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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行記》第2章 神功,亦或無用功
秦府有一幽靜的庭院,紅棕木桌,一杯淡茶隨意放置著,正是冬季湖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宛若一面鏡子般透亮無垠,長亭映舞姿,綠柳依然青翠,卻是掛滿了銀條,迎著陣陣凜冽的寒風起舞,草坪也披上了銀裝,天上,地上,皆淪為冬的俘虜。  三窗鏤空,幽香迷霧現綠蔭,樓閣下,秦家三少爺秦諦正站在院子中央,他緩緩扭動身體做著各種動作,動作時快時慢,似剛似柔,怪異無比。如果這時有武道高手在旁邊一定會感到驚訝,因為隨著秦諦的動作流轉,他周身上下銀色霞光繚繞,仿佛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那是天地的精華,是無盡的生命元氣。他的身體變得近乎透明起來,若隱若無間可以看到,一條銀色氣流沉入了他的身體中。當動作繼續延續下去,周圍的天地元氣竟然以一種驚人的形勢圍繞著秦諦,並猛烈滲進他的體內。

  那一刻,感覺身體仿佛要碎裂了一般,靈魂與身體似乎要崩潰了!

  他努力想調整好氣息,不過卻完全抵擋不住這強大的衝擊,一聲悶哼,秦諦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而當他的動作一停止,圍繞在身邊的天地元氣也隨之散去,庭院一陣寂靜,宛如剛才那驚人場景從未出現過。

  許久後,秦諦終於緩緩的醒來,他先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看著身上數十道細密的小傷口,然後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果然,我的身體實在是太過貧弱了,根本沒有辦法承受如此狂暴的天地元氣,難道古時的人的體質竟是那麽強橫,看來需要先想想辦法加強體質,才能開始修行《七大限》這門功法。說完,秦諦頹然地閉上眼睛,攤開雙手躺在草地上。

  在秦諦心中藏著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秘密,他擁有前世的記憶,或者說他的靈魂因為某種不知名的緣由來到了這個世界。這種離奇的經歷根本無從解釋,終於在經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總算真正融入了這個世界,或許對於他這個過客來說在哪裡都是無所謂的事吧。

  這是個與之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並沒有以前賴以為生的科學,有的隻有發展到巔峰地步的武道,在這個世界上個人的武力可以主宰一切,強大的武者堪比陸上神仙甚至可以毀滅一個國度,簡而言之,是個強者為尊的殘酷世界。

  可是在這個時候,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秦諦的體質是天生九陰絕脈。這種體質的經脈根本無法讓真氣在身體裡運轉,當然也就無法修煉武學了。雖然秦諦自己也曾經嘗試過,不過顯然亦是徒勞無功,像這樣的體質,他也不是第一個擁有的人,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千百年來擁有這樣體質的人數不勝數,卻從來沒有一人能踏上武道修行這一條路。

  時也,命也,這就是秦諦對此的感悟。

  就在秦諦要完全放棄之時,冥冥間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秦諦的前世曾經探訪過某一座神秘的天宮,並在宮殿深處的一座祭壇上面得到一些刻圖,雖然這這座天宮也是導致他前世死亡的元凶。秦諦直覺,這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肯定有著某種聯系,也許,這正是他突破體質限制的契機。

  於是他完完全全的憶起前世在天宮深處石碑上的刻圖,並經過仔細的推敲,終於破譯碑上附帶的文字,最後他發現這些刻圖是遠古人類發現的人體秘密。它是能讓人突破人體限制,打開基因鎖,激發出蘊含在人體內部潛力的功法。這部功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不被他自身的特殊體質所限制。這讓秦諦欣喜異常,他花了將近兩年的時間終於把這部未知功法完完整整的憶起,破譯,整理。  秦諦把這功法命名為《七大限》共分成七重境界,每重各由七幅不同的人形石刻組成,共七七四十九幅圖。據石壁上的古篆所訴,此功法講究破而後立,打碎自身基因限制,激發潛力喚醒自我,功法並不需要原本的經脈,每重都將再鑄一條新的筋脈竅穴。功法的每一重的突破都將經歷不同的劫難,一旦渡過就能打碎自我再造更強自我。傳聞此功法練到巔峰時堪比神魔,移山填海、顛倒日月皆不在話下。

  也許這七大限,隻是秦諦自己的想象,也許依靠這樣的體質依然是無法修煉,也許到了最後終究隻是無用功,但對於秦諦而言那已是無所謂的事了。

  …………………………………………………………

  “諦少爺,諦少爺請您醒醒……”

  秦諦迷迷茫茫的揉了揉眼睛,睜開了雙眼,面前俏生生的站著一身穿碧綠衣裙,臉蛋白皙,目如點漆的少女,年齡在十二三歲左右。

  少女蹲下身來把秦諦扶了起來,並幫他把身上的雜草拍掉,稍稍整理下衣領,嗔怪的道:“諦少爺,都提醒過你幾好幾次不要睡在屋外,現在可是冬季啊,你身子本就不好要是病了怎麽辦,哎,你總是這樣不聽話。“

  秦諦摸了摸鼻子,尷尬的開口道:“呵呵,不小心睡著了嘛,小綠你就別嘮叨了,下次就不會。”

  少女瞪著秦諦,惱怒地道:“哼,還有下次,你上次,上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到現在也沒見你注意過。還有,諦少爺,我是一冬才不叫小綠呢,你不要又隨意用人家衣服的顏色來稱呼啦,你上次還叫我小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小青嘛,小青你急匆匆的,有什麽大事嗎?”秦諦面不改色的回應。

  聽到了秦諦的話,少女瞪大了眼睛,強行壓抑心頭的怒意,開口道:“也不是小青啦,我叫一冬,是冬兒才對。”

  “好了,其實名字隻是個代號,怎麽稱呼又有什麽所謂呢?隻要他們知道,所稱呼的是你,就好了。一個人重要的是其本質,難道去掉這個代號,你就不是你了。”秦諦看著少女,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少女:……

  “少爺,雖然你說得好像很厲害很有道理的樣子,不過其實你隻是不記得我的名字罷了!!!”

  許久,終於把發飆的少女安撫好,秦諦問起了少女的來意。

  少女一冬聽了秦諦的話,好似想起什麽連忙開口:“都被你氣的,差點誤了正事,老家主好像有事要找您,傳來了吩咐,讓您過去書房一趟。”

  “嗯,我爺爺,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秦諦有點意外,於是他稍微想了想,自己也有事要找秦擒琴幫忙,去看看他有什麽事也好。

  秦諦走出自己的小院,穿過長廊,繞過後花園,約莫十數分鍾,他走到一間古色古香的閣樓前。他走到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秦擒琴的聲音。

  秦諦推開了門,走進閣樓裡便看見秦擒琴正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看書。他走上前去向秦擒琴問了聲好。

  “爺爺,是您在找我,有什麽事嗎?”

  秦擒琴抬起頭面帶微笑看著秦諦,然後露出溫和的笑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笑著說“來,坐這陪爺爺說話。”

  等秦諦坐到椅子上,秦擒琴才接著開口:“諦兒,聽說你又把新來的老師給氣走了,怎麽了,是不喜歡嗎?”

  “咦,有嗎?我想大概是謠傳吧!我怎麽會把先生氣倒,估計是他自己的什麽老毛病犯了,回家吃藥了。”秦諦歪著腦袋故作疑惑的道。

  秦擒琴笑著,拍了拍秦諦的腦袋,“算了算了,我不是在怪你,如果不喜歡就不用勉強去學,諦兒,陪爺爺對弈幾局吧,爺爺今日可是無聊得緊。”

  秦諦有點鬱悶,和大哥秦荒一樣,這位爺爺也總喜歡摸自己的頭,雖然身體是個孩童的樣子,不過他的靈魂可不是啊!

  “好了,下棋是可以,這次我有一點事要請爺爺您幫忙。”秦諦突然想起自己這次的主要目的,也就是關於自己體質虛弱而導致無法修煉七大限的事,忙打斷秦擒琴的話。

  “幫忙?諦兒從小到大這可是第一次啊,說吧,有什麽事爺爺一定幫。”秦擒琴雖然疑惑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恩,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想修煉外功。”秦諦聽到秦擒琴答應了,立即開口道。

  沒錯,秦諦想到解決自己身體太過虛弱從而導致無法修煉七大限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修煉外功,通過修煉外功來增強自己的體質,從而達到修煉七大限的這個目的。

  “外功?”秦擒琴十分驚訝,外功的修煉可是比修煉內功心法要苦上無數倍,外功就是鍛煉身體,要想達到身體極致,各種鍛煉方法,絕對讓身體經歷無數次蛻變,那種痛苦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外功即使練到極端威力也比不上一個剛修行真氣才不久的人,在這個世界人們修行外功也隻是用來為內功打下基礎。

  秦擒琴皺著眉頭,用手按了按太陽穴,他直直的看著秦諦,過了五六分鍾,才開口說話。

  “諦兒, 你從小就很聰明,對於很多事都看得很清楚,因為體質所限,你沒辦法修煉武學,這一點我們都沒隱瞞你。”

  “謝謝!這事爺爺你們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很高興。”對於秦擒琴和秦日冕他們能真誠告訴自己,而不是隨意隱瞞這件事,秦諦心裡是很感激的。

  而秦日冕為何會找那麽多的名師來教導自己,秦諦心裡也是很清楚的,那是為了自己。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強者世界,一個不能修煉武功的人是什麽,秦諦很明白,那是廢物,更何況,秦家是唐漢七大世家之一,亦終究是一個武林世家。

  “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外功的修煉很艱苦,而且獲得的回報和付出的完全不成比例,甚至即使你把外功修煉到巔峰,也隻是個弱者。最後,你可明白,當你開始修煉外功之時,也就真正踏上武者這條充滿著殺戮與血腥的艱辛道路。”

  “我明白!我的選擇意味著什麽,我既然身為秦家子弟就不會弱了秦家這塊招牌。”

  秦擒琴哈哈大笑,他很久沒有笑得那麽開心,笑得那麽放肆了,以至於連眼角都滲出淚水。

  明白了秦諦的決心,秦擒琴嚴肅而鄭重的開口說道:“那我明白了,既然這是你自己所選擇的道路,那我就不會阻攔你,不過我對你有一個要求。你選擇了這條道路,不管是對是錯,是活路還是死路,你都要給我永往直前的走下去,人可以戰敗,但是意志決不能倒下,勇往直前,才不枉為我秦家男兒!”

  秦諦沒有回答,但從他他堅定的目光中,已經表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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