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此行的目的地為新陽城,畢竟宗派對顧誠的吸引力還是比六扇門大的。前世世界的武俠隻存在於想象中,而這一世的武俠是真實存在的,這不禁讓顧誠產生各種各樣的幻想。
只可惜,一聲吆喝在身後響起,顧誠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回頭望去,發現是一個馬車車夫在喊他。
“這位小少俠是要去哪?”
顧誠反問一句:“是...出租車嗎?”
“出租車?倒是個有趣的稱呼,別說,還挺符合的”,那人憨厚一笑:“鄙人王二,是這條官道上的車夫,幹了二十個年頭了,看你這個小鬼瘦不拉幾的,算你八折,去高陽縣城的話80文銅錢,新陽城的話100文。”
顧誠點了點頭,上了車,遞給車夫半兩銀子。
“去新陽,不用找了。”
“哎呦小少爺您坐穩了,怎馬上就走。”
“師傅,你對北冥教了解嗎?”
“您可算是問對人了,這裡所有的車夫,就我最了解北冥教,因為我兒子就在裡面。”
“哦?可以講講嘛?”
“你聽過正派十大宗門嗎?”
“額...”
“沒聽過沒事兒,十大宗門以玄天道宗為首,雷音寺與鳳儀閣次之,剩下的就是菩提寺、萬花門、天意教、日沉閣、風滿樓、昆侖派、九曲劍宗。
那北冥教雖不在這十大門派之中,但論實力,在十大門派之下也是數一數二的。”
接下來車夫王二各種吹噓北冥教如何如何好,說得顧誠很懷疑這個車夫是不是北冥教安排的。
突然,伴隨著馬兒的嘶叫聲,馬車被撞翻,落到路旁。待馬車停下,顧誠從車內鑽出來,剛好看到叢林裡飛出數道身影,將官道上一輛看上去極為奢華的馬車圍住。
“我去,不會我一入江湖就遇到正魔大戰吧。”
包圍的人中,一身穿黃褐色海青的大師對著馬車道:“血魔尊,別來無恙。”
馬車內傳傳來一陣陰笑:“你們倒是消息靈通,竟早就設下埋伏,迎接林某。你們倒也自信,連先天的門檻都沒摸到就敢來襲擊林某,林某這是被小瞧了啊!”
話音剛落,馬車內飛出一人,手持短劍,直取那和尚頭顱!
那和尚月牙鏟一擋,接連後退數步方才抵消那股力量,此時其他人也抄起家夥衝上去,馬車中又飛出三人,牽製住包圍一方的三人。
顧誠數了數,包圍一方共八人,五人圍攻一黑衣男子,剩下三人一人一個對手。那黑衣男子雖然面對五人,卻佔盡上風;剩余六人打的難解難分,似乎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
黑衣男子手持折扇,屹立五人中央:“林某今日有幸,不僅遇到身為雷音寺十八羅漢候補的淨塵大師,還有大昭寺園極大師,與我仆人爭鬥的那三位看衣著應當是落月山莊之人,其余三位恕在下眼拙,猜不出來。”
淨塵大師喝道:“這三位可都是人榜高手,‘撼天動地’胡問天、‘擒拿手’任三才、‘柔情劍’風無蹤、特來相助我等,誅殺魔教妖人!”
“在下多年未曾在江湖走動,想不到現在的後輩都如此狂妄,受死吧!”
“哼,真當我等沒有準備嗎?時候到了,諸位,列陣!”
園極後退五步,遠離眾人,盤膝而坐,其余四人各守四方。
“四象陣,了不得啊,就讓我見識見識後天境的四象陣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黑衣男子剛舉起折扇,
園極大師便開始唱誦經文。顧誠沒啥感覺,但那魔教四人面色皆是一變。 “大昭寺的普渡真經果然不同凡響,想來這便是你們的底氣所在。”
四人回應他的是兵刃。在經文的影響下,魔教眾人明顯行動有些遲緩,逐漸落了下風,但黑衣男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顧誠以為正派人士要贏的時候,陰影中突然鑽出一黑衣人,襲殺園極!
正派七人皆是慌張,卻無法脫身相救。顧誠見狀,從馬車殘骸後邊站起來喝道:“看暗器!”一顆石子飛出,那黑衣人終究過於謹慎,側身躲了過去,與園極擦身而過。
園極反應過來,連忙逃到顧誠身邊,他並不是處於惡意,而是在慌亂中判斷失誤,以為顧誠是什麽高手。
那人見自己被耍,心中憤怒,衝向園極,那人雖修為與園極相差不多,但招式極端狠辣,園極漸漸難以招架,就在第二十招,黑衣人手上由爪變掌,直攻園極鑽心穴,園極縮手格擋,卻不料那人轉變方向,攻向顧誠。
此時園極也發現顧誠沒有修為,心中懊惱不已,見狀連忙手心搭其後背,輸送大量內力,那黑衣人來不及收掌,被迫與園極隔著顧誠對掌。
兩股內力在顧誠體內糾纏,弄得顧誠五髒六腑一陣酸痛,顧誠很清楚,雖然這樣也會讓自己受傷,但如果沒有園極的內力,自己現在已經被打死了。
就在此刻,顧誠眼中的世界漸漸化作黑白二色,寂靜許久的右眼在這時發動了!在顧誠眼中,眼前的黑衣人有著黑色的邊框,白色的填充,而在白色填充中又有一些黑色的線,在這些黑色的線上,膻中穴的位置忽明忽暗。
顧誠孤注一擲,一口老痰吐在那人臉上,趁著他大怒的瞬間,強忍疼痛,一指點在其膻中穴。那黑衣人的面罩頓時滲出血跡。園極看準時機,運足內勁,將黑衣人震飛。
園極雙手合十:“少俠好眼力,盡能一擊致勝。”
顧誠捂著胸口笑道:“大師謬讚,小子僥幸罷了,大師速去相助諸位英雄!”
“少俠稍等片刻,待除去魔教妖孽,貧僧再來助少俠療傷。”
“好說好說,多謝大師。”
園極又尋了處安全之地誦經,而顧誠則是走到黑衣人身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利用剛剛發掘的右眼能力吸收其內力。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右眼吸了內力之後會怎樣,但不吸白不吸,有便宜不能不佔。
吸完之後,顧誠又把黑衣人全身上下扒了一遍,搜刮出不少銀票、丹藥、一堆卷軸以及一本秘籍——《血殺術》!
“倒是不虧我受了這麽重的傷。 ”
一刻鍾之後,魔教四人只剩黑衣男子一人獨戰七人,黑衣男子一咬牙,扔了個煙霧彈溜走了。正派八人皆是喜笑顏開,互相恭賀。
淨塵大師走到顧誠身邊,雙手合十:“此戰之勝,少俠居功至偉,貧僧代大家多謝少俠。”
“大師客氣了,小子只是略盡綿力而已,諸位才是居功至偉。只可惜這一戰還是死了一個無辜的人。”顧誠指的便是已經斷氣的車夫。
“唉,魔教妖人,何其猖狂!待貧僧審訊一番黑衣人後,便念誦經文超度義士。”
眾人將黑衣人五花大綁,嚴刑拷問,只是始終撬不開他的嘴。顧誠見狀,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幅畫,這是婆婆給他的,說是關鍵時刻大有用處,顧誠看了一眼後堅信不疑。
顧誠展開畫卷,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扭過頭去,滿臉震驚,不屈不撓的黑衣人也是立刻閉眼。
畫中畫的是一個人,名叫如花。
一位落月山莊的弟子背著顧誠上前,刺激黑衣人的穴道,強行讓黑衣人睜眼。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說,我什麽都說。我是地府餓鬼道的殺手劉大,奉命前來在必要的時候相助血魔尊,其實你們這次行動早就暴露了,所以才會派我過來。至於內奸是誰,我是真的不知道。”
“要你何用!”任三才一拳將黑衣人打死。聽完黑衣人之言,眾人內心皆是大呼僥幸,看向顧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