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最好不要說出‘不行’這兩個字。”謝朔依舊微笑著說道,態度溫和。
易言聳了聳肩,隨意打量了下眼前這個衣裝筆挺的男人:“我還以為這是一家正規的賭場呢。”
“我們自然是正規的。”謝朔回應道。“你如果確實想要離開,我們不會阻攔,更不會拒絕為你兌換籌碼。但是,我只能保證賭場內的一切是正規的。”
曾經有一位人類文豪說道,但是之後的話才是重點,至於之前的一切,都可以當做是放屁。
謝朔的意思很明顯。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易言連忙搖頭道。“我本就不覺的這世界上存在什麽正規的賭場,我只是沒有沒想到,才贏了兩百萬,你們竟然就坐不住了,有一些輸不起了。”
“你!”黑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便想上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謝朔伸手製止了黑豹:“這位先生,我們並不是輸不起,只是不想讓人破壞這裡的規矩。”
“你是想說我剛剛出千嗎?”易言饒有興趣的看著謝朔。
謝朔很直白的點了點頭:“是的,即使我並沒有看出任何問題,但是我依舊不覺的有人能夠隻憑運氣連續贏七十三場。”
“這樣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須和你賭兩把,證明我剛剛贏的錢沒有問題?”
“是的。”謝朔點頭道。
“那如果我沒有出千怎麽辦?”
“確實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不如這樣,我們先忘記你是否出千的問題。”謝朔想了想後說道。“我們再賭三把,每一把賭注兩百萬,如果你贏了,贏得雙倍賭注,你輸了,賭注依舊是兩百萬。不過,如果你連續輸掉了三把,還得留下一隻手。”
“看來你是想拿那一千多萬作為給我的賠償了。”易言笑道,表情平靜,似乎沒有聽見最後一句話。
“很高興你沒有說‘不行’這兩個字。”謝朔依舊保持著笑容。“我們去裡邊的貴賓室吧,這裡太吵了。”
易言幾人站在這裡並不是隱形的,這時候,他們已經吸引了賭場內絕大多數人的注意。
在幾人所待的位置,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人。
場內的賭徒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不多見的一幕,相熟的人在彼此交談,當然,談論最多的無疑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易言。
不過易言之前確實沒有鬧出什麽動靜,絕大多數人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只有之前少數幾個和他同過桌的人認得他。
這家賭場的口碑也確實不錯,絕大多數的客人都不覺得謝朔幾人是在無的放矢。
所以,很多人都在感慨今天竟然有人敢來這裡出千,並且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接下來的命運感到可悲。
“不,我比較喜歡有些人氣的地方。”易言拒絕道。
“也行,那就在這裡吧。”謝朔點了點頭,然後隨意找了張靠近的賭桌,走了過去。“幾位,很抱歉打擾你們,我想暫時用一下這張桌子,可以嗎?”
賭桌上的幾個客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十分懂得進退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易言不客氣的直接坐到謝朔對面。
何健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的動作,坐到了謝朔一旁。
“你說吧,我們怎麽賭?”易言問道。
“這位先生,你今天的運氣好像很好,所以,我們直接賭……運氣吧。”謝朔正色道。“一副牌,兩個人抽,從A到K,誰的牌面大,
誰贏!” “可以。”
謝朔見易言毫不猶豫的答應,便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員清場準備。
“我就喜歡你這樣直接的人。”吩咐完後,謝朔又看向易言。“我是這家賭場的老板,你可以直接叫我謝朔。”
“原來是幕後boss。”易言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我姓王,王和一,你隨便怎麽叫我都行。”
“原來是王先生,王先生是經常來賭場嗎,不知道對我們這裡的服務還滿不滿意?”謝朔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開始套話。
易言搖了搖頭:“不算經常來,畢竟每次來都能聞到空氣裡令人作嘔的瘋狂氣息,都能見到一些忘乎所以,連自己父母都認不出來的人,我很討厭這種地方,前所未有的討厭。”
謝朔眼中一凜。
很快,工作人員就送來了一副全新的撲克,現場開封。
“王先生,請驗牌。”謝朔接過撲克,伸手遞向易言。
易言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你們不會在這上面動手腳,做一些自毀長城的事情。”
“那就開始吧。”謝朔點了點頭,然後用嫻熟的手法開始洗牌, 洗好後又第二次將牌遞向易言。“王先生,請切牌。”
這一次,易言動手了,不過也只是隨意撥弄了一下那副嶄新的撲克。
緊接著,謝朔將這幅撲克呈弧線攤在桌面上,然後示意易言抽牌。
易言也不客氣,甚至還有些玩笑的直接抽出了右起第一張牌,似乎忘記了這簡單的一個動作便決定了幾百萬的資金,還很有可能決定他的一隻手。
謝朔嘴角露出笑意,對易言隨意的舉動搖了搖頭,然後抽起了……左起第一張牌。
兩人都將牌放在身前,並沒有立刻打開。
此時,賭桌旁的眾人皆對兩人玩鬧性質的抽牌有些無語,但又都屏息凝神,安靜的等待兩人開牌。
“王先生,您先抽的牌,那就我先開牌吧。”
易言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謝朔也不拖遝,平靜的將桌面上蓋著的牌翻起來……
黑桃Q!
一瞬間,安靜的賭桌旁便冒出各種雜音,有人憐憫的看向易言搖頭,也有人期待最後的血腥一幕。
“王先生,看來我現在的贏面比較大了。”謝朔微笑著看著易言,他的注意力其實一直都放在對方身上,無論是抽牌還是翻牌的時候。
尤其是現在,謝朔更是恨不得看清易言的每一個毛孔,想看見他臉上不安的表情,想看見那深深的惶恐。
然而,謝朔注定是要失望的,易言自始至終都是那一副他討厭的平靜模樣。
“從概率上講的確如此。”易言不置可否的說道,同時隨意的將桌上的牌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