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歷956年11月15日。李昊第一次出現在皇城甬道的盡頭。李昊手捧木盒身著從六品武官官袍站在正陽門下等待召見。只聽宮城內一聲銅號聲吹響,李昊明白這就是召見自己的信號然後傳出一聲人喊“皇上有旨,傳龍顱塞總旗李昊覲見。”李昊邁開步子從左側禦道進入,從正陽門到勤政門李昊走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步這是規矩,一步不能少也不能多。李昊來到勤政門外廣場上百官正中的禦道上,跪下叩首說道“臣龍顱塞總旗李昊,敬拜大皇帝陛下。”再叩首然後說道“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之後三叩首。城頭上馬遠志高聲喊道“皇上有旨平身。獻上蠻酋首級。”李昊叩首說道“謝皇帝陛下。”然後站起身來,捧起身邊的木盒交給前來的宦官。宦官將托盤接過去,小步向城頭走去。過了一會兒,馬遠志喊道“皇上有旨。”百官和李昊紛紛下跪。馬遠志接著說道“上諭:李昊陣斬蠻酋羅晉足見其忠勇可嘉,足可震懾宵小蠻族之輩揚我帝國雄威。得將如此實乃社稷之福,朕心甚是欣慰,特敕封愛卿為我旭日帝國正五品下寧遠將軍都督瀚海郡事。望愛卿實心用事再立新功切莫辜負朕一片殷殷重望。欽此。”李昊大聲說道“末將李昊領旨謝恩。”眾百官齊齊喊道“吾皇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馬遠志喊道“退朝。”眾大臣又是一陣山呼萬歲。李昊還在地上跪著,一位老人走到身前說道“李將軍可以起來了。”李昊抬起頭看到老人說道“多謝前輩。”老人說道“李將軍年紀尚輕就能做到正五品下這樣的高官前途無可限量啊。”李昊站起身來說道“晚輩只是運氣好而已其實受之有愧,全是郝將軍的運籌。”老人哈哈一笑說道“年輕人謙虛持重,不錯不錯。老夫年邁,可否扶老夫一程。”李昊馬上起身扶住老人說道“應該的,這是晚輩應該做的。前輩慢慢走。”老人在李昊的攙扶下慢慢的邁開腳步沿著禦道向外走去,勤政門上歐陽景歭看著李昊扶著太傅汪詮向外走去,轉身向勤政殿走去。李昊攙扶著汪詮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去,汪詮說道“你是梅山縣人吧。”李昊說道“晚輩確實是梅山縣梅子村人。”汪詮回憶了一會兒說道“嗯。不知我那侄子在塞外怎麽樣了。”李昊說道“前輩的親人在塞外?”汪詮說道“嗯,就在你們梅山縣。叫李彥,認識麽?”李昊身軀一震,但是李昊不知道這老人是誰是不是當年參與陷害李統將軍一家的人,所以說道“哦,李彥叔啊。認識,不過已經在幾年前病故了。”汪詮用眼睛瞄了李昊一眼接著說道“哦,哎~~可惜啊。”語氣中有一絲惋惜和歉意。二人繼續向外走著。出了皇城正門,汪詮說道“多謝了。”李昊說道“前輩客氣了,晚輩應該做的。”然後李昊看沒有人來接老人說道“前輩家人怎麽沒人來接啊。”汪詮說道“老夫一生無兒無女,只有一個老仆人。不知道你能不能送老夫回去。”李昊繼續扶著老人說道“那自然是可以的,前輩走了那麽久的路要不晚輩給您雇個轎子吧。”汪詮說道“哦,老夫可雇不起。”李昊說道“前輩我給您雇自然是晚輩付錢了。”然後向守門侍衛問道“請問大哥,哪裡有雇轎子的地方?”侍衛看了看汪詮說道“向東走有一家轎行。”李昊說道“多謝大哥。”然後對汪詮說道“前輩稍等。”便沿街向東跑去。過了一會兒李昊帶著一頂小轎回來對汪詮說道“前輩上轎吧,晚輩身上的錢不多委屈前輩了。”汪詮在李昊的攙扶下上了小轎向西走去。
這時李昊聽到馬遠志的喊叫“李兄弟,李兄弟。”李昊轉過頭來看到馬遠志追來問道“馬公公這麽急著追末將是不是有什麽事兒?”馬遠志到了李昊面前喘著氣說道“哎~怪我昨天忘了告訴你了,獻禮受封之後,你還要接受朝服、任狀、大印。我一轉身你怎就跑這兒來了。”李昊將事情原委告訴了馬遠志。馬遠志說道“李兄弟心眼兒真是好啊。走吧,跟咱家回去領取你的東西吧。”李昊口中稱謝跟隨者馬遠志回到皇城之內。來到小院兒,李昊換上正五品官袍,馬遠志說道“李兄弟啊,換上這正五品官袍顯得更為英氣了。來跟著咱家去謝恩吧。李兄弟啊你的命真好啊,你可是本朝第一個進入后宮的武官。足見皇帝陛下對兄弟的重視啊。”李昊說道“小弟一屆山野村夫,還請馬公公多多提點,以後還有孝敬。”馬遠志說道“哎~~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這些俗話。走吧。”李昊看了一眼趙慶說道“我這兄弟還請馬公公多多照應。”馬遠志說道“放心,放心。”二人出了小院兒沿著禦道向著內宮走去。 到了內宮禦花園一座小亭之中。馬遠志對李昊說道“李兄弟別亂跑我去請示皇上。”李昊說道“小弟知道。馬公公放心。”李昊站在小亭之中看著外邊,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道“你是誰啊怎麽在這裡?”李昊知道這裡是后宮不能抬頭看后宮女眷,所以李昊低下頭看著腳下石板抱拳道“下官李昊,馬遠志馬公公讓下官在此候召。”那稚嫩聲音說道“哦,是馬公公讓你在這裡等的啊。”然後那稚嫩的聲音驚詫的說道“你是李昊?龍顱塞陣斬蠻酋的那個人?”李昊說道“正是下官。”稚嫩聲音有些糾結的說道“那個····你”這時馬遠志喝道“皇上駕到。”李昊馬上跪下朝著馬遠志聲音的方向說道“臣李昊叩見皇上,皇上聖躬金安。”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說道“起來吧。”然後那人聲音有一次響起說道“雪兒,你怎麽在這兒?”稚嫩聲音響起說道“雪兒拜見父皇、汪太傅、馬公公。”歐陽景歭繼續說道“算了。既然來了也算你二人的緣份。”然後看著李昊說道“你爹是李平?”李昊說道“回皇上,臣父正是李平。”歐陽景歭說道“嗯。二十幾年了。朕和你李家也算有緣。你可曾婚配否?”李昊下跪說道“臣不敢欺瞞皇上,臣已經婚配。”歐陽景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所配何人?”李昊還沒說話,汪詮說道“啟稟皇上,李昊妻子李潔正是當年那前戶部尚書李玄孫女。”歐陽景歭說道“哦?李玄的孫女啊。李昊,你爹忠於國家不知你如何?”李昊說道“臣定當繼承亡父遺志匡扶社稷,死而後已。”歐陽景歭看了李昊一眼說道“嗯,有這份心就好。”然後對馬遠志說道“你先把雪兒帶回去吧。”歐陽凝雪一直在悄悄的盯著李昊,忽然聽到父皇叫自己一怔。馬遠志把手伸向歐陽凝雪說道“小公主,跟老奴走吧。”歐陽凝雪牽著馬遠志的手向后宮走去,走著走著回頭粉嫩的小臉上露出霞紅看了李昊一眼。歐陽景歭看歐陽凝雪走遠了開口說道“老師,你看這事兒如何處理?”汪詮說道“李昊,你可願意出妻。”李昊一怔說道“李潔是臣結發妻子臣萬死不敢出妻。”汪詮說道“如果皇上要你出妻呢?”李昊沒有說話,而是摘下頭上冠帶說道“臣情願一死,萬萬不敢辜負嶽父大人殷殷重托和妻子李潔的一片深情。”汪詮說道“唉~造化弄人啊。李昊啊,皇上有重任交付於你。為天下蒼生計,你還不肯麽?”李昊有些執拗的說道“臣願萬死,絕不辜負李潔。”歐陽景歭看著李昊說道“老師,你好好的開導開導他。一會兒再來見朕吧。”汪詮帶著李昊出了小亭來到一條水榭。汪詮說道“唉~~你這後生怎麽如此剛烈。向來只有臣子順服,哪有你這逆臣。”李昊早就聽出汪詮聲音正是那位老人,踏前一步說道“大丈夫守土衛國是本職、護妻保家是責任、仗義執言是本性老前輩曠世智者難道連這點都忘了麽?”汪詮靜靜的說道“如果有衝突呢?”李昊義憤填膺的說道“晚輩看不出有何衝突。”汪詮說道“現在北地誰的權利最大。”李昊說道“雪都一等肅北公北溟家。”汪詮說道“你一個小小的正五品下的官員能鬥得過他北溟家麽。我告訴你陛下念你忠直又有韜略想讓你在鐵板一塊的北地六郡和北溟家鬥一鬥。為了確保你有足夠的號召力才準備招你為駙馬,成了皇親國戚才能名正言順的和北溟家鬥。你卻如此不識抬舉。”李昊說道“晚輩知道皇上良苦用心,但是拋棄結發妻子實為不義;違反承諾實為不忠。此不忠不義之徒以何面目見天下人。”汪詮說道“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啊。招你為駙馬的詔書已經寫好,你不出妻死路一條。”李昊慷慨激昂的說道“李昊山野小民不懂什麽大義,如讓我拋棄李潔而成什麽千秋功業晚輩寧死無怨,若陛下要降旨問罪,縱使受千刀萬剮何懼哉。 ”汪詮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說道“如果我派人把李潔和你娘請來呢?”李昊看著汪詮說道“前輩不會做如此下作的事兒。”汪詮說道“不會?哈哈哈哈,年輕人你還太嫩了。我告訴你,從你離開龍顱塞的那天我就派人去了。你如果向讓你娘和李潔安然無恙的話現在就給我寫下休書,然後回北地去,等你什麽時候把北溟鬱的人頭拿來,我什麽時候放了她們。”李昊憤怒了,但是李昊不知道汪詮說的是真是假,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我答應你。”汪詮說道“放心吧,年輕人。我會對她們奉若上賓絕不會讓二人有一絲一毫的受到傷害。”然後擊了一下掌說道“來人啊,拿紙筆來。”李昊說道“你就不怕我把公主當成人質?”汪詮說道“無情最是帝王家,你沒聽過?”李昊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贏了。”李昊拿著筆在紙上刷刷點點寫下了休書。這時一個侍衛來到了汪詮耳邊說了一句話,汪詮擺擺手面不改色的說道“知道了。”李昊寫完休書,汪詮一把搶過看了看收了起來說道“走吧,回去向皇上複命了。”汪詮領著李昊來到歐陽景歭所處的小亭外說道“稟皇上,李昊已經寫下休書。並答應皇上為天下掃除奸佞。”歐陽景歭說道“希望愛卿能說到做到。跪安吧。”李昊向歐陽景歭跪安之後被人帶出了宮城。回到了之前的小院之後,李昊一腳踹開大門說道“趙慶,快收拾東西我們回去。”二人急急的收拾了東西出了皇城,然後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秦靜站在李昊對面伸出手指說道“過來,小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