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行事鐵則之三――切記,永遠不要在酒樓談論秘密,一旦說出口,那秘密就將不再是秘密。 與景中天一行人的吵鬧相反,秦諦的這一桌卻是顯得格外安靜,靜得讓人感到恐慌。
此時一直注視著窗外的秦諦,突然轉過頭來,他似笑非笑,一對深不見底漆黑的眸子盯著秦荒和秦妄笑著說道:“那邊好像挺熱鬧的,我們要不要去參一腳呢?”
“是應該去看看的,他們好像醉了呢!”秦荒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可是眼神卻冰冷無比,仿佛能凍結一切,而手中的春風醉早在不知不覺間凝固了,冒出絲絲白氣。
秦妄卻是什麽都沒說,手緊了緊那根黑色長棍,腳下猛然一步踏出,震破了數塊石板,同時黑色的氣場,帶著滾滾的轟鳴聲迸射而出,而那長棍卻是突然間泛起一波波的黑色光華,猶如波濤一般。一瞬間秦妄卻是已掠到景中天一夥人面前,然後黑棍橫掃,突然間空氣震蕩,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息轟擊而去。
景中天幾人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驚濤駭浪中,迎面卻撞來一座大山,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一個個桌面。突然間整個二樓亂成一團,碗碟碎片,木屑碎片橫飛,有的還在用餐的普通客人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向樓下奔去,當然也有著武者離得遠遠的冷眼旁觀。
被秦妄一棍橫掃,飛出去的景中天眾人畢竟都是世家中人,本身也是武者,雖不是特別出眾,但也有一番修為在身,當然不會被秦妄那一棍打得爬不起來。最先起來的是景中天,他用手抹去嘴角的溢出的些許血跡,面帶陰狠,正想發作,突然間整個人愣在那,臉色泛白。
之後,其余人也都爬起來了,紛紛站到景中天身後。景中天此時的酒意早已消失,他定了定心神,強自鎮定的走到秦妄面前,勉強笑道:“秦世兄,這是何意,若是因為剛才的事,我等不是早已道歉了。”
秦妄還未說話,場中突然走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原來卻是春風暖日樓的侍者見衝突發生了,連忙去向上頭稟報了。
老者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壓得景中天幾人紛紛後退,而秦妄卻是突然用力把黑棍往地上用力一砸,發出“轟”的一聲,迎著老者的目光,一步不退。
看著毫不避讓的秦妄,老者皺了皺眉頭,緩緩的加大散發的氣場,一股龐大的氣場向秦妄碾壓而去,在這壓力下,秦妄雖然還是一步不退,不過從其額角卻是慢慢滲出汗滴,表明他已經無法繼續承受了。而另一邊的秦荒突然從椅子上消失,幾十米間如幻影般劃過,沿途中還留有幻影,人已經站到了秦妄面前。他含笑而立,氣場擴張,與老者的氣場撞在一起。
嗡!
氣場與氣場交接,空氣震蕩起來,虛空扭曲,因為內力的屬性不用,兩人氣場絕不相融,糾纏在一起,狂暴肆虐,桌椅翻飛。
隨後,兩人同時散去了氣場,場中又重歸寂靜。
此時另一面的幾桌喝酒的武者,都停了下來,注視著這場紛爭,議論紛紛。
“那些少年要倒霉了,沒想到這次春風暖日樓出來的管事竟然是魏混。”
“是啊,千手慈目魏混可是天元級別的高手,外表看似慈眉善目,行事可是心狠手辣得緊。”
“看來那幾個少年凶多吉少,要是出來的是其他管事,還能便宜解決,卻是魏混……”
“這些是哪家的子弟啊,
難道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這裡可是春風暖日樓,行事居然如此魯莽,闖大禍了。” ……
“幾位是哪家子弟,果然個個英姿過人啊,我是這小酒樓的管事,幾位的小打小鬧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化乾戈為玉帛,小老兒感覺不盡。”收了氣勢的老人又變得慈眉善目起來,仿佛剛才的那氣場爭鬥隻是一場夢境。
“是是是,我等願意聽從吩咐。”鏡中天一行人本來巴不得這件事就此結束,哪敢有異議。
魏混看向秦荒,這些在暖日樓鬧事的人,依照他的性情當然不會如此便宜,就放過他們,不教訓一下,暖日樓的規矩又放置何處,要是誰都能隨意在這裡胡鬧,那暖日樓還怎麽做生意,以後如何在洛安城立足,不過秦荒實在是讓他太忌憚了,竟然輕易抵擋住了他的氣勢。
這時秦諦,也走了過來,他無視魏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從他面前越過,走到了景中天一行人面前。他臉帶邪笑,看著躲在最後面的白辭開口道:“你的名字叫白辭嗎,果然人如起名,是個白癡呢?你說的有一點沒錯哦,不過另一件事卻連我也不知道!”
白辭此時已經面無血色了,整個人驚慌失措,渾身直發抖。不過秦諦並沒有再多做什麽,而是轉身直接向樓下走去。
秦妄看了看秦荒,秦荒點了點頭,於是秦妄也隨著走下樓去。
暖日樓管事有點疑惑,他皺了皺眉,不過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也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
正當二樓的眾人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的時候,秦荒笑了,笑得滿臉春風,宛如春風吹拂過大地,萬物複蘇,這笑也是淡淡的,輕雲一樣,讓人心裡光明澄靜,如登仙界,仿佛任何人都會被融化在他的笑容裡。
“長舌是罪,你們有罪,既然有罪,所以該懲!”秦荒先是對著景中天一行人溫柔的笑著說道,然後又轉頭面向魏混。
“你說看在你的面子上,化乾戈為玉帛,可是……你又算什麽東西,即使是你家樓主花季也沒資格說這話,她也調解不了這場紛爭。”
“花開一瞬,幻夢一世,水真義,幻霧迷域”
一瞬間,整個二樓彌漫著白色的霧氣,隨之眾人均感覺到一股仿佛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氣,然後秦荒隨之消失在眼前的迷霧中,他的話語傳了過來,聲音忽遠忽近,仿佛從九幽地獄中傳出。
魏混驚疑不定,他的真氣急速運轉, 衣袖微微鼓起,屏氣凝神,暗暗戒備,一旦有什麽異動,肯定在第一時間發動雷霆一擊。
在這白霧繚繞的環境下,四周的武者酒客,也都無法冷眼旁觀,置身於事外了,紛紛按著刀劍,真氣運行,以免被暗算。
就在這戰局一觸即發的時刻,“啊~啊~”幾聲淒厲的慘叫聲驚住了所有人,眾人一陣慌亂,甚至有的人的刀劍已經出鞘。
“是那幾個紈絝少年?”
“記住了,我是秦家秦荒,這件事沒有結束,隻是序曲。”白色的霧氣中秦荒的身影若隱若現,聲音飄忽不定的響起,隨後人向後一退竟然消失不見。
“唐漢七大世家之一的秦家?溫柔公子秦荒?”
“……”
當霧氣散盡,場中已經沒有了秦荒的身影,眾人看向景中天一行人,“噝”那一刻每人心裡都直冒涼氣,只見每人都仿佛被凝固在某一瞬間,連臉上的駭人,驚恐,慌亂的表情都凍結了。
暖日樓管事魏混快步上前用手摸了摸幾人的脈搏,喃喃自語道:“沒有死,隻是,血液,經脈都被凍結了,就算治好了,以後也隻能一輩子躺在床上,看來此事不是那麽簡單。”
看到這情況,喚來魏混的那名侍者快步走到魏混身旁,他焦急的詢問道:“這幾名少年都是洛安的豪門子弟,如今全都在我們樓裡出事了,該如何是好?”
魏混皺著眉頭,略略思索下,冷聲道:“這事,你不必多管,我會稟報樓主的。”說完,轉身急匆匆的快步離開。
此時的暖日樓則是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