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年,項未冬以為已經忘記了蘇軺的模樣。可是當她再次出現,在這樣一個稀疏平常的滴著小雨的深秋清晨,人潮湧動裡,蘇軺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映入到了項未冬的瞳孔裡。
哪怕是他站在五樓的高度,哪怕是透過穿行的人流,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線裡,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項未冬宛如在夢境,他掐了掐自己,感到了疼痛。
蘇軺手裡拿著一把淡藍色的傘,她並沒有撐開,她提著傘前後晃著,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人。一分鍾內,康文傑出現在視線裡。他走到蘇軺身前,攬住了蘇軺的腰身。
霎那間,蘇軺就仿佛是春天裡那晚路燈下的那個女人,她依偎在康文傑的懷裡,仰面聽著康文傑說暖心的話。康文傑低下臉部的瞬間,項未冬立即拉上了百葉窗。
半個月前,蘇軺博士後畢業回國,直接進入到勝輝律所工作。她拒絕了國外頂級律所的邀請,主要原因不是因為康文傑,但是也不能說沒有考慮男友的因素。
陳儷儷問蘇軺:“你要和他結婚嗎?”蘇軺想了想說:“結婚也不是不可,看他了。”
陳儷儷又問道:“算算你們也談了五年了,還準備漫無目的地談下去?”蘇軺道:“雖說我們談了五年了,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國讀博就三年多,研二研三那會忙著項目,說實話我也不記得都跟他在一起做過什麽,似乎就是一起去食堂吃了幾次飯,他送我回宿舍幾次,沒了——你說,我們能算談了五年戀愛嗎?”
陳儷儷皺眉,說:“你說你讀博這三年多,他一次都沒去看過你嗎?”
蘇軺道:“機票那麽貴,他那時剛工作,租房吃飯都緊巴巴的,跑去美國幹嘛!”
陳儷儷道:“你們還真是踐行‘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了,蘇軺,你和他——算了,不說了。你只要覺得好就好!”
蘇軺笑著說:“那可不是!Soulmate!”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康文傑從沒來美國看過自己,也很少主動聯系自己,很長一段時間來,蘇軺是不快樂的。但是她的生活被繁忙的學業佔據,以致於她沒有時間去與康文傑好好聊一聊。
不過,她終於博士順利畢業了,回到了同安市,進入了康文傑所在的律所。蘇軺想她和康文傑終於有相處溝通的時間了,可以開始好好地規劃二人的未來。
蘇軺對生活充滿了向往。盡管在律所的工作千頭萬緒焦頭爛額,但是每天下班蘇軺都能等到康文傑來16樓接她,每天早晨上班她都能拿到康文傑買的早餐,這樣的體貼令她快樂的暈頭轉向。
僅僅半個月,蘇軺對康文傑不確定的感情變得堅定,她甚至開始留意地產商的廣告。她想明年結婚也可以,房子可以過兩年買。雖然康文傑的年薪比自己低,但是房子她可以來買,三年內在同安市買個百平的大三居對蘇軺而言,並不成問題。
當蘇軺在編織她和康文傑未來共築的美好小屋時,項未冬接連撞見了康文傑與女人親熱的畫面。
此刻,項未冬有了確定的答案:康文傑出軌了,蘇軺被蒙在鼓裡。
去攔住蘇軺對她說康文傑出軌了?不,項未冬什麽都沒有做。他認為以蘇軺的智商,她自己很快會發現這個秘密。
他高估了蘇軺。
整整過了三年,蘇軺才發現康文傑早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