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北邪夢遊記之繡旗志》第33章 地火如雷(下)
  白葉趕緊問什麽事。

  王大娘坐在炕沿上喘了口氣,說:昨天,局長家抬回一個大佛頭。還有兩個大缸。

  白葉放松下來,嗯了聲:我還以為怎麽了。

  大缸沉得很,不知道什麽東西,四個大漢才抬回來。佛頭就更稀奇了。王大娘興奮的說。

  白葉問:怎麽稀奇。

  佛頭蒙著紅布,太太讓洗乾淨手用乾淨布子擦。我掀開一看,哎呦呦,嚇一跳。王大娘神形具色地描繪著:你猜怎麽著,四個頭。

  白葉聞言,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什麽佛像是四個頭。於是問:那是什麽佛。

  王大娘搖搖頭:不知道啊。太太專門找了一個房間供著。

  外婆從下屋回來,正好聽到,便問:供什麽?

  王大娘回道:四個腦袋的佛像。

  外婆聽著有些熟悉,說:這我知道啊。叫,叫四方佛。誒?不對。她努力地回想起來。

  梅子好奇地問:也是神仙?

  話音剛落,外婆猛地一拍大腿說:梅子提醒我了,對,叫四面神。

  你怎麽知道的?梅子問。

  道姑說過一次。說有個什麽羅國,供奉四面神。靈驗著呢。外婆篤定地說。

  什麽羅?白葉想了一下,問:暹羅國?

  誒,對,就是這麽念的。外婆高興地誇獎道:還是得有文化。

  王大娘點點頭,又說:後來啊,你猜怎麽著,那兩大缸打開裡面全是銅錢。

  啊,那得發財了。外婆驚訝起來。

  可不是麽。王大娘附和道:我聽董副官說,那底下還有好幾缸呢。

  白葉聞言抬起頭問:又挖到墓了?日本人知道?

  王大娘忽然悄悄說:還不知道,要不怎麽給搬回來呢,偷著搬的。太太說了誰敢泄露出去,就割誰腦袋。

  白葉噗嗤一笑:那你還不是泄露給我了。

  王大娘擺擺手:那不一樣,外人可不敢說的。

  梅子淨想著四個腦袋的佛,心中幻想各種形象,王大娘走了都沒有注意到。

  天氣漸漸暖起來,不經意間,樹木已經抽出綠芽。

  母親這些日子很奇怪,趕著做了好些活兒,把梅子和福生幾年的衣服都做好了。一起和那面紅色的旗幟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用包袱包起來放在大炕櫃最裡頭。

  梅子很是詫異:媽,你做那麽多衣服幹什麽?

  穿啊。白葉微微笑著。

  那些大衣服也是?梅子問。

  是啊,給你們留著慢慢穿。白葉說。

  媽,你要走嗎?梅子忽然問道。

  沒有,我的家在這裡,我能去哪兒呢。白葉望著她又笑道。

  梅子噢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心裡卻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舒服,可是怎麽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

  距上次王大娘說的四面神已經快兩個月了,王新基一直忙著這件事。而楊老師近日來也幾乎天天去研究所,快顧不上學堂了。

  梅子腦袋裡經常想著父親曾說過的,那個墓好奇怪,裡面的大缸搬也搬不完這樣的話,不停地琢磨,她對這些神秘事件總是充滿極大的好奇。

  奶,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銅錢變綠水的那個麽?北邪問道。

  奶奶點點頭:真是奇怪的。後來呀,日本人讓我大搬回兩個缸來。

  啊,然後呢?北邪驚訝道。

  那是清明過後的一個下午。陽光很好,梅子和福生在院兒裡花壇中挖著土玩。

  誒,小心著點,

小心點。有人喊道,是王新基的聲音。  梅子站起身。只見一夥人抬著兩口大缸進了院子。王新基指揮著放在樹底下牆根邊。

  等人們走了以後。梅子跑到缸前說:大,這就是奇怪的缸?

  王新基看著她新奇的樣子笑了一下,點點頭說:這兩個就交給你倆了,不能讓人碰喔。

  梅子興奮地像守護寶貝一樣,圍著看了半天。福生樂顛顛跟在後面,盡管他不懂,但心裡覺得姐姐領著總是沒錯。

  大,不怕下雨嗎?梅子看著缸蓋上嚴實的油布,問道。

  不怕,油布防雨。王新基回道:我還得去局裡,你媽呢?

  梅子說:屋裡呢。

  噢。王新基答應著,人已經出了院兒。

  姐弟倆蹲在缸前看了很久。白葉在屋裡喊了幾聲都沒喊應,於是趕緊跑出來瞧。

  梅子,看什麽呢?白葉拍拍她的頭。

  梅子一動不動地說:媽,這裡頭真的有銅錢?

  白葉拉起她倆來,淡淡地說:不要胡思亂想了。

  梅子感覺母親對這個不速之客有些奇怪的抗拒,卻沒有說出來。

  於是,這兩口缸在院子裡待了很長時間。陽光升起又落下,雨水濕了又乾燥,暖風吹來又遊走,它們的釉色已經被摧殘的略帶滄桑。

  梅子靜靜地看著:媽,你說為啥要把它們放在咱家。

  白葉搖搖頭沒說話。最近母親話很少,只是一個勁的乾活。梅子總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開心。

  這時,院子裡進來兩三個人。梅子正要跟母親說時,只見父親在後面跟著,於是便跑出去。

  那些人把兩口大缸挪到當院兒,使勁往開撬缸蓋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嘭一聲悶響,蓋子終於開了。

  一股奇異的氣味一閃而過,梅子驚覺,又使勁去聞,卻什麽也聞不到了。

  哇,所有人異口同聲發出驚歎。梅子急忙跑到近前去看,只見缸裡金光閃耀,赫然是一缸子金錢幣。

  開缸的倆人先是愣神,其中一個反應快,伸手就抓,王新基大喊一聲:別動!卻是遲了。

  那人抓起一把金幣,正興奮著,忽然臉色一變大叫幾聲,手上如同抓了滾燙的碳火,抽搐甩動起來。

  旁邊的人嚇呆了。

  梅子大驚失色,再看那缸裡,金錢竟然瞬間化成了綠水。

  忽如其來的驟變,把外婆和白葉都驚動出了屋子。外婆見狀連忙跪下來向天禱告。白葉則呆在那裡,臉色又失望又頹然,一時間竟面如死灰。

  梅子轉頭看了母親一眼,霎時又嚇了一跳,定睛再看卻是好好,連忙揉了揉眼睛。

  此刻,開缸那人的手如同被什麽東西腐蝕了似的,整個手掌都變成綠色,一塊一塊掉下來,恐怖異常。

  王新基一步跨過去將那人的褂子一脫,兜住了手就往外走。同時轉過頭來吩咐道:關了街門,誰也別動那東西!

  白葉這才如夢初醒,速速上前關上院兒門。梅子被拉進了屋,她上了炕隔著玻璃去看,那缸裡的水依然綠汪汪,不時閃著幽魅的光。

  太嚇人了。外婆心有余悸地說。

  梅子不由自主地回想剛才那人的手,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人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有人扣門,白葉應一聲出去了。

  梅子一看是楊老師,哧溜下炕來到院子裡,外婆緊隨其後。

  他是聞訊而來的,剛才那事已經在街上傳開了。好多人都好奇地想看看那兩口缸。

  梅子不敢近前,遠遠地望著,見楊老師繞著缸來回細細觀察著,又探頭看了一會那綠水,然後從牆角找了一根樹枝,試探著伸進了水中,片刻後慢慢拿出來,卻什麽異狀也沒有。

  梅子居然有些失望。

  楊老師把樹枝一扔,望著缸說:怪哉,難道是一次性化學反應?

  化學反應?梅子第一次聽這個名詞。於是走近前問:楊老師,什麽是化學反應。

  楊老師眼睛不移地說:就是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化學物質相互作用產生的一些結果。

  梅子說:就像剛才那人?

  楊老師點點頭:對,但也會有別的結果。

  剛才那人手都綠了,好可怕。外婆口中念念有詞禱告著。

  楊老師說:應該是腐蝕性的。

  他又看了半晌:想必所有的缸都有這種化學物質釋放, 得想辦法盡快處理。

  白葉心不在焉地應著。

  楊老師低頭思考片刻,說:找個東西蓋上,萬一下雨溢出來,可能還會汙染土地。

  外婆連連點頭,慌忙四下尋摸,最後在柴房發現了一個大木板:這呢,快來幫忙。

  白葉聽到喊聲,恍然一覺,趕緊去幫著提了出來,蓋上缸口。

  楊老師見她神思恍惚,便問:白葉?沒事吧,怎麽這些天總是失魂落魄的。

  白葉搖搖頭:沒什麽。楊老師。

  那就好。楊老師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覺得放心了:我得回研究所一趟,讓他們盡快來搬走。你們可別碰。說著便出去了。

  天快黑的時候,楊老師和王新基相跟著回來了,帶來七八個人,身穿橡膠衣服,長筒鞋。

  梅子看他們的裝扮和魚店的掌櫃倒有些像,不禁啞然失笑。

  很快,他們重新蓋好蓋子,將那兩個大缸搬走了。

  白葉看著他們出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奶奶,那綠水到底是啥?北邪問。

  後來據楊老師說,他們找專家化驗過,是一種腐蝕性的毒藥,本來是防止有人偷金幣,結果連金幣也被腐蝕化掉了。不光其他缸也有,連那個墓裡到處都是。奶奶回道。

  那墓是啥時候的。北邪又問。

  據說是宋墓。奶奶回憶著。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北邪感歎道。

  奶奶嘿一笑:怎想起來這句?

  北邪說:人性有貪婪又惡的一面,所以才會中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