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后李昊一行到達允州城外,李昊從車中出來看到整個允州官場、士紳包括周家的所有人都站在城外迎客亭翹首以待的等著自己的到來。李昊下了馬車翻身騎上赤炎說道“老朋友,咱們走。”莉莉絲打開車門掀開車簾看著李昊的背影和前方來迎接的眾人心裡泛起一陣驕傲。李昊騎馬來到迎客亭翻身下馬說道“豈敢勞煩周公子前來相迎?“周雲帆說道“爵爺大駕光臨,小人自當相迎。”李昊拉著周雲帆說道“周公子,好久不見兄弟甚是想念,此行兄弟為你準備了一份兒大禮。”周雲帆說道“爵爺親自來訪已是我莫大的光榮了,何談禮物。”李昊說道“唉··看了禮物再說。”說著一擺手。隊伍後方一輛囚車駛出,周雲帆定睛一看說道“羅老頭?”李昊說道“答應公子的事兒我已做到了。”這時莉莉絲從馬車走出來到李昊身邊,看到周圍人向莉莉絲投來異樣的眼光,周雲帆說道“這位是爵爺新納娶的侍妾吧。”李昊說道“哦,是。”轉頭對莉莉絲說道“快給周公子行禮。”莉莉絲向周雲帆行禮說道“拜見公子。”周雲帆說道“豈敢豈敢,夫人安好。”李昊說道“咱就別站著了,回城說話吧。”一行人進入允州城。
夜晚周雲帆為李昊準備了盛大的迎接晚宴。晚宴上允州的各級官吏都對李昊進行著各種吹捧、獻媚。李昊還要一一回應,一場晚宴下來李昊根本沒吃什麽東西,酒倒是喝了一肚子。酒宴散去,李昊回到周雲帆為李昊準備的上好小院兒。凌武說道“主公,最新的軍報說大公子要路過五原,要不要讓大公子繞道允州見一面?”李昊說道“哦,借道攻打河東。這樣吧,我們去見他吧,畢竟行軍路線需要保密。”凌武稱是退下。李昊坐在房中,莉莉絲端來一碗白粥一碟鹹菜說道“吃點兒吧。”李昊接過碗就吃了起來。這時去而複返的凌武在外邊稟報說道“主公,周公子來訪。”李昊說道“快請。”周雲帆進到屋中看到李昊正就著鹹菜喝粥,說道“爵爺身份高貴怎可吃的如此簡陋?”李昊說道“雲帆兄就別取笑我了,咱們認識多年,我是什麽出身公子難道不清楚麽?”周雲帆說道“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爵爺現在身為北地之主還能如此簡樸在下佩服。”李昊說道“莉莉絲,給公子上茶。”莉莉絲給周雲帆端來一碗茶湯說道“公子請。”周雲帆說道“多謝嫂夫人。”李昊說道“兄弟稍等,我喝完這兩口。”周雲帆說道“不礙的。您慢用。”李昊喝完手中白粥拿手帕擦了擦嘴說道“周公子此次前來是為了五原之事吧。”周雲帆說道“是。梅山軍進駐五原是早晚的事兒。我此次前來就是想和爵爺達成共識,已保存我周家的家業。“李昊哈哈大笑說道”公子誤會了,我梅山軍從不豪奪他人家產,哦,如此說有些偏頗了,我梅山軍從不豪奪合法鄉紳之家產,至於那些惡霸、地痞之家產我們才會依法按律充公然後發還百姓。周家世代善待百姓自然不在此列。“周雲帆知道李昊這麽說就是給自己做出了最可靠的保證。保證自己家族的財產安全。李昊看著周雲帆說道“周公子,此行還真有一事相求。”周雲帆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但是還是要故作不知的說道“爵爺吩咐。”李昊說道“在下有一子名叫天秦,聞得公子有女,故厚顏討之,望公子應允。”周雲帆說道“爵爺抬愛了,爵爺有此美意在下甚是惶恐,就怕小女配不上公子啊。”李昊說道“公子放心,公子之女若入我李家定當視如珍寶,
有我在犬子絕不敢有絲毫怠慢。”周雲帆說道“得爵爺如此看重,在下誠惶誠恐。嫁入爵爺府中是小女之福,待小女年至及笄還請爵爺不要嫌棄才好。”李昊說道“如此說來公子答應了。”隨後說道“莉莉絲拿酒來,我與公子把酒拚醉。” 數日後凌武得報郭遵率軍將路過一處荒山,隨後李昊率隊秘密前往。日至黃昏李昊站在山邊看著東南方向,就像是一位老父期盼離家多日的孩子一般望穿秋水。稍頃,一騎哨探回報:稟報主公,大公子大軍已到五十裡外。李昊開心的說道“好啊。把咱們準備的食物拿出來。”過了一會兒李昊看到地平線上出現一隊騎兵,隨後越來越近直到旌旗蔽日、刀槍耀眼。隊伍前排斥候看到李昊馬上撥轉馬頭回去報告郭遵。郭遵騎著馬急急地向李昊趕來,到了身前百步翻身跳下馬連跑幾步下跪說道“孩兒···末將拜見主公。”李昊看著郭遵說道“臭小子,黑了,壯了。”郭遵身後的兵馬皆翻身下馬吼道“拜見主公。”李昊說道“都起來吧,我給你們準備了酒肉犒勞兄弟們。今天就在這裡扎營。”郭遵的烈虎騎扎下大營。李昊拿出酒肉來犒賞這些自己從梅山一起打出來的精銳老兵,李昊端起酒杯說道“各位兄弟們,咱都是從梅山打出來的弟兄,長期以來辛苦兄弟們了。來,與我滿飲此杯。”眾人端起酒杯說道“梅山兄弟同生共死。”隨後大家開始喝酒吃肉。李昊拿起一支羊腿遞給郭遵說道“臭小子行啊,張巍一代名將被你一頓爆錘。”郭遵說道“爹,您就別笑話兒子了,張巍的兵不行。北溟家的主力被爹殲滅大半,剩余的全部四散奔逃,孩兒只是佔了士卒戰力的便宜而已,要是戰力相當的話恐怕我就不是對手了。”李昊哈哈大笑著說道“小子,知道謙虛了。不錯。來來來,吃羊腿。”郭遵接過羊腿說道“爹說過領軍者一靠小心謹慎,二靠當機立斷,三靠審時度勢。最大之忌在於驕傲輕敵。爹的教導孩兒謹記於心,時刻不敢忘懷。”李昊笑著看著郭遵說道“不錯,你小子是快當兵的料,要是你爺爺還在肯定會很開心的。”想起李平李昊不免有些傷感。郭遵看出李昊的情緒有些波動開口說道“孩兒有一事不明,還要向爹請教。”李昊說道“說。”郭遵說道“二叔讓我打河東,以作疑兵分化北溟業、北溟阮兩人。孩兒不知如何才能給到他們最大的壓力。”李昊想了想說道“遵兒,這點你要從戰場上感悟,用兵之道在於隨機應變,以戰場的變化而變化,比如你去佯攻河東就要時刻觀察永州方面的兵力情況變化,如果永州的兵力出現大幅度的減少,你就要判斷敵方兵力變化之後,少了的兵力去哪兒了。戰場上迷霧重重,你要學會看透這層迷霧然後用自己的辦法來迷惑對手,這點不是別人能教的,你要從戰場上自己悟。”郭遵知道李昊希望自己去感悟,因為人都有自己的傲性,再優秀的人教授自己都不如自己去親身感受來的刻骨銘心。李昊看郭遵似有所悟,伸手摸著郭遵的頭說道“小子,長大了就要扛起重擔,再說了打完這仗回去就成婚了,當年流著鼻涕的臭小子終於長大嘍。”說道此處,郭遵有點兒害羞的說道“爹,我還年輕呢,不想這麽早成親。”李昊當頭一巴掌說道“你還小?今年差不多二十了吧。老子當年跟你一邊兒大的時候,你大娘都進門兒了。我告訴你啊,你媳婦兒可是那南宮家的小姐,不比皇家公主地位低。老子好不容易給你騙到手了,你還不願意。”郭遵說道“爹,您別生氣,兒子知道了。”李昊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夥兒安靜一下,今兒這一頓是預祝大家夥兒凱旋歸來,回來後我請大家夥兒喝遵兒的喜酒。”眾軍士歡呼雀躍的開著郭遵的玩笑,載歌載舞的為郭遵慶賀。李昊也喝的昏天黑地,被凌武和幾個衛士抬回帳中休息。翌日郭遵清晨便率軍繼續向西南快速推進。三日後打響了奇襲河東的第一戰。
永州城。北溟阮聽到郭遵率軍奇襲河東的消息如早雷擊一般說道“快,集合隊伍回援河東。”北溟業拉住他說道“老三,河東距此千裡,你現在回去永州必丟,而且領兵之人是李昊義子郭遵,你回去也打不過。”北溟阮憤怒的吼道“老大,我知道不想讓我回去就是因為你想吞並我的部隊,老二早就讓我小心你,沒想到我真心和你合作打李昊,你卻暗算我。”北溟鬱說道“老三,你什麽意思?”北溟阮說道“行了老大,別裝了,我問你,郭遵是怎麽從你的地盤兒上過去突然出現在我的側背的?不是你的幫忙他能做得到嘛?”北溟業說道“老三,我真的沒有讓手下人隱瞞,要說郭遵是怎麽溜過去的,我猜是從五原郡過去的。”北溟阮說道“別騙我了,老大,我告訴你啊, 我現在就回河東去,老子不跟你玩兒了。”北溟業說道“我死了,你還能活的了麽?我害你我能有什麽好處啊。”北溟阮說道“那你說怎麽辦?”北溟業說道“我看我們只能去求尉囂了。”北溟阮說道“尉囂?他不是在雪都大牢麽?”北溟業說道“不在了,現在他在另坪縣。”北溟阮說道“好,我等你三天,三天之後如果我沒有看到尉囂,我即刻領兵回河東。”說完北溟阮走出廳去。這時一個黑影也離開了。
北溟業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以和韓闖大軍抗衡,之所以韓闖沒有出兵,他是在等,等著北溟阮率軍撤離亦或者自己和北溟阮火並。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去請尉囂。想通之後北溟業騎上馬向著西南的另坪縣趕去。永州距離另坪縣三百多裡,三個時辰後北溟業到達了另坪縣南部的山村,這裡是尉囂的家鄉。北溟業沿著小路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座茅屋前翻身下馬說道“寧遠侯北溟業求見尉囂尉將軍。”茅屋中走出一個小男孩兒說道“叔說讓你回去吧,他無愧於北溟家了。”北溟業撲通跪倒說道“尉將軍,我爹被人蠱惑不聽你的忠言,臨終之時甚是悔恨,所以才讓小侯釋放將軍回鄉啊。將軍。”過了一會兒小童出來說道“叔說大勢已去,侯爺或去帝都或投降李昊,天意不可違。”北溟業說道“雪都乃我北溟家世代陵寢根基之所在,斷斷沒有放棄之理。望將軍祝小侯一臂之力,將軍難道一點都不念及舊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小童出來說道“你先回去吧,叔說了他想想。”北溟業說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