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得承認,你這條件確實非常誘人,我也很想有一個精靈女皇作為契約獸。”雲曄頓了頓:“但是我還是只能拒絕你。”
“能說說為什麽嗎?”精靈女皇有點不甘心道。
“您這表情很有問題啊,女皇大人。那可是你女兒,怎麽我覺得你很惋惜的樣子?”
“在種族安危面前,套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不談兒女私情。”
“好吧,好吧。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她們太像一個人了,又都那麽善良又可愛,召喚契約屬於奴役契約,我有點於心不忍。而且,精靈女皇畢竟只是一個稱謂,實際上她們根本無法管制所有的精靈,不是嗎?”
“還是那句話,在種族安危面前,不講兒女私情。你需要的是掌控力,而我們需要的是生存,這很公平。”精靈女皇的眼神有些不忍,但還是很堅定:“至於你說的第二點,精靈女皇不是一個稱謂,它是一種信仰,你應該比我更明白這意味著什麽?而且,歷任精靈女皇都具備所有精靈魔法的施法能力。”
“這……”
說實話,雲曄有些心動了。全精靈族魔法,這要換成他剛來那會,他可能還不清楚,但現在他也在這邊生活了快兩月了,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一準大佬啊,可以說,雲曄只要這麽一個契約召喚,以後他基本就可以橫著走了。想想在荒界那會,妮妮只是用了他們月精靈一族的強化魔法,就能讓他和一隻妖獸玩肉搏而不落下風。這要是在搭配上其他精靈族的魔法能力……
“其實我有點好奇。”似乎是看到雲曄的遲疑,樹老爺子開口說道:“我雖然查看不到你的記憶,但是我知道,以你們人類的審美,茜芙的身材雖然不太好,卻也應該算是非常漂亮的美人。”
一道帶著奇怪意思的聲音穿了下來:“難道你就從來沒有過一些別的想法?”
“臥槽,你什麽意思?”雲曄震驚了。是不是他理解歪了?不然為什麽他能想到連我也沒有想到過的東西?
“不用懷疑,就是那個意思,你對那個叫心夏的小女娃不也有這樣的心思?你們人類的男性不都這樣嗎?”
“我去,你別亂說啊。什麽叫我對心夏有這樣的心思?”雲曄簡直了:“我暫時對誰都還沒有這種心思好不?”
這真的是一棵樹嗎?為什麽一棵樹能夠理解人類對異性的想法?還有,你可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爺子,這麽銀劍……真的大丈夫嗎?
不解的雲曄帶著濃濃的疑問看向精靈女皇,只見她瞄了雲曄一樣,嘴角向下一凹,聳了聳肩。意思大概是‘不必懷疑,他就是一棵樹。’
還是一顆老樹!
難怪人家都說,老不正經,為老不尊,人老成精。果然,古人誠不我欺。
咦,不對啊
“你為什麽從來不提妮妮呢?”雲曄好奇的問。
“哦,也對。以前黑白精靈誒分裂之前有聽他們說過,說是人類裡面有些人是蘿莉控,專好這口。”回聲在空間內蕩漾,但是蒼老的聲音和他說話的內容及其不搭調,他如是說道:“畢竟都是精靈皇族,理論上都能繼承皇位,確實存在後續奪位的風險。要不……你兩個都收了?”
“……”聽聽,聽聽。這還是人話嗎?人家未成年呢,這不叫蘿莉好吧?定義都給搞錯了,人家蘿莉只是長得矮長得萌,蘿莉不等於幼齒好不?老陰樹,我之前看錯你了。
雲曄第一次來的時候,
那是一位多麽慈和的老爺爺,雖然帶著一點點惡意,好歹也能算是對異族的警惕性。 那是多麽穩重的一個人——啊不,那是多麽穩重的一棵樹啊,怎麽才個把月沒見,就換了個人格了呢?
雲曄決定不理這個為老不尊的銀彈版老爺子,他直接轉頭看向精靈女皇:“勞駕,開個門。”
“誒?別走啊,要是嫌棄妮妮小,你再等50年不就可以了?”老不正經的樹老爺子還在盡力推銷自己的兩個寶貝疙瘩,雲曄卻已經準備走人了:“懶得理你,老硬幣。”
“喂喂喂,你還沒說你答不答應呢?我們精靈族就不到一百年了!”
“免談!”
留下一句“免談”,雲曄頭也不回的鑽進精靈女皇撕開的出口。今天一定是日子不對勁,也許等他恢復了點力量,那個穩重的老爺子就會回來了呢?
精靈女皇一個人站在泉水邊,沒了雲曄身影的小空間內恢復了幽靜。
“你不該這麽輕易放他離開的。”蒼老的聲音中忽然沒了下賤,帶著一點遺憾。
“人家擺明了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好嘛?”美麗的身影不耐地說著話:“而且那畢竟是我女兒,你拿她們來開玩笑是不是也有些過分?”
沒了外人的她放松了很多,一道藤蔓從地下升起,很快就形成了一個藤椅,她舒服地躺了進去
“玩笑?我可沒打算跟他開玩笑。”他的聲音難得的嚴肅和認真。“你馬上就要死了,沒了你,茜芙帶著空間能量還能活多久?跟著他去人類的世界接受覺醒儀式是她唯一的活路。”
“那妮妮呢?她才100多歲,按照人類成年時的年齡來算,她還只是個12歲的小娃娃。姐妹共事一夫?虧你說的出口!”
她的腳丫子在地上一蹬,藤椅悠然地搖動起來,說的話卻絲毫不客氣,讓人摸不準她在想什麽。就連那個蒼老的聲音一時間也停了下來,似乎沒搞懂她到底是生氣,還是只是不滿。
幽靜的小空間裡只剩下了藤椅擺動的“吱呀~”聲。
“唉~”十來分鍾後,他歎了口氣:“其實那天我騙了他。”
“?”
“我跟他說我看不見他的未來其實是騙他的,只是看不清,不是看不見。”
“有什麽區別?”
“區別很大,看不見是命運不可測,但看不清是能看見,只是變數很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