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和,和久必分。 自萬年前,雄踞天下五千年之久的仙秦天朝分崩離析後,邊荒便重未被某一勢力所統一,也沒有任何一人能媲美萬年前君臨邊荒,雄才大略的仙秦之主贏皇。
歲月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一萬年已經過去。隨著仙秦崩潰後,之後的百朝亂戰時代也已經過去,當年的百多王朝也依然敵不過時間,漸漸的在歷史中化為塵埃,消逝無蹤。如今整個邊荒僅存在二十三個王朝,王朝間有強有弱,強大的王朝間各有牽製無法放開手大戰,而小國因為自身沒有太多實力,隻能忍氣吞聲在大國夾縫間求存,因此,邊荒二十三國也因為這詭異的形勢,維持了近百年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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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邊荒歷972年,冬季。
時值深冬,草木都早已枯黃凋謝,而寒氣也日漸加重。
這時,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細碎的落下,那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動著各種姿勢,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地快速墜落,鋪落在地上,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帳篷,整個洛安城立刻變得銀裝素裹,夏至時節的人潮早已消失,刺骨的寒風呼呼地吹著,街道上空蕩蕩的,偶有幾個人也緊了緊衣服,縮著脖子快步離去。整個洛安城裡彌漫著一種冰冷而嚴酷的氣息。
洛安城是唐漢王朝的都城。
唐漢王朝是邊荒征戰不休的二十三王朝中的強國之一,實力在整個邊荒也屬於前列。唐漢王朝歷史悠久,更有傳聞說其來歷可以追溯到百朝大戰時代,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整個王朝並非王室一家獨大而是由無數個家族和宗門勢力所構成,其中各個勢力通過聯姻,結盟等手段聯系在一起,交織成複宗錯雜,難解難分的網。
秦府位於洛安城的東北角,府邸佔地極廣,府邸正門寬廣無比,給人一種氣勢恢弘的感覺。秦家是整個唐漢王朝的七大家族之一,在整個王朝內擁有無與倫比的影響力,而秦家老家主秦擒琴更是威名赫赫,是王朝七名巔峰大宗師中的一位,雖說近年來已很少露面,但其威名依然沒有絲毫減弱。
此時,在秦府府邸內,一清幽的小院中。
“為何又把先生給氣走,習之先生在儒學方面很有建樹,是位值得你好好用心去學習的名師,你身為世家子弟怎可整日紈絝度日,你可知錯?”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語氣十分具有威嚴,顯然是久居上位之人。
此人是唐漢王朝的七大世家秦家的現任家主,秦日冕。他身形雄壯之極,樣貌極具俊偉,尤使人印象深刻處,是其皮膚晶瑩通透,閃爍著炫目的光澤,一頭烏黑亮光的長發,中分而下,鼻梁高挺正直,雙目神采飛揚,如若電閃,穿著金黃色的衣衫,給人的感覺是沉穩,霸氣。
而此時秦日冕訓斥的人正是他的第三個兒子,秦家三少秦諦。
七歲的秦諦,坐在椅子上好似沒有察覺父親的怒火般,專注而沉穩地雕刻著手上的木頭,最讓人值得注意的是孩童的眼睛,他的眼睛極具靈動,充滿了令人愉快的活力,又仿佛能直入人心深處般邪異。
許久,秦諦才抬起頭來,看著用懾人的目光直視他的父親,不冷不熱的回答道:“我沒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從來不會去浪費時間去做我不喜歡的事,現在不會,以後也更加不會。”
秦日冕眼睛精光暴閃,表情卻越加冷漠,冷聲喝道:“你還不知錯,
現在的你沒資格給我頂嘴,你只需要乖乖做好我安排的事情就行了,你沒有必要發表自己的任何意見。” “不要!”秦諦也毫不示弱,冷淡的話語堅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一刻,房間裡瞬間寂靜下來,無形間,四周仿佛被某種東西所束縛住一般,連空氣也仿佛愈加灼熱起來,雖然看似平靜,但是誰都知道那是火山爆發的前奏,一旦那種力量被釋放出來,絕對會天崩地裂。
就在場面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傳來一陣“砰!砰!”的敲門聲。秦日冕皺了皺眉頭,開口回應道:“進來吧!”
門被緩緩推開,走進來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斯文少年,少年身上穿著件輕柔的白色絲綢長衫,非常非常白,式樣非常非常簡單,只見他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面目姣好如少女,真是張毫無瑕疵的臉,仿佛天下少女們在夢裡所幻想的白馬王子,就該是這模樣。
少年一進門看了一眼屋裡的情形,仿佛了然一般,微微一笑,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翹,就像是溫暖的春風吹過了大地,把屋子裡尷尬緊繃的情形融化得一乾二淨。
少年接著走到秦日冕面前,恭敬行了一禮,開口笑著說道:“父親,您果然在三弟這裡,我找了您許久了。”他說話的聲音,帶有一種說不清的磁性,讓人聽了無比的舒暢。
“荒兒,你特地跑到這裡來找我,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秦日冕回過頭來,看著少年有些疑惑。
“是爺爺找您有事,讓我過來請你,讓你馬上過去一趟,而且看起來爺爺的情緒好像不太穩定,他把後廳砸了,甚至連那個他最喜歡的花瓶也摔碎了。”看來少年亦不知道是什麽事,僅僅隻是來傳話的。
秦日冕點了點頭,示意明白,然後略微沉思下,之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屋外走去。
當秦日冕走到房門口時,好似想起什麽似,回頭對著秦諦冷然道:“禁閉一月,不許你踏出秦家大門。”
秦日冕一離開,秦諦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木雕上,握著刻刀手不停翻飛。
少年看著沒有一點都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的秦諦,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正在雕刻的秦諦問道:“諦子,你又惹父親生氣了?”
“沒有,與我無關,我隻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罷了。”秦諦頭也不抬的隨口應道。
“你啊,實在是……真是拿你沒辦法。”少年笑著伸出手去寵溺地摸了摸秦諦的頭。
“不要隨便摸我的頭,你要知道,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秦諦揮手撥開少年在自己頭上作怪的手,不爽地開口道。
“哈哈!好了,我不摸了,不過你這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古怪的話。”
接著少年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不過,你也不要埋怨父親了,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其實包括兩年前就離開家門去玄武門習武的小妄在內的我們三兄弟,父親最關心的就是你了,最用心的也是你,所以對你也就最嚴厲。”
秦諦聞言有點沉默,許久之後才輕輕點頭應了聲:“嗯!”
秦日冕一共有三個兒子,而白衣少年正是他的大兒子秦荒,秦諦的大哥,在洛安城被尊稱為溫柔公子的絕世奇才。至於除了秦諦外的另外一子秦妄則是拜入了玄武正宗,入門為弟子,習武未歸。
“不過,你整天都在雕刻的這個木頭,有什麽用嗎?”
聞言,秦諦抬起頭看著秦荒笑嘻嘻的說道:“你想知道啊,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個說來話長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不可知之地,在那個不可知之地裡,有很多不可知之人,他們建造了一個不可知的建築,在這個不可知的建築裡有許多不可知的圖……”
“停,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秦荒鬱悶了片刻後,才悻悻的說道。
“唉,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有什麽事就過來找我吧,最近一個月你還是不要出門,以免又惹怒父親。”秦荒又是摸了摸秦諦的頭,引得秦諦一陣不爽後,就直接離開了。
等秦荒走後,秦諦這才又開口,語氣渺茫不定,空靈無比:“其實,我說的不是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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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秦府議事堂。
唐漢王朝七名巔峰大宗師中的一位,亦是秦家前任家主的強者,正坐在議事堂主座之上,他背靠太師椅,呈現著一種放松的姿態,這位昔日威震天下的高手兩鬢已經斑白,濃眉如刀,不是修長入鬢的柳葉彎刀而是濃烈粗曠式的砍刀利斧,鼻梁既挺且長配合棱棱有神的雙目組合成強烈壓迫的魅力。
秦擒琴拿起茶杯輕茗了一口,看來砸了些東西讓他的心情平穩了一些。他看著站在面前的秦日冕開口平淡的問道:“諦兒,又把新請來的老師給氣跑了。”不是疑問,是肯定,對於已經知道的事,這隻是一個形式上的問題,僅僅隻是為之後的談話做鋪墊。
“是的,這個逆子簡直不像話,我已教訓過他了。”秦日冕面無表情的說著,看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秦擒琴歎了口氣,緩緩道:“算了,那種東西諦兒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學了,讓諦兒自己選擇喜歡的吧。”
秦日冕沒有說話,既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當然,我找你過來為的不是這件事。”
秦日冕聽了這些話後,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的又開口問道:“關於諦兒?”
秦擒琴看著廳堂的繪圖,下頜的胡須微微拂動,他語帶嘲弄的說道:“皇甫豪傑那個老家夥,要取消諦兒和他們家那個丫頭的婚約。”
秦日冕眼中冷光一閃而逝,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抬起頭,乾澀的問道:“為什麽,難道……”
秦擒琴冷淡應道:“就是你那個難道,皇甫家不知怎麽知道了,諦兒從小經脈閉塞且十分脆弱,是天生的絕脈,無法習武。而且聽說那個丫頭習武的資質十分出眾,是難得一見的奇才,所以就沒有然後了。”
秦日冕臉上流露出一絲猙獰,雖然嘴上罵得痛快,管得嚴厲,但他對秦諦卻是十足的疼愛,秦諦的母親早逝,而他又從小體弱多病,所以至今他都不曾動手打過這個小兒子。
暮然間,秦日冕轉身就向門口走去,隻是那身上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恐怖殺氣,估計一旦有人擋著面前一定會毀滅殆盡。”
“停下,你要去哪裡,現在給老子站住。”看見秦日冕流露著殺氣向門口走去,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做父親的哪會不知道他的想法,於是秦擒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袖袍翻飛,無風自動,大宗師的氣勢立刻籠罩著整個議事堂。
“去哪,當然是開戰!”
“記住,現在的你是秦家之主,代表的是整個秦氏家族!”
“哼,我所帶領的秦家絕對不會忍氣吞聲,如果連自己的兒子受到這種侮辱, 都沒有辦法為其出氣,那我當什麽父親,還怎麽當秦家之主。”
“哼”秦擒琴收起氣勢,重新坐了下來,他瞪著面前的兒子,最後歎息著開口:“你以為老子我就沒氣嗎?你覺得老子我帶領的秦家就會忍氣吞聲嗎?你就不想想要是一旦你去皇甫家大鬧一場,只會讓整個洛安城都知道諦兒被退婚的事嗎,那對諦兒的傷害只會更大,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許再提,也不許再追究,總有一天他皇甫家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絕對。”
秦日冕仿佛無言以對,他頹然地放下了手歎了口氣,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父親,諦兒的經脈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治療嗎?您的那些朋友呢?”秦日冕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抬起頭略帶不甘的開口詢問。
秦擒琴搖了搖頭,說道:“諦兒的經脈是天缺,人力不能及,也許仙門有辦法啊,可是仙門有豈是我們能觸及的,這個方法無疑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秦日冕抬起頭仰望著天喃喃自語:“仙門啊,十萬界山……”
隨後,他咬牙切齒的開口森然道:“這件事,我還是無法這麽算了,當然我不會讓諦兒受到傷害的。”
秦擒琴歎了口氣,卻沒再繼續勸阻。
是夜,洛安城郊爆發一場驚天血戰,震動了洛安各大勢力,只知道那夜秦家之主秦日冕渾身是血的歸來,而皇甫家之主皇甫英仁則是重傷,三月未愈。最後,發生了怎麽樣的戰鬥,又是為何而戰,卻是很少人知曉,可能知曉的那些人也都緘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