是來的很簡單。
只因玄微無尤看到那盞熱茶時想到了家人,有家人本就值得高興,不是麽?
顯然是的,所以玄微無尤就一瞬間變得喜悅起來。
時間是個了不起的東西,改變了玄微無尤進房間的態度,也改變了對待房主的態度。
本來只是偽裝的弱點此刻卻好似成為了真,倆人真的成為了親密的好友。
相應的,在她的面前,玄微無尤差不多也快失去了全部的秘密。
這種失去並不是某一刻,而是朝夕間的相處,長久的孤獨好像引起了巨大的反彈。
於是,假的便成了真的,親人的關懷讓人沉醉,而這就是玄微無尤與空靜的關系,沒有血緣的親人。
對此,玄微無尤也思考過其中的利弊,但不久後,玄微無尤就放棄了。
很少有人可以面對饑餓時忍住美食的誘惑,玄微無尤也不行,況且他本身就是一個信奉享受主義的人。
雖然家人的感覺讓玄微無尤喜悅,不過,他並沒有忘記要說的事。
事很簡單,就是下山的見聞,除了《玄微武經》與自己的計劃外,玄微無尤全部告訴了她。
她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言,等到玄微無尤說完,空靜依然沒有說什麽,只是慢慢的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來。
倆人的對話簡單,而目的也同樣的簡單,交換情報。
不知從何時起,彼此成為了山上山下最為親密的人。
但這個建議最初的提出人,卻是空靜。
對此,玄微無尤有所猜測,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答應了下來,而這也成為了慣例。
茶飲罷,話也到了盡頭,兩人開始沉默,對坐著, 一句話都沒有說。
終於,空靜再一次的開口了,“我聽到一個消息,一個關於三清道會的消息!”
說到這裡,空靜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再一次的沉默了。
玄微無尤沒有注意到空靜的沉默,他只是驚訝。
驚訝於空靜的開口,也驚訝於三清道會的事情。
因為,三清道會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更何況玄微無尤此刻處於清淨觀中。
世上有不少有名的人,但大多數名氣都只是一時的,鮮少有人可以傳頌後世。
但這裡面絕不包括三清,事實上,在傳頌後世的名字中他們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而由此也可以看出空靜所說事情的不小。
玄微無尤本來應該高興的,但此刻的他卻是滿面愁容。
經驗告訴玄微無尤這次三清道會他會獲得不小的收獲,這自然不是玄微無尤不高興的原因。
無論是誰都不會憂愁自己獲得好處,但玄微無尤還是憂愁著。
難道玄微無尤嫌棄自己獲得東西不夠多,自然不是。
玄微無尤不會去為沒有確定的好處去憂愁,一切只因他看到了另外一層,其他人還沒有看到的一層。
麻煩要來了,對於這點,玄微無尤很肯定,而這麻煩的來源,無疑就是這三清道會。
當人面對不想的東西和事情時,人們往往想要去逃避,玄微無尤也不例外。
但思索了一下之後,玄微無尤放棄了掙扎,與此同時,玄微無尤也明白了空靜為什麽會告訴他這麽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