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笑裡藏刀:
這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的很快,眼看著迎春和探春都會搭搭話了,有一天,吳開泉下班回家後興致勃勃的對陶玉蘭說:“只因為我在革委會的工作出色,單位裡不僅把唯一的轉正名額給了我還打算給我配置一輛自行車呢。”陶玉蘭聽到這個喜訊心中也特別高興,她專門炒了幾個菜表示慶賀,吳開泉在飯桌上面對陶玉蘭笑呵呵的說:“星期天上午,我的那些同事要到咱家裡給我祝賀,你到時候也給隊長請個假準備準備。”陶玉蘭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星期天,吳開泉一大早就到公社駐地準備酒菜去了,陶玉蘭和愛琴又把屋裡屋外的衛生徹底打掃了一遍,吳開泉在公社駐地回來沒多時客人都到了,吳開泉忙著給同事倒茶遞煙,陶玉蘭和愛琴忙著洗菜做菜。
這菜還沒有上齊呢,吳開泉就和同事們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一桌子人說說笑笑的甭提有多開心了,有一位叫秦得生的同事斜眼看著送菜上桌的愛琴說:“開泉,這姑娘是你什麽人啊?這小模樣長得可真夠標致的。”吳開泉笑呵呵的給同事們做了介紹,在場的人沒有不誇愛琴長的漂亮的。
吳開泉的這一幫子同事吆五喝六的真沒少灌了酒,酒喝到二八甌上秦得生醉話連篇的說:“開泉哥的豔福可真不淺啊!嫂子就夠漂亮的了,她那外甥女更是水靈,真像仙女下凡似的,有這麽個大美女在眼前晃悠,開泉哥能睡安穩覺嗎?”吳開泉聽到秦得生說出這樣的瘋話來,他笑了笑說:“老弟,別亂說,別亂說,愛琴才十七歲呢,以後哥幾個想著點,遇到好的給她找個好婆家,最好是城裡吃商品糧的。”愛琴在裡屋聽到這些男人酒後胡咧咧,她感覺挺不好意思的,小臉羞的紅彤彤的。
日子過的挺快的,眼看要到三夏大忙了,生產隊的農活也越來越多了,生產隊裡正準備麥收的農具呢,什麽叉子、掃帚、揚場掀之類的該置辦的置辦該維修的維修,釘鏈刀、生钁、生鋤頭,生產隊裡到處都得用人,陶玉蘭在生產隊裡一忙起來一天只能回家一兩次,有時侯中午飯還在生產隊裡吃,生產隊裡連著幾天都忙著摁場、軋場,還得派人幫飼養員鍘草,為牲畜準備飼料,社員們個個都忙的手忙腳亂的。
這三夏生產一忙起來,公社黨委上上下下的幹部都忙著去各大隊蹲點,唯獨公社革委會比較清閑,吳開泉在班上除了寫點宣傳標語以外基本上也沒有別的事,他經常湊下鄉貼標語的機會偷偷回家照看孩子。
自從公社革委會的同事到吳開泉家裡來過之後,吳開泉經常有意無意的瞅愛琴幾眼,愛琴還自我感覺良好呢,她還錯誤的認為自己在姨夫的眼裡已從一個小丫頭片子變成大姑娘了。
麥收一開始陶玉蘭更沒有時間回家照看孩子了,她經常很晚才能回家,吳開泉下班後除了幫愛琴做飯帶孩子以外還要顧著菜園裡的蔬菜。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愛琴哄迎春和探春睡下後正在院子裡忙著洗衣服呢,吳開泉突然又提前下班回來了,他好像還喝了酒,愛琴瞅了一眼姨夫,他那漂亮的大方臉紅彤彤的,看起來還挺有男人味的。
吳開泉把自行車往院子裡一插,他拿下車把上的黃書包笑呵呵的對愛琴說:“小妮子都睡了。”愛琴笑了笑說:“剛睡。”吳開泉說:“愛琴,看看我給你買的裙子好看不好看。”愛琴喜笑顏開的接過姨夫手裡的紅色連衣裙反正的看個不停,她長這麽大真還沒穿過這麽漂亮的連衣裙呢,
她心中甭提有多高興了。 吳開泉讓愛琴到屋裡換上,愛琴想也沒想直接到裡屋換連衣裙去了,愛琴剛換上連衣裙還沒下床呢,吳開泉也眉開眼笑的走到裡屋來了,愛琴也沒有多想,她笑著說:“姨夫,你看我穿這裙子漂亮不漂亮?”,吳開泉目不轉睛的瞅著愛琴並不停的誇讚:“愛琴,你穿上這裙子真是漂亮極了。”
愛琴下床後正自我欣賞呢,吳開泉突然把愛琴抱起來直接摁倒在床上了,愛琴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吳開泉已重重的壓在愛琴身上了,愛琴被吳開泉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懵了,她也不是不想反抗,她被吳開泉龐大的身軀壓的動彈不得,哪還有能力反抗?
愛琴側身拉了被單捂住頭低聲哭了起來,吳開泉看到愛琴傷心欲絕的樣子,他心裡也不能說不感到後怕,此時的吳開泉也擔心愛琴因想不開做了糊塗事,因為這個原因,吳開泉站在愛琴的床頭不停的賠禮道歉:“愛琴,實在對不起,都怪我喝多了酒色迷心竅,看到你穿上裙子如此漂亮我一時昏了頭辦了糊塗事,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魯莽,這事千萬不能讓你小姨知道,她若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愛琴頭暈腦脹的特別氣惱,她對吳開泉說的話隻感覺陣陣惡心,她看到吳開泉的可憐相極其憤慨的說:“你趕緊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吳開泉聽到愛琴這樣說匆忙離開了房間,愛琴心煩意亂的起身脫掉了那討厭的紅裙子,她一氣之下把那裙子撕的稀巴爛。
愛琴急匆匆的換上衣服後,她氣衝衝的把被單拽下來團吧團吧連同撕爛的連衣裙全部扔到了床底下。
愛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奪門而出,她回到家裡之後,媽媽在地裡乾活還沒有放工回來,爸爸也沒有下班,弟弟愛國正在大門外和小夥伴玩大場二場(用破磚頭打破磚頭),愛琴低著頭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側身躺到了床上,她用被單一捂心裡是五味雜陳苦不堪言。
過了沒多大會愛琴的爸爸下班回來了,(愛琴的爸爸林立山因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當兵複員後被政府安置到煤礦上班了。),他到裡屋找東西的時候看到愛琴躺在床上,他疑惑不解的說:“大閨女回來了,怎麽還捂著頭?病了嗎?”愛琴低聲說:“沒事的爸爸,我只是有點頭暈,躺一會就好了。”林立山連忙說:“不行的話趕緊到王三(赤腳醫生)家裡拿點藥。”愛琴說:“不要,沒事的。”林立山也沒再多問忙著收拾晚飯去了。
陶玉鳳放工回來聽到閨女回家的消息特別高興,她都累了一天了連臉也沒顧得上洗直接來到了女兒的床頭,並笑呵呵的說:“怎麽了妮子?病了嗎?”愛琴聽了媽媽說的話,她轉過臉來說:“沒事的媽媽,我只是有點頭暈,現在好多了。”陶玉鳳撫摸著愛琴的額頭說:“別硬撐著了,我領你到王三家拿點藥吧?”愛琴勉強一笑說:“放心吧媽媽,我真沒事。”過了一會,陶玉鳳叫愛琴起來吃晚飯,愛琴本來不想吃,她怕媽媽多心隻好勉強起來喝了碗瓜乾糊糊,她也不想吃煎餅,簡單吃了一點飯又回床上睡了。
只因第二天是星期天,林立山正好在家裡休班,陶玉鳳一早來到愛琴的床頭說:“愛琴,你趕緊起來回去吧?別耽誤了你小姨出工。”愛琴苦笑了一下說:“俺姨夫也休班,我今天不回去了。”陶玉鳳聽到女兒這樣說也沒再多說什麽。
這一家人在一起吃過早飯之後,陶玉鳳收拾完碗筷就急慌急忙的到生產隊點卯去了,愛國恐怕爸爸讓他出去割豬草,他趁著爸爸不注意一溜煙似的跑出去玩了,林立山喂完院子裡的牲畜又忙著和面滾煎餅,他讓愛琴幫著燒鏊子,一到農忙陶玉鳳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是林立山趁著休班滾煎餅。
愛琴抱了柴禾燒熱了鏊子之後,林立山先往鏊子上倒上一點油,再用乾淨搌布擦完鏊子,然後把和好的玉米摻地瓜面揉成一個大圓球放在鏊子上滾,滾一遍把面球拿下來再用竹辟子撚一撚,然後用鏟子熗下來放在鍋拍上便完成了一個煎餅。
林立山滾了一天煎餅,愛琴只打打下手就累得手腳麻木了,這一大摞煎餅又夠一家人吃一段時間的了,這年月麥前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能吃上滾子煎餅的就是好戶子了,有的人家糧食不夠吃的只能天天喝稀的,麥後才能吃頓飽飯,這段時間不管窮的富的每家堂屋門口都有一個大鹹菜缸,青黃不接沒有新鮮蔬菜的時候全靠它了。
第3節:拋磚引玉:
星期一的一大早,林立三連早飯也顧不上吃就急匆匆的去上班了,陶玉鳳連忙督促愛琴起床,讓她趕緊回去照看小妮子,愛琴雖不想再回小姨家了但她在媽媽面前卻也無言以對,幾次都是欲言又止,她在媽媽面前根本沒有勇氣訴說自己的苦衷,她心中雖然也有忐忑不安的感覺,但她在沒有辦法的辦法下隻好又硬著頭皮走了回頭路。
在通往吳村的大道上愛琴磨磨蹭蹭的走的特別慢,說來也巧了,迎面正好遇到吳開泉騎著自行車急著去上班,吳開泉看到愛琴特別高興,他刹住自行車低聲說:“愛琴,是我酒後失態愧對與你,我真怕你不回來了,回來就好,你小姨正等著你看孩子好出工呢。”吳開泉倒像沒事人似的,愛琴真懶的理他,她像躲避瘟神似的匆匆走了過去,吳開泉在愛琴心裡的高大形象從此便土崩瓦解了。
愛琴回到小姨家之後,陶玉蘭還不停的埋怨她:“愛琴,怎麽來這麽晚,我還等著你回來去生產隊裡點卯呢。”這還說著話呢陶玉蘭便急匆匆的離家而去了。
愛琴吃過早飯喂飽兩個小妮子之後,她在院子裡香台子前面鋪了一張葦席讓迎春和探春坐上面玩,她心中挺不是滋味的,這一上午都經常獨自發呆。
到了下午,吳開泉下班回來後看到愛琴低著頭沉默無語,他也感覺挺尷尬的,他在無聊之余先去澆了澆香台子上的月季花、萬年青什麽的,然後才忙著準備晚飯,愛琴也無心去幫忙,她只在院裡逗兩個小姨妹玩,恐怕她們早睡了。
過了一會,陶玉蘭放工回家了,吳開泉招呼著吃晚飯,愛琴先給兩個小妮子喂了熟雞蛋,自己勉強吃了一點晚飯後直接上了床,她看到床上的被單已經洗過了便側身趟了上去,心中既便是再苦也不敢守著小姨表現出來。
這樣平平安安過了十幾天,一切慢慢的又回歸到正常了,一天早上,陶玉蘭早起喂完牲畜急著去生產隊出工了,吳開泉挑完水也去上班了,愛琴收拾完碗筷後在院子裡鋪了一張葦席,她聽著廣播裡的文藝節目逗兩個小姨妹玩,玩了一會,愛琴去堂屋裡給小姨妹倒水時發現大桌子上放著一本書,愛琴當時也沒有在意。
到了下午,迎春和探春都睡了,愛琴把兩個小姨妹臥到床上後閑得無聊,她坐在大桌子前瞧著那本書,並順著掀開的地方往下看,這篇故事的名字是《賣油郎獨佔花魁》,愛琴越看越愛看,這篇故事的故事情節不但委婉曲折而且還撩人心扉,書中對情愛的描寫更是維妙維俏,愛琴即便是看的臉紅耳熱心跳加快也不舍得丟下這本書。
接下來愛琴又連續看了幾篇,有一篇《蔣興哥重會珍珠衫》更是精彩,其中的故事情節撲朔迷離耐人尋味,特別是對男女歡愛的描寫更是入木三分,愛琴戀戀不舍的一連看了好幾遍都不舍得放手。
想想也是,那年月一般的農村青年是看不到這樣的小說的,也不知道吳開泉是在哪裡搞到的,愛琴看了看書名叫《二刻拍案驚奇》,這書中的故事不但讓愛琴驚奇萬分,她的腦海裡也充滿了無限遐想,以至於吳開泉下班回家後都站在她身後了她都無從所知,吳開泉斜眼看著愛琴低聲說:“怎麽樣愛琴?這本書有意思嗎?”愛琴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來才發現姨夫正色眯眯的看著自己呢,愛琴頓時羞的低下了頭。
吳開泉二話沒說彎腰把愛琴抱起來進了裡屋,此時的愛琴早已被小說中的故事刺激的心癢難耐了,她哪還有心思反抗吳開泉的輕薄?一陣激情過後愛琴才明白過來,是吳開泉故意搞到這本書讓她看的,在她看的心猿意馬情不自禁的時候,他再順水推舟成其美事。
吳開泉畢竟是老謀深算,愛琴哪是他的對手?他落施小計愛琴便乖乖的進入了他的懷抱,愛琴雖然明知心裡悔對小姨,但吳開泉的花言巧語讓她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在以後的時間裡,吳開泉對愛琴連哄帶騙的多次得手,次數多了愛琴也慢慢的麻木了,負罪感也逐漸淡忘了,有時她對吳開泉反而有依賴感了,她畢竟也到了懷春的年齡,也需要男人的呵護,久而久之,愛琴一步步的成了姨夫的秘密情人。
三夏生產持續了一個多月後地裡的農活也不是特別忙了,陶玉蘭放工也早了,愛琴和姨夫偷情的機會也不多了,然而這世上男人和女人都有一樣的特點,越是辦偷事越上癮,愛琴畢竟也是趟過男人河的女人了,得不到精神上的滿足她在夜不能寢的時候也難免會想入非非。
這段時間愛琴雖然是心有所屬但她在小姨的眼皮底下也不敢有非分之想,直到三秋大忙的時候,生產隊的農活又多了,陶玉蘭天天忙到很晚才能回家,愛琴和吳開泉才有了更多的機會。
第4節:水落石出:
新年過後,迎春和探春眼看都快兩歲了,她們什麽話也都會說了,話說的雖然有點生硬但也特別惹人喜愛,但這兩個小妮子也並不省心,動不動的自己就跑到院子裡去了,愛琴隻好跟著跑,腿都被這兩個小妮子遛直了,天天累的張口氣喘的,恐怕她們摔著碰著。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的很快,有一天下午,吳開泉下班後突然對愛琴說:“你姨好像又懷上了,妊娠反應特別厲害,經常嘔吐。”愛琴也不太懂妊娠反應,她起初發現小姨的症狀還以為是小姨身體不適呢,聽姨夫一說她才明白過來。
眼看夏收又要到了,生產隊裡的農活又忙了起來,陶玉蘭經常很晚才能回家,這段時間,愛琴的身體也感覺不舒適,她也經常嘔吐,她還以為自己是感冒了,一直也沒當回事。
一天下午,吳開泉下班下的比較早,看樣子他又喝了酒,他暈暈乎乎的看到愛琴正逗兩個小姨妹玩呢,他也顧不上兩個小妮子了,他把自行車往院子裡一插,插上大門後直接把愛琴叫到裡屋去了。
吳開泉火急火燎的把愛琴抱上床後直接扒掉了愛琴的衣服,他們二人玩的正起興呢突然聽見大門“咣當咣當”的響個不停,愛琴驚慌失措的說:“姨夫,你快下去,有人來了。”吳開泉嚇的連褲子都沒提好匆忙通過窗戶向大門口張望,他看到大門亂晃急忙對愛琴說:“果真有人晃門,愛琴,你快點穿好衣服,我去開門。”
迎春和探春正在院子裡玩耍呢,這兩個小妮子聽到動靜都跑到大門口了,吳開泉走了兩步突然又轉過臉來小聲對愛琴說:“穿好衣服躺著別動,如果是你小姨回來了你可以裝頭痛、頭暈。”愛琴趕緊整了整衣服和被單把臉轉了過去,吳開泉匆忙跑過去打開了大門。
陶玉蘭進門後滿臉疑惑的問道:“孩子放在院子裡不管不問,你在屋裡幹什麽呢?愛琴呢?”吳開泉勉強一笑說:“愛琴可能是感冒了,我正給他找感冒藥呢。”陶玉蘭白了吳開泉一眼說:“那還需要插大門嗎?”吳開泉辯解說:“不關大門我怕妮子跑出去了。”陶玉蘭瞪了丈夫一眼,她也沒好意思再說別的直接走進了愛琴的房間。
陶玉蘭站在愛琴床前說:“怎麽了愛琴?”愛琴吞吞吐吐的說:“姨,我好像是感冒了,有點頭痛。”陶玉蘭瞟了愛琴一眼說:“不要緊吧?不行的話吃點藥。”愛琴連忙說:“沒大事,躺會再說吧。”陶玉蘭也沒再細問,她出去照看小妮子了,吳開泉看了看陶玉蘭的眼神,感覺陶玉蘭好像對自己和愛琴的事有所察覺。
當天夜裡,愛琴聽到小姨和姨夫吵的特別厲害,第二天是星期六,吳開泉下班下的早,愛琴問他夜裡的事,吳開泉憂心忡忡的說:“你小姨話裡有話,好像覺察到了我們的事,女人的直覺很厲害,我們以後要加倍小心。”
愛琴跟吳開泉說了自己身上這段時間沒來紅還經常嘔吐的怪事,吳開泉突然醒悟過來說:“你不會也懷孕了吧?給你的藥你沒吃?”愛琴驚奇的說:“每次都吃啊!”吳開泉心事重重的說:“難道是藥有問題,你小姨可能感覺到你身上的事了,今天下午你回家吧,星期一早上你再來,看看情況再說。”愛琴連忙去自己房間換了一件衣服,她急匆匆的趕在小姨放工前回家去了。
愛琴在家裡過了一天心中總是惶惶不安的,星期一的早晨,愛琴起床後給媽媽說了一聲趕緊往吳村跑去,她急匆匆的跑到小姨家之後看到姨夫正給兩個小妮子喂飯呢,吳開泉看到愛琴回來了,他低聲說:“愛琴,你來的正好,你來喂妮子吧,我該去上班了。”說完這句話,吳開泉匆忙推出自行車離開了家門。
愛琴一直等到中午也沒見小姨的面,她做好午飯後正哄著迎春和探春吃飯呢張桂蘭突然闖進家裡來了,張桂蘭急匆匆的詢問愛琴:“愛琴,你小姨怎麽沒去生產隊出工啊?隊長讓我來問問,她窩在家裡幹什麽呢?不會是害喜病害的不能乾活了吧?”愛琴用十分驚奇的眼光看著張桂蘭說:“姨,你說這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我昨天回家了,今天一早才回來的,我還以為小姨去幹活了呢。”張桂蘭疑惑不解的說:“這就怪了,她不出工該能去哪呢?”說完這句話張桂蘭便悻悻的離去了。
愛琴望著張桂蘭匆忙的背影心裡充滿了無限惆悵,下午放工後張桂蘭又專門到陶玉蘭家裡跑了一趟,她急匆匆的詢問愛琴:“愛琴,你姨回來了嗎?”愛琴說:“沒有啊!姨。”張桂蘭笑了笑說:“這麥收大忙的,她挺著個大肚子能有什麽要緊的事呢?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愛琴聽了張桂蘭的話心裡咯噔一下子感覺特別揪心,愛琴心中暗想:‘小姨不會是因為我和姨夫的曖昧關系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吧?這可都是我造的孽啊!’
一直到晚上吳開泉也沒有回家,愛琴照顧著兩個小妮子也不敢出門,姨夫和小姨都是一夜沒回,這一夜愛琴恍恍惚惚的也沒怎麽睡著,憑著直覺愛琴感覺要出大事了,自己可能要離開這個家了。
兩天過後還是沒有陶玉蘭的蹤影,吳家的人都著忙了,他們到公社革委會去找吳開泉,吳開泉也沒有上班,這兩口子都失蹤了。生產隊聽到這樣的消息後直接打電話報了案,公安局的同志來吳開泉家裡看過了,並詢問了愛琴一些問題,愛琴都如實做了回答。
當天下午,公安不但把愛琴帶到了公社還專門安排了女公安問愛琴話:“有人舉報說:‘你和你姨夫關系曖昧,有這回事嗎?你要如實回答。’”愛琴搖了搖頭說:“沒有這回事。”那個女公安又問:“你姨夫騷擾過你嗎?”愛琴小聲說:“沒有。”那位女公安接著又問:“你和別的男人有過身體接觸嗎?”愛琴羞怯怯的說:“沒有。”那位女公安一本正經的說:“那好,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跟我到醫院做個婦科檢查可以嗎?”愛琴低下頭沒有回話,那位女公安說:“你不願意去醫院是不是有什麽隱情?說出來吧,對你有利無害,你不說我們也會調查清楚的,到那時就對你不利了。”
此時的愛琴思緒萬千,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在女公安的一再催問下她隻好如實說出了隱情,有了這份口供,愛琴當時就被限制自由了。
第二天一早,那位女公安又來問愛琴話:“是不是你和姨夫合謀殺害你姨的?你要如實回答。”愛琴聽了女公安的話感覺特別愕然,她淚流滿面的說:“難道我姨不在了嗎?”那位女公安說:“在你姨家的芋頭窖裡找到了你姨的屍體,你不會不知道吧?”愛琴哽咽著說:“你們不會懷疑我和姨夫害了我姨吧?”那個女公安說:“現在還不能排除你沒有做案的可能,你必須在這裡住幾天了。”愛琴眼裡含著委屈的淚水說:“為什麽啊?你不會無辜冤枉好人吧?”那個女公安臨走甩下一句話:“至於冤枉不冤枉你,現在還不好說,但你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吧?”
第三天上午,那位女公安又過來對愛琴說:“你姨夫吳開泉在臨縣招待所裡被捕,他不但承認了陶玉蘭的死是他自己乾的而且還指認了現場,他作案的經過是這樣的:在你回家的那個晚上,吳開泉和陶玉蘭吵了一夜,陶玉蘭逼問吳開泉是不是和你有事瞞著她,吳開泉死活不承認和你有私情。
第二天晚上,吳開泉和陶玉蘭又吵了一夜,陶玉蘭找出了你床頭紙箱子的避孕藥質問吳開泉,吳開泉還是死不認帳,陶玉蘭說出了你懷孕的跡象,吳開泉雖然都無言以對了但他還是裝著不知情,陶玉蘭惱羞成怒,她抓住吳開泉連罵帶撓的非要和吳開泉拚命不可,吳開泉無法躲避了才和陶玉蘭扭打到一塊的, 陶玉蘭又挖又咬的總是不告饒,吳開泉實在應付不了了,他一氣之下提起陶玉蘭直接甩到一邊去了,這一甩不要緊,陶玉蘭的後腦正巧碰到櫃角上了,陶玉蘭當場倒了下去,吳開泉在氣頭上也沒當回事,過了一會,他發現陶玉蘭身下淌出一大灘血跡,人也沒有動靜了,他這才著了忙,等他把陶玉蘭扶起來後已經晚了,陶玉蘭早已停止了呼吸。
吳開泉看到這種情況既害怕又後悔,他自己坐在堂屋裡也發呆了,後來,吳開泉由於恐懼喝了小半瓶酒,在半醒半醉的狀態中吳開泉的腦子一發熱,他竟然想把陶玉蘭的屍體弄到村外投到枯井裡去,但那時天已經放亮,吳開泉最終還是怕被人發覺沒有把陶玉蘭的屍體弄出去,無奈之下,吳開泉隻好臨時把陶玉蘭的屍體藏到芋頭窖裡了,他想找機會再把陶玉蘭的屍體運出去,處理完陶玉蘭的屍體後,吳開泉趕緊檫乾淨裡屋內的血跡,他看著兩個小妮子後悔也晚了,第二天一早,等你一回來他便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愛琴聽女公安說完這番話也是痛苦不堪,她當時也是想死不想活,幾次碰壁都沒碰死,公安給她包上頭後不停的勸她,並輪流給她講道理說服她不能輕生。
愛琴在那個地方真是生不如死,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腦子裡總有小姨的身影在閃爍,夜裡即使能眯一會也淨做噩夢,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那裡過了幾天,一天下午,公安突然對愛琴說:“你沒事了,自由了,可以走了。”愛琴恨不得馬上離開那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