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易言和謝朔,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張正被翻轉的紙牌之上。
黑色的邊框率先映入眾人的眼中,緊接著是一個數字,以及一個並不怎麽重要的花紋。
黑桃……K!
這是一張能讓無數賭徒尖叫,狂喜,呐喊的紙牌。
“看來還是我的運氣要好一些。”易言並沒有低頭看牌,而且在翻開紙牌的同時便微笑著開口。
隨之未來的是一陣驚呼和詫異。
“這竟然贏了。”
“真是見鬼了,運氣也太好了吧。”
謝朔也沒有低頭,通過四周的呼聲他便知道了結果,只是這個結果並不讓他滿意。
“王先生的運氣確實很好,我們開始下一局吧。”謝朔的目光微微一滯,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依舊風度翩翩的模樣。
很快,工作人員又拿上一副嶄新的撲克,易言依舊沒有驗牌,而且這一次他甚至連切牌都省略了。
也不知道這是自信,還是單純的……懶。
嶄新的撲克被攤成扇形放在桌面上。
“上一次是我先抽的,這一次該輪到你了,這樣才算公平。”易言說道。
“好。”謝朔並沒有拒絕,並且再一次抽取了左起第一張牌。
不過和上一次不同的是,或許是為了打破易言的運道,謝朔並沒有按照易言之前的做法,而是在抽出牌後直接將它翻開放在了桌上。
方塊……5。
在這個賭桌上,這是一張能夠讓絕大多數賭徒絕望的牌。
“你的運氣好像不太好啊。”易言幸災樂禍的笑道,同時開始從桌面上抽牌。
和謝朔不同,易言並沒有再抽取右起第一張牌,而是在偏右的位置抽出了一張紙牌,不過和謝朔一樣,易言也直接將抽出的紙牌翻開放在桌面上。
是一張黑桃……4。
賭場內再次響起低呼。
“竟然……輸了。”
“看來我的運氣更差。”易言無奈的笑道。
“或許吧。”謝朔搖了搖頭。“我們開始最後一局吧。”
同樣又是一副嶄新的紙牌,易言同樣沒有驗牌切牌。
“王先生,這一次我們不如一起抽牌,一起開牌如何。”當紙牌擺好後,謝朔並沒有立即動作。
“當然可以。”易言點了點頭。“那我數到三的時候,我們同時選擇一張牌吧。”
“好。”謝朔依舊沒有拒絕易言的話。
“一……”
“二……”
“三!”
兩人同時出手壓在一張紙牌上。
謝朔選擇的依舊是左起第一張牌,而易言這一次選擇了靠左位置的一張牌。
兩人將牌緩緩往後拉出,手一直按在牌上沒有挪開。
“王先生,這一次換我數到三,我們同時開牌吧。”
“好。”易言也沒有拒絕謝朔的話。
“一……”
“二……”
“三!”
隨著謝朔話音落下,兩人同時翻開手下的紙牌。
梅花7……謝朔的牌依舊算不得好。
不過場中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張梅花7,而是紛紛將目光投向易言開出的那張方塊……A。
“我去,竟然又輸了。”
“這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運氣都用完了嗎。”
或許是賭局已經結束,謝朔終於完全挪動了自己的目光,低頭看向桌面上那張黑色的方塊A。
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不過看著那張方塊三,卻並沒有立即抬起頭來。 之前一直坐著的何健緩緩起身,目光疑惑的將桌上的紙牌全部翻開,然後,他目中的疑惑更濃了,而且還有許多驚奇。
那確實就是一副普通的紙牌,完整,且排列的毫無規則的一副普通紙牌。
“小兄弟,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何健看著易言,頗感興趣的問道。
四周的人聞言大都心中疑惑,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看著易言的雙眼裡滿是震撼。
“運氣不好唄,還能怎麽樣。”易言聳了聳肩道。“看來我和這一千多萬無緣了,不過也好,手保住了。”
何健哈哈笑道:“小兄弟可一點也不實誠,這樣吧,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需要的話,盡管來找我。”
一邊說,何健一邊走向易言,同時遞出了張鎏金的精致名片。
“謝謝。”易言接過名片,然後便轉身看向已經抬起頭看著的他的謝朔。“謝老板,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今晚給王先生添麻煩了。”謝朔起身點頭道。
易言又撐了一個懶腰,然後直接轉身往兌換籌碼的地方走去。
在遞出一張銀行卡,收到今天的賭資之後,易言直接離開了賭場。
在易言離開之後,賭場內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只是有人遺憾今天沒有看見一場大戲,這結果也太無趣了。
應該……要麽全贏,要麽斷手的。
那一間布滿監控器材的房間內,謝朔幾人站在一張屏幕後,靜靜的看著易言離開。
“他是故意的。”何健說道。“第一次抽到黑桃K是為了一定能贏,最後一次抽到方塊A,是為了一定會輸。至於那張黑桃4,嘿, 他應該是知道你抽到的是什麽牌。”
“我知道。”謝朔沉著臉說道。“不過他並不能預測我抽到的是什麽牌。”
“嘿嘿,真是一個厲害的家夥,你能看出來什麽問題嗎?”何健笑著問道。
謝朔搖了搖頭:“沒有問題,他沒有出千,或者說,他用的不是這世上存在的任何千術。”
“這樣啊,那他用的是……異能嗎?”何健又問道。
“我……我怎麽知道。”謝朔轉過頭滿有深意的看了何健一眼,然後又看向站在一側的黑豹。“你親自帶人去跟著他,看看他要去哪裡,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黑豹點頭答應,然後直接往外走去
而何健訕訕一笑,倒也不因為謝朔識破了他的試探而感到多麽尷尬。
如果謝朔剛剛回答的是“是”或者“不是”,那麽很明顯,謝朔有辦法感受到異能。
“不過這個人應該也不想和我們作對,他主動輸了我們兩把,也算是保全了賭場的顏面,倒也算是會做人。”何健繼續說道。
“或許吧。”謝朔點頭道。
沒一會,一名賭場工作人員匆匆走到謝朔身前。
“少爺,我們查了王和一這個名字,並沒有查到什麽有用信息。”工作人員臉色不太好看的說道。“他的銀行卡也經過特殊的加密措施,同樣查不到什麽有用信息,只知道我們匯出去的錢都流通到了一處黑市。”
“我知道了。”謝朔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似乎他本就不期待能從這些上面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