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都看到了什麽?”
“很多……”他斟酌了下語氣:“也可以說很少。”
精靈女皇臉上有點青筋冒突:“你擱著耍我呢?到底是多還是少?”
“這可不能怪我啊。”老爺子也覺得蠻過分的:“我說很多,是指我看到的畫面很多,但是都太雜了。它們零零散散地分別屬於很多個可能性,所以,單個可能上的就很少了嘛。”
“你是說你看到他的未來有很多個可能?”
“是的。我也不太好解釋,就像……”他想了想:“就像精靈之森裡的樹木,它們品種很多,但是大多都是遵循著陽光直往上長,雖然也有很多枝丫,然而主乾是不變的。”
“當然又有些樹像是榕樹、黃葛樹之類的,它們相對來說沒有什麽比較明顯的主乾,等長到一定高度就會自然地分叉,然後枝乾也會變得很茂盛。”
“所以他的未來就像榕樹?”
“不。”老爺子很肯定的否認道:“起碼這類樹在長得高大之前,它是有主乾的。可是雲曄的未來沒有。”
“我在預言術裡看到的屬於他的未來是混亂的,就像他說的那什麽……我記得妮妮跟我提到過的……哦,我想起來了,生長素紊亂。就像一個生長素紊亂的植株,它完全是在瘋狂地亂長,就很不正經。”
“什麽意思?”精靈女皇來了興致,藤蔓打造的藤椅停了下來。
“就拿我看到的第一個畫面舉個例子。”他很想比劃一下,但是奈何實在沒有那個能量再凝聚軀體,隻好作罷。
一群藍色的熒光聚集了起來,一個畫面從裡面呈現。畫面裡雲曄疑似坐在一個看台上,台子下面正在進行一場魔法比拚。
台下的戰鬥在精靈女皇看來很稚嫩,可以看出這些少男少女的實力並不算很高,當然是相對他們精靈族來說……
很快,一個頭髮如絳雪的少女很快就敗在了一個使用赤紅色火焰和紫黑色雷霆的男孩手裡。
這個時候,雲曄身邊的的幾個同學似乎是說了些什麽,他聽到後站了起來。他穿著和女孩一方同樣款式的服裝,應該是因為女生的落敗而準備為自己的陣營找場子。
他的出場方式很囂張,看台那麽高,他樓梯都不走,直接就蹦了下來……
“然後呢?”畫面到雲曄跳下看台就夏然而止了,這讓精靈女皇很不爽。
“後面就是他在欺負人,沒什麽意思。”老爺子顯然知道後面的劇情並且對之嗤之以鼻:“你再來看看這個。”
畫面重新出現,雲曄似乎是坐在一個看台上……有點熟悉……
“這是……?”她有點不解,不是看過了嗎?
樹老爺子說道:“看下去再說。”
幾乎相同的劇情,優質的戰鬥,無聊的魔法……女孩敗於男孩之手……但是他沒有再下場。
“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同樣的場景在預言術裡我看到了一共十七個,有他參與的,沒有他參與的;有囂張的,有和氣的;總之很多,每一個都指向一個不同的結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畫面忽然開始加速,好在她是精靈女皇,有著不俗的精神力,才能勉強看清。
他一個個數道:“你看到第一個是他選擇找場子的後續,他後面的歷練中被他的長者強迫參加了一場歷練,然後在歷練中被捕作為實驗體……他殺了很多人,入了魔障,自我緊閉了長達兩年……”
“還有第二個,
他藏匿在人群裡不冒頭,但是被那個男孩發現,最後兩人在一場任務中遭遇一個黑暗勢力,因為躲藏的時間太久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他目睹了很多人的慘死,然後終生在內疚中飽受折磨……” “還有第三個……”
……
樹老爺子一口氣呈現了大概132個結局, 因為到了後面,分叉越來越多,指向的結果也越來越多樣,僅僅七八個不同的開頭,就衍生出了無數個可能性。
這些可能性裡面,他的魔法能力、人格、親友、隊伍、勢力,呈現出了萬花筒一樣的雜亂。
無數個可能性裡的他,有的很弱小,有的又很強大,有些他很專情,有些又比較爛好人,還有的妥妥是一個渣男,不一而足。
“所以你看出了什麽?”精靈女皇揉了揉眼角,有點疲累了。
“我什麽都沒看出來。”他的語氣裡滿滿是無奈:“正常人的未來,一般都是遵循一條時間線呈現不同的可能性,脈絡很清晰。但是我在預言術裡看到的他的未來完全不是這樣。”
“你剛剛看到的,其實是我整理後的片段。是裡面比較連貫的一小部分。”他有點難受:“事實上……我在預言術裡面看到的根本就是雜七雜八的一通東西。”
“有些線我追著追著最後發現追回了原來的地方;還有的結局跟開頭完全對不上;更過分的有些看似連貫的命運線走下去後,兩次不同的觀察結果竟然是完全對立……”
“等等!”精靈女皇忽然響起了什麽,打斷了他:“這跟茜芙和妮妮沒什麽關系吧?你繞遠了。”
“有點關系。”樹老爺子不太確定道:“我當時中斷預言術的時候,好像在一個畫面中隱約看到了茜芙的影子。”
“好像?”
“嗯……又好像不是。”他想了想“雖然只有一撇,但是她的壓迫感太強了,不太像是那個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