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村。李平拉著馬車緩緩的走到村口看到村口一座新建的酒坊喊道“媳婦兒,快來。”片刻之後一名面容嬌麗的女子走出酒坊說道“怎麽啦?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木頭。”李平把李彥和李彥的夫人服下馬車對夏菲說道“媳婦兒,你懂醫術快給看看一路勞頓兩位恩公有沒有事。”夏菲白了李平一眼說道“還不快把二位扶進屋去。在這兒怎麽看。”李平抓了一下頭一臉木訥的笑了笑伸手扶著李彥向酒坊內走去,夏菲則扶著李彥的夫人王氏跟在李平身後走進了酒坊。進了酒坊夏菲跟李平安排道“去把藥箱拿來。”李平轉身出去很快就把藥箱拿了過來。夏菲經過仔細的檢查對李平說道“這位恩公只是皮肉傷,再加上一路勞頓休養幾天就好了。”看了李平一眼繼續說道“還站在這裡幹什麽,我要給夫人檢查身體你要看麽?”李平瞬間臉上一紅轉身出屋了。待李平出了屋子正好看到自己的二叔公又在偷酒喝。老者看到李平便說道“平兒又被那刁蠻丫頭欺負了?二叔公不是跟你說過你應該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度來以振夫綱麽?”李平看了看二叔公小聲嘀咕了一句“二叔公不也被我媳婦治得服服帖帖的麽。”說完就去幹活兒了。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李彥出屋將李平請了回來。夏菲看李平進來便對李平說道“夫人氣血兩虛,明日你跟我去山上找根人參、配上我開的藥慢慢就可以補回來了。”說著夏菲收拾好了藥箱就準備出去了。“多謝夫人。”李彥深深一禮。夏菲微微一笑說道“恩公不必多禮。奴家要去派人抓藥就不陪二位恩公了。”然後跟李平說道“木頭走啦,讓二位好好的休息休息。”剛剛出屋李彥就聽到“老頭,你又在偷酒喝。你是不是想早點去閻王爺那報道,是的話我也省事兒了~~~~~~”夏菲的一陣嬌嗔和老者尷尬的笑聲。李彥和王氏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翌日李平早早的來到酒坊,李彥也很早就起床了正在門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練字。李平看到李彥在練字也沒有打擾就站在一旁看著。李彥練了半個時辰之後抬頭看到李平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賠禮說道“小可沉迷書法李兄見諒。”李平躬身說道“恩公說的哪裡話。快進屋。”進了屋後,李平說“我媳婦兒說已經讓人去縣城抓藥了,恩公夫婦可以放心。這副藥雖然能夠固本培元但如有野山人參就更加事半功倍了。”李彥開口說道“李兄爽直,不過李兄不必稱呼我為恩公若李兄不棄,你我兄弟相稱可好?”李平喜出望外又有些扭捏的說“我早有此意,不過您是李大將軍的兄弟,而我只是一個山野陋夫,就怕高攀不起。”李彥拉著李平的手真誠說道“我乃戴罪服刑之人,蒙李兄不棄願與李兄結為兄弟。”“結拜的事還要等我們從山上回來再說吧,找參之事宜早不宜遲。”夏菲也進了酒坊。李平覺得夏菲說的在理就拜別了李彥夫婦背起行囊帶著夏菲向大山走去。
雪都北溟大宅內。“張家已經同意與主上結盟,並且劃定各自勢力范圍。條件就是主上要把北地邊軍牢牢地牽製在北地。”屠剛向北溟鬱報告。“北地的滲透怎麽樣了。”北溟鬱向另一位中年男子問道。“現在北地邊軍一分為三,郝平的龍顱塞、南宮霞威的雪絨山軍、鄒密的飛茸關軍。末將試過,郝平和原來的李統一樣治軍很嚴、威望高。很難滲透。南宮霞威我已經有些眉目了不過進展很慢。鄒密倒是可以動動心思,據說此人好色達到了癲狂的地步。主上可做打算。”北溟鬱聽到這裡點點頭“我會把你調到鄒密軍中,
你要小心打探。”中年男子走後。屠剛說道“我已經查到李統之弟李彥下落。”北溟鬱聽後淡淡的說道“既然找到了,你就去辦吧。記住要辦的機密乾淨。”“屬下明白。”屠剛應聲而退。 塞外黑虎山脈北麓。一支小部落正在向東北翻越黑虎山。陰鬱老者懷抱著一個嬰兒看著這隻殘破的部落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會回到草原,一定會將那些奚落、排擠自己的人踩在腳下。此時懷中嬰兒睡得正甜蹬了蹬腿將老者的思路打斷。看著小主,老者罕見的露出了慈祥之色,仿佛看到了數十年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數日後梅山縣北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下。“媳婦兒,人參我認識,我自己上去吧。這萬仞山山勢陡峭,又有豺狼虎豹。你就別上去了。”李平勸道。“木頭,你別告訴我上次你拿回來給我吃的那根人參就是在這上面采的啊。難怪搞得一身的傷。”夏菲面露驚色的看著面前高聳入雲的高山有些心痛的說道。李平一臉靦腆的點了點頭。“哼~真是塊傻木頭。走吧,趁天色還早上山吧。我陪你去。”夏菲邁開步子緩緩開始上山但臉上卻帶著一陣紅霞眼中也露出幸福的神色。李平沒有說話手中提著手弩趕了上去陪在夏菲身邊,向山上慢慢的走去。
梅山縣內一出客棧中。屠剛帶著三名手下回到自己的房間。“怎麽樣,打探清楚目標的位置了麽?”屠剛問道。“目前只打探到是縣尉李平接收了人犯。但是被發配到什麽地方去做工了卻沒有人知道。”聽到這個回答屠剛皺起了眉頭,“李平的家鄉在哪?”屠剛問道。“在梅山腳下的山村。聽說那裡的梅子酒很出名。”手下人回答道。“你們明天扮作販酒的商販,去那裡打探一下。發現目標切勿聲張。”屠剛吩咐道。
酒坊內。趁著夏菲不在老者準備這兩天好好的過把酒癮,就朝著酒坊走去。酒坊不大但是被夏菲經營的很好,在老者那裡住的幾戶貧苦人家都在這裡工作。大家都在忙碌中,內堂中李彥正為妻子煎藥。李彥平日裡熱衷書法對其他事物不感興趣此時要他煎藥可真是難為這位官宦之後了,好在夏菲走前早有安排讓村裡的一個孩子協助李彥。“看來百無一用是書生啊。”李彥感歎道。小童聽不太懂,李彥又堅持自己親自熬藥,只能在一旁指揮李彥。本來一個時辰就能熬好的藥被李彥笨手笨腳的折騰了一個半時辰。李彥小心翼翼的端著藥向妻子的房中走去,小童嘀咕了一句“如果有梅山的玉泉水那就好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李彥把藥端進屋中安撫了妻子便轉身出屋,見小童在小院中正跟老者奪著酒提子還在喊道“老祖、老祖。夏嬸說了不讓老祖喝酒,不然菲姨就不教我識字了。”老者喊道“小王八蛋,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老頭子的。誰是你老祖?”李彥趕忙上前勸道“老丈,夏氏弟妹也是為了老丈身體著想才讓小童來勸阻老丈的,老丈又何必為難他呢?”老者看來人文質彬彬好像是李平的恩公,怎麽也要給三分薄面就把酒提子給了小童,然後轉頭離開。李彥將小童喚來“小朋友,你剛剛說想習字?”小童點了點頭一臉渴望的說道“嗯。我們這個村子偏遠認識字的也就沒有幾個。自從李叔娶了夏菲嬸嬸,夏菲嬸嬸好厲害。在村裡教我們認字、又懂醫術、還會製酒。村裡的人都說李叔真是有福娶了這麽個漂亮能乾的媳婦。不過夏菲嬸嬸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能五、六天才跟我們上一次課。”李彥暗自心驚懂的這麽多看來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啊。李彥拉著小孩說道“我也識字要不我教你啊。”小孩子非常高興的說道“真的?”李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作為交換,你要告訴我你說的那個梅山玉泉是怎麽回事。”小童點頭說道“嗯。叔我看到你每天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而且寫的好漂亮啊。你真的肯教我?”李彥點頭說道“男子漢決不食言。”“那好我告訴叔玉泉的事。玉泉就是梅山上一處泉水,不過不一定有,夏嬸嬸說這水是什麽可遇而不可求。以前老祖病了病得很重,夏嬸嬸說如果有至潔之水佐藥還有得救。李叔想起梅山玉泉的傳說,就上了梅山把所有的泉水全都給采了個遍,在梅山山頂的破廟前,有一個枯泉突然冒出泉水,李叔便帶了回來。夏嬸嬸說那就是至潔之水。後來李叔和夏嬸嬸又去了幾趟都沒有采到。也就沒有人再提了。”李彥聽了小孩的話。眉頭緊皺但是還是準備去碰碰運氣。就跟小孩說“那你認識路麽?那麽陡峭的山怎麽上去啊。”小孩呵呵一樂說道“叔,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村的小孩子沒什麽可玩兒的,就只有上山玩兒了,把整個梅山早都摸透了。要不明天我陪叔上去看看?”李彥看著小童點了下頭。
翌日清晨。李彥在酒坊跟妻子王氏柔聲說道“我今天上山取水,你身懷六甲不要亂跑。我們還是犯人不要給村民惹來麻煩。”王氏應允之後囑咐自己夫君“夫君小心,若事不可為就不要強為才好。”李彥輕撫了下妻子後背說道“為夫答應你。”然後就離開了。剛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小孩在門口拿著樹枝再苗李彥的字。李彥開口說道“我們早去早回,回來我就教你識字。”說完便拉著小孩想梅山走去。
梅山縣城。屠剛看到幾名手下換好裝束叮囑道“一定小心,不要暴露。”“是。屬下明白。”幾名手下回道。待幾名手下走後,屠剛就坐在桌前獨自思量“如果這一趟找不到人,回去以主上的狠辣一定不會讓自己活下去。看來要早做打算才好。”
到了正午。三名外地販酒商人來到山村酒坊前。 正好碰上老者又來偷酒喝便開口問道“老丈,這就是本地出名的梅子酒坊麽?”“是這兒。”老者回答。“哦,我們是外地酒商特地來嘗嘗這梅子酒。”為首酒商說道。“韓三兒,人家來買酒。”老者對著酒坊內喊道。話音剛落一個年輕漢子挑簾兒出來“二爺。”名叫韓三年輕漢子說道。“嗯,就是他們幾個來買酒。對了,那刁蠻丫頭回來了麽?”老者說道。“平哥和嫂子還沒有回來。”韓三回道。轉身邀請三位外地酒商說道“對了,三位客官裡邊請。”這三人進入酒坊後分散,與酒坊內的人攀談,但是重點就是村裡有沒有來生人,可是夏菲早就安排過村裡人無論誰問都不能把李平帶人回來的事透露出去。三人怎麽可能套出話來。老者看到這種情況馬上拉過一人小聲吩咐道“馬六家的,你馬上去內堂跟那懷孕女子說千萬別出來。”女子點了點頭便拿著一摞衣服去了內堂。三人在村裡逛了一天也沒有任何結果,就連小孩也是一問三不知。他們便打消了人藏在這裡的猜測。最後以酒的價格太貴結束了山村之行。
梅山。這一路李彥走的十分坎坷,身上撞出了多處瘀傷,但是還在咬牙堅持跟在小童後邊向山頂前進。等到達山頂已經天黑了。李彥看著乾枯的水塘坐在原地大口的喘著粗氣,小童看著乾枯的水塘也不知怎麽安慰李彥,只能坐在旁邊陪著。李彥沒有灰心喪氣,起身走到破廟內跪在地上向上蒼祈禱。一夜過去,小童也是一夜沒睡盯著水塘。久在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到水塘的那一刻水塘竟然咕嚕咕嚕的冒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