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歷920年深冬帝都皇宮內,老皇帝召見皇三子歐陽景歭。歐陽景歭跪在老皇帝榻前看著自己即將離去的父皇說道“父皇,兒臣奉詔前來不知父皇有何事吩咐。”老皇帝勉強的睜開眼看著自己最滿意的接班人無奈的說道“你肯定還在為李氏滿門生父皇的氣吧。”“兒臣不敢。”歐陽景歭叩首回道。“哎~~為父又何嘗不知李氏冤枉啊。但是一切都是命數,你、我只能因勢利導借力打力。這次李統死的蹊蹺有嫌疑的有三股勢力。你分析一下吧。”老皇帝無奈的說道。“兒臣遵旨。這第一股勢力便是大哥和他身後的東方豪族,目標自然是兒臣。第二就是南宮家,南宮家的長子嫡孫就是死在李統之弟李毅的手裡。這第三肯定就是北溟家,李統將軍是懸在北溟家頭上的一把利劍,隨時可以將整個北溟家族連根拔起。所以北溟家肯定要拔掉這根眼中釘。”歐陽景歭說完等待父皇的回答。“對。分析的不錯。三家都有嫌疑,所以三家聯手將李家逼上了絕路。就連朕也無可奈何。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下李家滿門不死。”老皇帝閉著眼睛說出了解開這個死結的辦法。“不,父皇此法萬萬不可。”歐陽景歭淚流滿面磕著頭吼道。老皇帝想把兒子扶起來但是身體已經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只能無奈的擺擺手示意兒子起來。老皇帝咳嗽兩聲緩了一會兒說道“你要記住父皇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以後文可靠太傅汪詮,武可靠禁軍統領蕭戰。希望你能比父皇做得好吧。”頓了一頓老皇帝接著說“如果可以的話放你兄弟們一條生路吧。”歐陽景歭諾諾稱是的退出了大殿。
帝都死牢。李氏一門二十六人等待著來自各方斡旋。“爹,會有人來就我們麽?”李毅問自己的父親。“哎~~~不會了。”前戶部尚書李玄無奈說道。正在此時牢門開了。一位老者徐徐走了進來,隔著牢門說道“李公如此意興闌珊啊。”李玄看清來人苦笑道“太傅來給老夫送行了?老夫沒交錯你這個朋友啊。”“來人呐,開門。我與李公喝兩盅。”太傅汪詮拿著一個食盒坐在了桌旁。獄卒將李玄請出到了外間桌旁落座。“你我相交二十余年沒想到我會先你而去啊。”李玄喝了一杯酒說道。“哈哈哈哈~~李公此生僅剩老夫一友,世間之事真是可歎啊。”汪詮大笑回道。兩人邊聊邊喝聊著。聊的盡是陳年往事就在此時一名小童急急的跑到大獄門口看到汪詮與李玄正在喝酒聊天當即站在當場抱拳道“師傅,宮裡傳出消息。”說完便跪在當場然後把情報舉過頭頂。汪詮伸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著即將枝條化為灰燼。然後非常高興的小聲對李玄說道“事情有轉機了。你在此處謹記除了我的人給的東西和水以外不要亂吃。我要馬上回去。”說完汪詮起身就走。李玄也被重新帶回獄中。
中原中州城南宮世家大廳。“爹,李玄滿門被判斬首示眾。大哥的仇終於可以報了。”從外面走進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興奮的說道。“唉~~~李玄為國之棟梁,若不是為了你大哥的死我也不想附和著置他死地。”一位中年男子面露不忍的說道。“爹,下一步咱們是不是就要對北溟家下手。我總覺得小妹的死有蹊蹺。”年輕男子說道。“哼~~你有證據嗎?他北溟家雖然不比咱南宮世家,但是沒有證據冒然開戰別人會說咱們蠻橫無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你不懂嗎?”中年男子訓斥道。“那就讓小妹死的不明不白?”年輕男子不忿的說道。“哼~~如果他北溟家要是想著就這麽把咱們給玩兒了,
那就太小看我南宮於歡了。”中年男子面露狠色說道。“你先回去練好身體準備去北地邊軍中帶兵。”南宮於歡接著對兒子吩咐道。 兩天后帝都皇城內。老皇帝滿懷不舍的閉上了雙眼,他留給兒子了一個危機四伏的國家,雖然比自己登位之初有所好轉,但是他還是非常的擔心自己的安排能不能保得住兒子順利即位。可是上天沒有再給他時間,就這樣他永遠的閉上了雙眼。侍奉老皇帝一生的內監總管,立即按照老皇帝生前的安排找到禁軍統領蕭戰,蕭戰一看老總管一臉的哀傷就明白了一切。馬上明白先皇以崩,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刻。“所有人出入禁宮必須有本將和大總管的手令缺一不可。另外派兵去守住各個皇子府邸禁止任何人出入。點五百精銳甲士隨大總管一起去保衛三皇子到金龍殿。記住如有違抗就地正法。”蕭戰下完軍令便親率精銳甲士進入禁宮守在金龍殿前。
消息傳來歐陽景歭痛心疾首,老太傅對他說“先皇以崩,現在正是關鍵時刻。皇子應該馬上進宮。只要先到金龍殿取得遺詔,再在百官面前宣讀。並且將宗室諸王控制起來大事可成。”歐陽景歭聽了老師的話收斂悲傷,穿上軟甲跟著大總管向內廷趕去。
皇長子府。皇長子歐陽景林坐在大案前這在謀劃著什麽,仆人來報內廷禁軍突然包圍了府邸禁止任何人出入。歐陽景林聽到這裡馬上說道“召集府兵,拿我鎧甲來。”穿上鎧甲手持寶劍的歐陽景林對著一百府兵說道“今天就是最關鍵的時刻,成則封侯拜相,敗則大家共赴黃泉。但是本王告訴你們只要衝出府去,到了巡防營,我們就贏了。出發。”歐陽景林打開府門直接衝了出去,禁軍也有所提放瞬間兩撥人戰成一團。
帝都巡防營大堂。一個中年漢子帶著幾個近衛來到巡防營大堂。“巡防營都統張耀何在。”中年漢子說道。“南宮將軍?張都統在後堂。”值日官答道。中年漢子不理他直接帶人衝進後堂將巡防營都統張耀提到大堂。“傳令巡防營諸將,大堂議事。”中年男子向值日官命令道。片刻之後巡防營諸將到了大堂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張耀跪在堂下。“奉旨。南宮於敏接任巡防營都統一職,不得朕親筆聖旨,任何手令旨、意皆不奉詔。欽此。”南宮於敏宣完聖旨看著底下諸將。“末將遵旨。”諸將答道。就在此時外面站崗小校進來稟報“稟將軍。外面有一人要見張統領。”南宮於敏說道“來了。”然後跟身邊的近衛說道“他進來再動手。”幾名近衛一拱手便出了大堂。來到門前看到滿身鮮血的歐陽景林忙說道“拜見東魯王殿下,張大統領有請。”歐陽景林跟隨幾人進了巡防營來到大廳之前突然被摁倒在地,幾人二話不說直接將歐陽景林五花大綁。歐陽景林自知大勢已去也就不再掙扎,被帶到大堂之上歐陽景林看到南宮於敏粲然一笑“我還是輸給了老頭子啊。”歐陽景林知道老爹特意從南疆密調南宮於敏回來就是防備巡防營被自己控制。自己輸了。
帝都金龍殿前。歐陽景歭站在禦階之上俯視著百官。大總管從金龍口中拿出先帝遺詔放聲朗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登基以來統禦天下三十載,事事謹小慎微,每行一事必思慮天下蒼生。但綱紀法度,用人行政朕皆不如先祖,以致國家日衰,民生日漸凋敝此朕之罪也。皇三子廬陵王歐陽景歭品德高潔,用人辦差果決,不肖朕這般瞻前顧後,而肖先代聖君,故必能克承大統,造福黎民百姓。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製、持服三十日釋服。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百官一愣,竊竊私語道“這遺詔怎會和先代不同?”此時太傅汪詮、禁軍統領蕭戰跪在地上喊道“臣恭祝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雖有疑惑但也不敢質疑當即跟著喊道“臣恭祝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歐陽景歭說道“先帝歸天眾生皆哀,但先帝大行之禮不得不有人主持。朕意由禮部尚書安俞主理,大總管陳石協理不知眾卿以為可否?。”百官答道“皇上英明,臣等無異議。”帝位交接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歐陽景歭也完成了父皇的心願沒有屠殺一名宗室,僅僅是閉門思過就不再理會。
一月之後恰逢新年金龍殿內。歐陽景歭坐在龍椅之上說道“朕準備登基之後大赦天下不知老師以為可否。”汪詮答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古已有之,但是李氏滿門死罪可免恐怕活罪難逃啊。”歐陽景歭歎了一口氣說道“朕也只能幫李統大將軍到這兒了。”皇宮之內人人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新皇登基大典事宜,只有大總管陳石高興不起來,因為自己服侍了一輩子的先皇走了,陳石感覺這座巨大的宮殿也顯得無比的陌生。陳石下定決心向新皇請辭去為先皇守陵。
太陽歷921年新年一月一日金龍殿上歐陽景歭此生最風光的時刻,登基大典如期舉行。一連數天歐陽景歭都沉醉在這將天地萬物掌握在手中的快感裡。登基大典過後,刑部呈上此次大赦名單。歐陽景歭看了看問道“怎麽沒有李玄一家。”刑部尚書答道“李玄一家先皇定的是惑主之罪,斬監候之刑。故不再大赦范圍。”刑部尚書看新皇面色不悅說道“若陛下開恩可改判其一家流放千裡。”歐陽景歭因為是剛剛登基能夠將斬刑改為流放已經是刑部給出了讓步便點頭答應。李玄流放崖州,李彥流放梅縣·····。
三天后兩個刑部差官押著李彥夫妻二人向梅山縣出發。帝都離梅山數千裡之遙李彥妻子還懷有身孕,汪詮特意囑咐兩名押解差官不得稍有怠慢。兩名差官一路上也沒有難為李彥夫妻,就這樣一個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走成了三個月才趕到梅山。押解差官將人犯與文書和梅山縣尉李平交接後就啟程回帝都複命去了。李平看著二人問道“您是李統大將軍的親人?”李彥點了點頭道“罪民,李統之弟李彥見過大人。”李平一把拉起李彥激動的說道“您是李大將軍的弟弟。那就不用監理了。如不嫌棄就去我老家住下吧。”李彥略一差異。李平繼續說道“小人早年跟著李大將軍在軍中服役。放心,我定保二位周全。”說完就叫來一輛馬車拉著李彥夫妻向梅山腳下的小山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