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賭場後,易言走進了這家賭場所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他打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對坐在後排的車主十分感謝的說道:“老兄,謝謝你的會員卡。”
一邊說,易言一邊將賭場的會員卡放進車裡,想了想,他又將何健給的名片放了進去。
“老兄,這張名片就當是借你東西的謝禮了,金光閃閃的,看著應該值不少錢。”
易言很真誠,唯一可惜的就是車主並不能給出客氣的回應,他正和一名曼妙女郎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抱在一起,“睡”的正香,一動不動。
“大概不會出問題吧,我手下的不重。”
嘀咕了兩句,易言輕輕關上車門,離開了這對萍水相逢的好心陌生人。
一邊往外走,易言一邊把剛剛拿出來的銀行卡放回到自己的深藍色錢夾中。
他自然是有銀行卡和一些必須證件的,只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易言在進入治安署前都沒有帶在身上。
他也自然沒有那麽好的運氣連贏七十幾把。
易言之所以能夠不敗,其實是因為他……“看”得見那些牌。
對於易言來說,賭場其實就是一個提款機。
至於他為什麽會選擇輸掉最後兩把,只是因為兩百萬已經足夠了,易言覺的沒有必要繼續贏下去,不然可就不好和姐姐弟弟解釋了。
所以,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十賭九騙。
遠離賭博,珍惜生命!
易言走出賭場時,夜幕早已籠罩了這座城市,不過四周燈紅酒綠依舊十分熱鬧。
他沒有慌著回菁安街四十七號,而是隨意選了個方向,拐進了條昏暗小巷。
遠處,黑豹看著易言的背影,不急不緩的帶著幾個手下跟在後面。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跟蹤人的事情了,不敢跟得太緊,而且他發現自己跟蹤的這人很謹慎,一直在這些小道裡繞東繞西的,似乎是知道自己身後有尾巴。
易言這時候有些不開心,他繞了幾次都沒有甩掉身後的那幾條尾巴,現在已經快十點半了,再不回家姐姐可能就要擔心了。
所以,沒一會後,黑豹和他的幾個手下被打昏在了一個黑暗的角落。
做人呐,必須得善於轉換思路,既然甩不掉的話,那就直接打暈吧。
很快,易言就回到了燈紅酒綠的大街,攔下一輛出租車往菁安街四十七號駛去。
夜幕之下的中涪是美麗的。
易言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也漸漸愉悅了起來。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黃光,將一路的樹影拉的纖長,平靜的湖面倒映著這座明亮的鋼鐵世界。
夜幕之下或許才能看出一座城市的繁華。
透過車窗,易言能夠看見一座座大廈依舊燈火通明,他凝視著這些偉大的建築,微微一下笑,似乎是在與某人打招呼。
湊巧的是,在易言視線盡頭的一座大廈之上,有人同樣微笑著看著這座城市。
當然,如此遠的距離,他們是不可能感受得到彼此的目光。
“山海,你這幾天有些急躁了。”身材高瘦的男人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籠罩在夜幕之中的城市,微笑著開口。
“你死了兒子,你也這樣。”
“哼哼,幸好,我沒有兒子。”
“砰!”
野貓轉過身,看向不遠處坐在桌後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中的玻璃杯已經被捏的粉碎,他松開握緊的手,
手中的玻璃殘渣就像是砂礫一樣落下。 “你看,你真的太急躁了。”野貓很認真的說道。
彭山海用手帕將自己雙手擦拭乾淨,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向野貓走去,直到離野貓還有半步遠時才停下:“查到殺害我兒子的凶手了嗎?”
“沒有。”野貓搖了搖頭。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空氣之中肆意激蕩,野貓手中的酒杯裂成無數碎片,猩紅的液體從他手掌向下滑落。
野貓看著手中的玻璃殘渣,露出一副十分心疼的表情:“太浪費了。”
“既然你查不到是誰殺死了明兒,那我只能親自去查了。”
“噗……派人去直接把治安署翻個底朝天嗎?”野貓不禁嗤笑,毫不在意彭山海目中的憤怒。“山海,你太急躁了,甚至都忘了,我查不到的事情,你自然也不可能查得到。”
彭山海冷漠的看著野貓,沒有說話。
“治安署裡沒有半點信息,監控,文字,什麽也沒有,我想他們應該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你兒子。”野貓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說治安署的人當場就抓住凶手了嗎?”彭山海質疑道。
“說是抓錯人了。”野貓笑著說道。“其實這樣也算合理,畢竟能夠殺死彭明他們的人,怎麽可能被治安署的人當場抓住。”
“那也不可能沒有半點消息!”
“我也這麽覺的,所以,會不會是彭明他們暴露了?”野貓深深的看著彭山海。
“不可能!”彭山海想都不想的否決。“第三階段的個體都是穩定的,只有明兒他們主動變身,才會激發體內的力量,否則就算是成為了一具屍體,也不可能讓力量不受控制的展現。當時的目擊者說過,明兒他們至死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異常。”
“可是,為什麽會沒有半點信息?”野貓再次問道。
“我怎麽知道!”彭山海不耐煩的說道。“難不成治安署現在都能檢測出問題了嗎?”
“這不可能,他們連異能都還不了解,怎麽可能知道天國的偉大。”野貓說道。“或許是……虛影的人介入了。”
“怎麽可能,虛影的人怎麽可能會注意這些事情?”彭山海咬牙道。“他們不可能關注異能之外的一切!”
“別緊張。”野貓笑著拍了拍彭山海的肩膀。“我也覺的這不太可能,或許真的是治安署太無能了,沒有獲得半點消息,不過……”
停頓了一下, 野貓正色道:“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得加快進度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將天國的光輝照耀進這世界!”
“好。”彭山海嚴肅的點頭。
野貓嘴角重新有了弧度:“山海,等這一次計劃開始,你就算真的要帶人衝進治安署,我也不會攔你。”
……
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兩人口中眾多“不可能”的幕後真凶,此時剛剛打開家門。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凌晨,而客廳裡的燈還開著,易言突然有一種小孩子玩太久後回家時的心虛感。
他輕輕的走進屋門,一眼就能看見穿著睡衣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易佳,屋裡的電視還沒有關,正播放著深夜劇,易佳已經不知道這樣睡著了多長時間。
易言看著睡著的姐姐,心中一暖,隨即又生出些不忍,他小心心翼翼的將易佳抱回房間,然後輕輕關上房門離開。
這套房子並不大,只有四五十平的面積,不過三姐弟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的時間。
易言回來之後,和以前一樣,和易語住在同一個房間。
房間雖然狹小,但是睡兩個人也是沒有問題。
稍稍洗漱一番後,易言輕輕推門走進臥室。
臥室的燈已經關了,借助窗外透過窗簾傳進來的微弱燈光,易言只能勉強能夠看見易語側躺在床上,像是一幅已經睡著裡的模樣。
他很小心的鑽進被窩,生怕發生太大的聲音,不過當易言正準備閉眼的時候,他忽然又半坐了起來。
“小語,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