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的風吹著大街,時不時卷起一陣陣沙塵。
尹雲言在空調房裡放下手柄,癱倒在床上:“啊~好累啊~”
剛剛過了一個boss,精神感覺萎靡不振的尹雲言望著窗外的天空,隱隱感到一絲不協調,外面的空氣似乎變得肉眼可見的粘稠。尹雲言甚至可以看的一坨空氣在飄。
他慢慢蹭到窗邊,眯著眼睛仔細望去,強烈的陽光讓長時間在室內的尹雲言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外界的強光,尹雲言發現原本蔚藍的天上好似布滿了東西,仔細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一樣。
天空給人的感覺像是蔚藍中夾雜了黑色,就像像被扭曲了一般充滿了不可名狀的裂紋,裂紋如同蠕動一般的蔓延著。尹雲言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裂紋的蔓延,突然,身體似乎不受腦袋控制一般,怎麽都動不了。
使勁——
再使勁——
但是毫無用處,別說動手臂,連眨眼都做不到。尹雲言想要尖叫,腦子裡只剩下想大聲尖叫。可是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裂紋慢慢蠕動,到牆上、天花板、空氣中,最後慢慢到自己的身上。
大腦似乎在這時突然冷靜了下來,尹雲言觀察著自己的“慘狀”,裂紋已經布滿了全身。自己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被敲碎後粘到一起但自己卻沒有一點感覺。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尹雲言眼中的世界,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預兆,但好像就該是那樣的。
“喀嚓——”
世界,崩壞成一塊塊的碎片。
黑暗——
無盡的黑暗——
尹雲言的意識被黑暗包裹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就在這寂靜的黑暗裡,似乎在“漂浮”著,又像在風中搖曳。
不知多久,尹雲言的意識漸漸清晰,像是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接著就是靈魂深處的惡心與嘔吐感。
想要乾嘔卻嘔不出來的感覺讓尹雲言的胃翻騰不止。
然後感覺到一陣光怪陸離的閃爍。尹雲言的腦袋仿佛被抽離,塞回,抽離,塞回,重複了多次。劇痛之下,尹雲言“抱”著頭部,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意識的漸漸回歸,映入眼簾的是木質的板牆,充滿了古樸的感覺。牆上紅木立柱的雕花刻畫的十分精致,尹雲言甚至可以看見故意刻在上面的字。
自己整個人呈“大”字倒在地上。尹雲言跌跌撞撞的爬起,一隻手扶著牆把自己“拽”起來,扶著牆乾嘔了一陣,強壓著胃裡的惡心感。
接下來尹雲言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幕幕場景,那是一段段清晰到不能在清晰的畫面,似乎是第一人稱視角。
“這是在看過場CG嗎?”尹雲言自我嘲諷道。
“主角”面前的是一男一女兩人。男人的發色偏棕,臉上蓄著絡腮胡,略帶蒼老的眼角卻掩蓋不住眼裡的精明,他看著“主角”,嘴角噙著笑意。旁邊的女人有一頭烏黑的如瀑布傾瀉下來的長發,眉眼彎彎,用充滿秀氣的臉龐看著“主角”,說:“寶貝,你以後就叫克蘭·康斯坦丁了喔。”
“主角”的名字就這麽決定了
克蘭漸漸長大,在小鎮中也交到了朋友。
畫面一閃,出現了三個小孩,開開心心的在草坪上玩耍,算上克蘭一共兩男兩女,“自己”的身影在一旁的水坑映照著。穿著精致的馬術服,有著俊秀的黑發,稚嫩的面孔帶著幾分困意,卻仍擋不住自身的秀氣,
似乎就是克蘭。 另一個女孩,扎著齊肩的馬尾,黑色的發色在陽光下反射著亮麗的光彩,帶著略微嬰兒肥的臉配著幾分英氣,完美的搭配了腰旁的短劍與騎士裙,時不時的笑容不僅添了孩提的童趣,也顯得英姿颯爽。
“又見面了,三位。這次應該正式介紹一下了吧。我叫安娜,安娜·卡列尼娜。”少女十分落落大方的介紹了自己。
“就是那個帝國唯一一個女侯爵博爾塔拉·卡列尼娜的家族嗎?”有著一頭柔順的金發和帶著書卷氣的面龐,帶著金絲框眼鏡,穿著一身不便運動,卻不會因在草叢中跑動而劃爛的長袍的少年問道。
“是的!”安娜似乎對這個名稱很是驕傲。
“很厲害啊,我是卡蓮·倫娜,兩位男士可還沒有介紹自己哦。”比所有人都矮上一頭的女孩,眼睛裡卻時不時閃過狡黠的光,微棕的頭髮散落在腦後,身上卻是相比之下較為平凡的著裝。
“克蘭,克蘭·康斯坦丁。”“主角”簡單的說到,但臉上的笑容仍然不減,配合沒睡醒的雙眼,顯得十分人畜無害。
“我是威廉·沃克,跟隨老師在這裡研學。”眼鏡少年略微有些羞澀。
四人就這麽正式認識,一起交流著鎮上的八卦時不時一起放聲大笑。
尹雲言看著這幾個孩子,不由得嘴角也慢慢上揚。“為什麽我會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
接下來的“劇情”就漸漸連貫,都圍繞著克蘭,克蘭穿上了繁瑣但華麗的製服,去往了初級學校,進行大陸通用語——博赫立文以及儀式常用語言密邇根文。
只不過一段時間後,克蘭來到了他父親那裡。
“爸,我不想去學校了。”
父親布萊恩仍然笑著對克蘭說:“為什麽啊?學校裡可是有很多好玩的。”
克蘭的腦海裡閃過了許多畫面——一個個帶著戲謔的笑容,大聲的嘲笑、以及時不時地推搡。
“你就是個暴發戶的孩子”、“下等的狗!”、“就他還想加入我們?”那一個個聲音環繞在克蘭的耳邊,還伴隨著小孩子特有的尖銳嗓音。
“反正我就是不想去!”
布萊恩笑著搖了搖頭,半蹲下來平視著克蘭:“真的不想去?”
克蘭使勁點了點頭,小小的身軀隨著晃動。
布萊恩看著如此堅決的兒子,輕輕歎了口氣:“好吧,那就在家裡好好學習吧。”
克蘭從此就在家裡自修,閑暇之余時不時的也會偷偷到父親的書房裡偷偷拿幾本“違禁品”。費勁心思的不讓父親發現。殊不知,布萊恩對他的行為了如指掌,這只不過是默許了。
“果然,小孩子的世界只有純粹的情感——善意和惡意…”尹雲言看著克蘭的遭遇,不知為何突發奇想的感歎道。
隨著克蘭的成長,克蘭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克蘭也跟著身為商人的父親布萊恩第一次去參加某位男爵舉辦的聚會,第一次跟著一起送貨,第一次因為商業原因認識了年紀相仿的小女孩,第一次與三位“青梅竹馬”玩到夜不歸宿…
尹雲言就好像在玩一款浸入式體驗遊戲。隨著記憶的增加,漸漸分不清自己和克蘭的界限。明明平時是一個淚點非常高的人,可是在克蘭高興、悲傷的時候,自己也會跟著一起笑著,哭著。
“太像了…真的…”尹雲言的眼角不知不覺濕潤了。
在克蘭十一歲的時候,他父親帶回來了一本遊記,鎖在了書房裡書櫃的上層。而作為“熟客”的克蘭,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行動方案,對“新寵”志在必得。
“爸,普爾斯男爵說他的貨要盡快送到。”
布萊恩職業的笑了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去給他配貨。”然後一路小跑著出了門。
“漂亮!”克蘭在心裡微微握拳。隨後立馬把父親帶回來的“禁書”偷了下來,換上了自己根據父親剛回家帶著的書的樣子偽造的那本。
克蘭“悄咪咪”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拜倫斯的遊記》?真是個奇怪的名字。不過你倒是成功的勾起了我的興趣。”
慢慢地打開了書籍,上面記載了一個所謂下位面的事情,裡面的說法不一而足。以拜倫斯的所見所聞為主線,而其中有一段這麽寫到:“…我曾經在一座小鎮中聽到這樣一個說法, 當地的老人說,AD1046年第一次“聖裁戰爭”爆發,身為準一流教會的渡血教堂為了擴張勢力,準備討伐“中央之都”艾希德,於是發布了那張罪惡的‘贖罪之路’的通告,盲目的信徒們都前往了通告中的地點,等待著主‘神跡’的顯現。事實上,渡血教會在洛爾平原獻祭了前來的三萬信徒,打開了“大門,”召喚出了他們神邸的化身——一坨充滿著瘋狂、混亂的似乎正在沸騰的血液,從中時不時浮現出幾隻眼珠。當然,這是當地人的傳說。如果是真的,那沒人會知道當時掌握著大半個超凡世界的渡血教會的神明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而更是沒有人敢在抵禦了畸形近百年的渡血教會面前質疑他們的主。雖然如果真長成這樣的話,正常人看上一眼就會感到來自記憶深處的反胃感與令人崩潰的壓力。
神的化身“淨化”了艾希德的國土,導致被國都世界擠壓出去,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與冥河結合,構成了現在的下位面。
於此同時,艾希德的居民也像是被汙染了一樣,一部分國民變得邪惡、狡詐,誘人墮落,他們想盡辦法想要奪回昔日的國都。
而另一部分變得殘暴,嗜血,發誓要屠戮盡大陸上的背叛者。
自此渡血教堂佔據了大陸上七成的信徒。而下位面的原艾希德居民在《教堂聖典》被這樣記載:“…曾經繁華的國都,背叛了主,而主卻寬恕了他們,將他們放逐,墮落的人民變成了魔鬼,他們會誘惑人墮落,轉化為自己的同胞,厲兵秣馬,等待著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