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精神分析師看到這個東西當場大叫,對著克蘭哀嚎著。
“別!不要!那是下位面的邪惡產物!別拿它靠近我!”精神分析師似乎很抗拒,那可憐的表情與無助的神態就像一位在幽暗街角被大漢圍住的少女。
克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表揚。那位精神分析師叫了一會兒,沒勁了。
“怎麽不叫了?”
“教會…他們不回來了嗎?你做了什麽!主的使徒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邪惡的,卑鄙的,無恥的,肮髒的…”
克蘭聽著他繼續講完一大堆形容詞。
“…*蛋的,*子養的,惡心的混蛋。”似乎他的詞語越來越偏激。
“罵完了?”克蘭淡漠的看著戲。
“教會不會放過你的。”那位精神分析師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哦~想從我的反應看出這裡是不是被屏蔽了嗎?”
精神分析師把臉別過去,表示拒絕回答。
“假裝不屑,實際上背後的手已經把刀片拿出來準備割開繩索了啊~”克蘭仿佛像貓一般在挑逗著面前的“獵物”。
精神分析師身體一震。
“你看,我與你無冤無仇,能不能不要這樣。”他被反綁在椅背上的手依然動著。
“我就直說了,這裡已經被屏蔽了,教會的那群‘瘋狗’聞不到這裡的味道的。”
“願主保佑你,你剛才居然說出了如此大不敬的話。”
克蘭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現在心裡都在反胃吧,說出剛才的話?”克蘭把桌子上的“契約”放到精神分析師的面前。“我剛剛說了,這裡的氣息已經被屏蔽了。你不用擔心我是在套你的話來拉你陪葬。”
遲疑了短短一瞬,精神分析師就收起了那副“虔誠”的表情。
“(一種植物)!惡心死我了!呸!呸呸!”精神分析師乾嘔了幾聲,似乎很厭惡剛剛的舉動。
克蘭繼續搖了搖頭,太浮誇了。雖然剛剛的舉動可以騙過很多人,但是,在克蘭眼裡,他就是能看出精神分析師是在演戲,不管是演“信徒”,還是演“異端”。
看著面前被反綁的精神分析師的重心稍稍傾斜了一點。
“啊!——”
克蘭直接一拳直襲面門。
鼻血流了下來。
“你塔螞的,你塔螞怎麽敢…”
克蘭失望的眼神看向了那位精神分析師,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精神分析師逐漸收起暴怒的樣子,變成了和克蘭一樣的淡漠,毫不在意流下的血。
“看來遇到同行了。”精神分析師想伸手抹一下鼻血,卻想到什麽,放棄了。
“放棄拿你貼在桌子底下的槍吧,我知道你一分鍾以前就已經掙脫繩索了。”
知道瞞不過,精神分析師隻好把兩手“乖乖”地放在腿上。
“能說說為什麽這樣嗎?你甚至都交了全額的診療費。”
克蘭笑了笑:“那可不是診療費,那是加盟資金。”
精神分析師點了點頭,並沒有打算深究,然後繼續掰回了話題。
“所以面前的這是?”
“契約,如你所見,產自下位面。”
“一定得簽?”
“不然?”
“那群家夥能聞見嗎?”
“不能。”
“那行。”
精神分析師拿起了桌上的“契約”,上面邪惡、不潔的氣息慢慢的纏繞上了自己的手腕。
一股難耐的瘙癢感從靈魂處升起,
帶著躁動的衝動。 精神分析師“仔細”地閱讀了面前的的“契約”,緩緩放下。
“對於這份…”精神分析師話還沒說完,將“契約”的紙張像回旋鏢一樣甩向克蘭。一個閃身,右手一撐,越過了辦公桌。
“救命啊!有人襲擊公民啦!”
克蘭繼續看著他喊叫了十秒鍾。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愚蠢”,精神分析師乖乖坐下。
“你似乎剛剛用‘解百憂’的時候出現了不正常的症狀…”
看著克蘭逐漸銳利的眼神,那位精神分析師繼續證明著自己的利用價值。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的職業興許可以幫你。”
克蘭直接坐到了辦公桌上,拿起前面放的桌牌。
“斯麥爾·敦威治先…啊不…醫生,你剛剛似乎一直不願意配合。”
“啊,那只是個人的下意識反應,就像這樣。”斯麥爾醫生伸手在辦公桌桌面內側的下方摸出來一把已經上膛了的燧發槍,指著克蘭。
看著身後開始顫抖的影子,斯麥爾的手指離開了扳機,做出來投降的姿勢。
“別激動,這位先生。紳士要有紳士風度。”
克蘭把玩著手中“解百憂”的瓶子,問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佩喀德,布德爾斯藤蔓幼果的提取物。有少許的興奮以及提神作用。不過會讓使用者陷入一定程度的令人舒適的幻覺。”
克蘭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你剛剛到底看見什麽了?!”斯麥爾的好奇心在躁動。
克蘭用指頭點了點桌上的契約。
現在斯麥爾才好好看了看“契約”的內容。
嘶——
甲方?乙方?什麽玩意兒?
應當?可能?盡量?這種詞語有約束效力?
信息共享?這倒是還行。
幾分鍾後,在斯麥爾真的認真讀完之後,兩人對視著。就這樣無聲的看著對方,臉上都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兩手抱臂,五秒內隻吞咽了一次口水,對方現在很緊張啊。眼球無規則顫動的頻率明顯減小,看樣子是在思索著什麽,這是一個十分“狡猾”的“演員”。克蘭看著面前的斯麥爾,隻觀察出這些。
精神波動微乎其微,周圍的氣場一直呈現著藍色的狀…不,藍裡面混雜著黑。這是一個“理智”的“瘋子”?等下,他的精神似乎收到過“傳染”級別的汙染,不止一次?!確實,有著不少的淨化痕跡。
如果克蘭知道面前的斯麥爾用的“古典精神分析法”是這樣的,他估計會捂著臉道——可以,這很魔法。
約有三分鍾的沉默,這三分鍾兩人就是不斷的看著對方。
“嘖,有點麻煩啊,我已經把‘壓迫’使用到最大了。對面還不虛嗎。”斯麥爾推了推圓框眼鏡,最終拿起一旁的羽毛筆沾了沾墨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只不過在寫中間的分隔符時,因為寫不現沾了一次墨水。
“好了,我已經展現了我的誠意。”話音剛落,斯麥爾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憑空拉出去了一部分,和另外的什麽纏繞在了一起。就像是兩條不相乾的河流因為外力將它們的其中一條支流匯合在了一起。
斯麥爾像是早就料到了,歎了一口氣。
“你為什麽不相信一位精神分析師的職業道德呢。我們的保密協議應該都說的很明確啊。”
克蘭笑了笑,扶著桌子看向斯麥爾。
“我要的,可不是常規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