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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行記》第3章 老人與書海
秦府很大,大到從以前到現在,秦諦都不知道這座府邸究竟有多大的。跟在秦擒琴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向後山走去,路過大青石,走向前方。  前方,一座秀氣的小山峰,靈氣逼人,遠遠望去,一道瀑布正從上面垂落而下,白色匹練如銀河倒掛,隆隆聲響不絕於耳,雖然並非壯觀卻是顯得雅致而自然。

  曲徑通幽,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經過瀑布,蜿蜒進秀麗的小山深處。路上,林木並列兩旁,枝杈蒼勁如虯龍,可以看到不少房屋,卻不知是何用,掩映在草木間,非常和諧與自然。

  “諦兒,你要記住藏書閣的武功秘籍攸關我秦家的興衰,是不準隨便帶出去的,一些書你隻能在閣裡觀看,抄錄,當然還有一些規矩我會找個時間再詳細告訴你。”秦擒琴背著雙手走在前頭,對身旁秦諦略顯嚴肅嚴肅的說道。

  秦諦當然明白這些功法秘籍對一個世家來說是如何的重要,他翻了翻白眼,點了點頭道:“我又不是白癡,這點我清楚。”

  秦擒琴用手敲了敲秦諦的腦袋,沒好氣的開口道:“少給我耍滑頭,你不會泄露,我當然明白,不過這些形式上的話還是要說的。”

  兩人走得並沒有很急,一路上慢慢前行,沿途領略著自然風景,經過一些明崗暗哨,在秦諦的訝然之下,秦擒琴和秦諦來到到了一座陳舊的兩層閣樓前,這座閣樓並沒有顯得華麗,反而顯得十分簡陋,如果不說肯定沒人會認為那是堂堂七大世家之一的秦家最為珍貴的藏書樓。

  讓秦諦訝異的是,這座閣樓四周竟然沒有一點護衛完全比不上來的路上的森嚴守衛。秦諦十分意外,於是開口向秦擒琴發問,“爺爺,既然這藏書閣如此重要怎麽這四周卻沒有一點護衛,不會都翹班了。而且這樓也太普通了,難道是為了迷惑別人,防止敵人的竊盜。”

  秦擒琴瞥了秦諦一眼,笑著開口:“那你覺得藏書閣應該是怎麽樣的,僅僅隻是放置經書的地方,當然並不需要有多華麗。它的外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存放的東西。至於為什麽是這樣的閣樓,那是先輩們的時代定下的,其原因早已沒人知曉了。而守衛當然有,真正守衛的人隻有一個,此時就在裡面,好了這些以後你會知道的,我們先進去。”

  “就一個人守護?未免有些危險?”秦諦疑問道。

  秦擒琴臉上露一絲莫名微笑道:“此地他一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推開門走了進去,秦諦隨意在房間中掃了一眼,只見這座閣樓裡面比外面看上去大了許多,閣樓內四面八方都是木質的書架,書架上都放著一冊冊的書籍,各種各樣,有厚的,有薄的,有大本的,有小本的,有紙質也有竹簡,各種各樣類型的書籍。四面牆壁,數十個大書架上堆著滿滿的書籍,據秦諦估計,這一屋子的書,怕有不下幾十萬冊。

  秦諦心驚不已,難道這些全是武功秘籍?

  秦擒琴好似明白秦諦的疑惑似的,開口解釋道:“武功秘籍在二樓,這裡的是我們秦家多年收集的一些雜學書籍,各地的歷史文化,風俗等等。如果有空你多看看也無妨。”

  秦諦輕輕的點頭示意明白。

  正當秦諦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書上的時候,腳步聲響起,抬頭一看,只見一位老者走到秦擒琴的面前。老者須發皆白卻不顯老態,整個人滿臉紅光特別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給人一種銳利的感覺。

  老者快步迎了上來走到秦擒琴面前恭敬道:“大人,

原來是您來了,屬下失禮了。”  “無妨,你不用如此多禮,我隻是帶諦兒過來看看。”秦擒琴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老者不必多禮。

  然後他拍了拍秦諦的頭,開口道:“古長老是藏書閣一樓的管理者,你如果要借閱什麽書,記得讓他登記,來,向古長老問侯一下。”

  “哦,是古長老,您老好啊!”秦諦的目光早就被滿屋的書給吸引了,隻是很隨意的行了一個禮。

  古長老連連擺手,應道:“不敢不敢,老朽慚愧,這位就是三少爺,卻是許久未看見了,記得當初見面時三少爺還是個小嬰兒呢,沒想到才一轉眼就這麽大了,歲月如梭啊。”老者有些感懷,對於他這樣的老人來說,最介意的總是時間了,當然在這個世界,尋常武者的正常壽命也有百多年,要是那些巔峰強者就更長了。

  “好了,這以後再說吧,諦兒,我們先上二樓吧。”秦擒琴並不在多言,他轉身就走向樓梯,示意秦諦跟上。

  閣樓並不是太高,大概走幾十個台階後便到了二樓。

  放眼看去,相對於一樓倒是空曠了許多,相對地也整潔了許多,不過稍稍瀏覽一下幾個書架加起來也有近幾千冊。

  秦擒琴回過頭看著秦諦,指著書架悠悠道:“這幾千冊武學秘籍就是我秦家最珍貴的寶藏了,也是我秦家立足於這唐漢王朝的資本。”他長歎了一聲,繼續道:“諦兒你是天生九陰絕脈,因此無法修行內功心法,所以對你來說這些秘籍大多無用武之地!”

  秦諦默然的點了點頭。

  秦擒琴溫和地繼續開口:“修煉外功的艱辛,你也早已經明白了,我也就不再多言了,卻是怪我無能啊,枉費我被世人尊稱為大宗師,卻連自己孫兒也沒法醫治。”

  秦諦臉色微變,玩世不恭的笑意早已消失,他語帶嚴肅地道:“怎麽能怪爺爺您呢?這是孫兒自己的命,也隻能怪我自己倒霉吧,嘿嘿!”

  秦擒琴神情轉為凝重,開口道:“好了,諦兒所有的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你了,日後的選擇也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干擾了,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即使你不能習武,你依舊是我秦擒琴的寶貝孫子,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沒被埋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的。”

  秦諦撇了撇嘴,“你這是過度溺愛。”

  秦擒琴哈哈的大笑,然後地轉過身,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道:“好好,有志氣,秘籍都在這了,你自己隨意看看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語畢,秦擒琴一步踏出,他的身影便突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一開始就不在那個地方,而整個二樓也不見其身影。

  明明就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可是自己卻什麽都沒瞧見,大宗師究竟有多強呢。盯著秦擒琴消失的地方,秦諦神色迷惘。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直觀看到身為大宗師的秦擒琴所顯露的風采,雖然展露的隻是冰山一角,但已經能讓人明白大宗師級別的高手的可怕,唐漢七大巔峰大宗師之一的秦擒琴果名不虛傳。

  許久後,秦諦才回過神來,輕聲低語:大宗師果然強大,我究竟要多久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隨後秦諦搖了搖頭,不在想那些未來那些虛無縹緲的事,他把注意力轉到書架上的武功秘笈上。並開始滿屋子走動,東翻翻西找找,眼睛巡視自己感興趣的武功秘籍。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秦諦大概地把整個閣樓的書籍都粗略的瀏覽瀏覽了一遍,大概地了解了一下武功的分類,和大致的修煉方法。

  功法秘籍大致分為內功心法和武技秘笈兩大類。而武技秘籍又分為攻擊玄技,防禦玄技,身法玄技,增幅玄技和輔助玄技這幾種。功法秘笈又可大致分為金木水火土等多種屬性,一般隻能練與自己的身體屬性匹配的功法才能完全發揮秘笈的實力,否則不僅練的時候事倍功半,也發揮不出秘笈應該有的力量。秘笈的好壞也有高低之分,從一品到九品,九品為次一品為尊,秘笈的好壞對武者的實力成就極為重要,所以身為世家子弟其起點就比普通武者高很多。

  而要成為一個武者必須通過心法凝練真氣成就人元,在依次提高真氣品質。武功的修煉,分為真氣級的人元,地元,天元,罡氣級的宗師,大宗師及最後的無上大宗師六大層次,每個層次分為九個品級。

  秦諦看到這些終於明白為什麽秦擒琴說煉體是沒有意義的了,因為一切的基礎都在真氣上,沒有真氣即使你體質練得再強,也敵不過武者凝結真氣的隨意一擊。

  他淡淡地笑了笑,並不在意自語道:這種事早就知道,不過我的目的本就不是單純的想修煉外功,我煉體僅僅隻是在為七大限做準備罷了,隻是為了增強體質好對抗天地元氣的侵蝕。

  “咦?不過煉體秘笈怎麽那麽少,就這十幾部。《大爪訣》九品秘笈,把雙手練得和動物爪子一樣銳利,《天殘腳》九品秘笈可讓腳的硬度堪比刀劍,缺點是修煉的那隻腳將無法再彎起,真的成了天殘。《龍象波若功》修行之後會變得非常有力量,缺點身材比一般人大上三四倍……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難道我想錯了。”看了幾部秦諦有點失望和無奈,難道修煉外功都會導致身體的變形,這就讓秦諦有些困擾了。

  “小鬼你在找煉體秘笈嗎?”

  突然一聲冷幽幽的聲音傳來,輕輕的,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

  秦諦心中凜然,他慢慢的轉過身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身邊站著一個,須發眉毛盡皆是白色,身著一件雪白長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人,顯然剛才的聲音正是他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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