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旦開始了,就會像積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大到誰也沒法去停止。 依舊是那個廳堂,人也依舊是那些人,秦家的主人。秦擒琴,秦日冕,秦荒還有幾個主管著秦家各個領域的一些重要人物。自秦荒回來後大致地說了在春風暖日樓發生的事後,秦家很多的大人物都在同一時間集結到這個議事廳。
坐在次座的秦日冕的臉上仿佛凝結著一層寒霜,冷厲得嚇人,他的雙目透著寒芒,如若電閃,他的雙手手指交叉,手肘靠在議事桌上,遮擋住眼睛一下的面孔,只露出一雙冰冷的雙眼,卻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主位上的秦擒琴則是翹起雙腳踏在議事桌上,他的面容寧靜而淡然,雙目緊閉,仿佛對於周圍發生的事漠然無視,至於他的心情如何,卻又是無人知曉了。
……
“以上,就是這一次在我所知道的在春風暖日樓裡發生的情況了。”秦荒微笑的優雅而從容行了禮,然後重新坐到椅子上,他的動作十分優美,賞心而悅目。
“既然都大家聽明白了,秦謀之說出你調查的所有情況。”等秦荒說完並坐下後,秦日冕環視坐在議事桌上的所有秦家各個領域的掌管者,威嚴的開口。
“是,家主。”
聽到秦日冕的話,一個身穿白色儒服的儒雅中年男子立刻站了起來,他恭敬的向秦日冕行了個禮,然後沉著鎮靜的開口:“此次,想要毀滅我秦家的勢力自稱為逐秦聯盟,主要由白,諸,段,南等幾姓小家族,十三個在洛安城也是稱得上家喻戶曉在洛安城各大民生行業的市場上都佔有一席之地的商戶組成的統一聯盟和在洛安城經營著眾多賭場,妓院,等從事著各種非法的買賣的黑道組織康樂組,而康樂組的組長則是我們秦家的一個小管事的私生子,借由我們秦家的威名才建立起的。而據說參與其中的另外七大家族的兩家,則是皇族李家和納蘭家,不過都是家族偏支所為,主家並不知情,皇甫家則完全沒有任何關聯。他們已開始插手與我們秦家各個行業的生意,並在江湖上招聘許多武者,並打算在近期內對我們秦家動武。評價:勢力弱小,實力極低,破壞力輕微,威脅度0。建議:直接毀滅殆盡,威懾宵小。”
秦日冕冷哼道:“幾隻跳梁小醜,還有隻養不熟的狗,也敢對我秦家動手,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這些我都沒興趣,我想知道的是那些小家族到底是怎麽知道諦兒的事,是誰泄露了?是你們,亦或?”這一刻秦擒琴猛然睜開雙目,冷厲的問道,他釋放的壓力竟另周圍的溫度急速上升。
忍耐著秦擒琴帶來的壓力,秦謀之連忙回答道:“啟稟老家主,據情報所訴,是皇甫家的主人醉酒時所言,然後被下人給流傳出去,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
“嘿,皇甫家?上次的事老子忍了,這次,哼,有得瞧了。”秦擒琴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議事廳。
等秦擒琴離開後,秦日冕又再度開口,他看向秦荒問道:“荒兒,你們在春風暖日樓的爭鬥原因可會有人知道?”
“不會,那些人都被我廢了,雖然我沒有直接殺死他們,但是短時間內他們不會清醒,沒有人能問出具體情況,就算有些懷疑,那些所謂的逐秦聯盟的人也不能確定。”秦荒嘴角上揚冷笑著回答道。
“嘿嘿,既然如此,既然敢對我秦家發出挑戰,那我們就接受他們的戰書吧,殺,一個不留,你們可有異議。”秦日冕雙手拍著桌面,
站起身來,冷厲的眼神直射所有人。 “殺!”
“殺!”
“殺!”
“附議。”
“殺!”
……
“那就開始吧!”充滿著殺氣的一句話揭開了血腥的序幕。
……………………
春風暖日樓樓主花季是個神秘的人,也是個神通廣大的人,這一點在洛安城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
洛安城某一處精致的屋子內,此時那神秘的春風暖日樓樓主花季就在這。
這房間很簡單,它沒有台,沒有繡被,沒有錦帳流蘇,也沒有任何華貴的陳設,庸俗的珍玩,眩目的珠寶。可這屋子的精雅,正如天生麗質,若添脂粉,反而汙了顏色。
春風暖日樓的管事魏混正半跪在這屋子裡,他的前面是一道紗帳,而紗帳裡面便是樓主花季,不過魏混他卻不敢看,他的頭低低的,仿佛就要碰到地面。
突然,自紗帳伸出一隻柔若無骨的手來,燈光下,只見她纖纖指尖,不住微微顫抖,就像是一朵在狂風中掙扎的小小蘭花,若無人扶持愛護,眼見就要被暴風雨摧殘,那隻小手緩緩拉開紗帳,紗帳內的風景一覽無遺。
花季半挨著矮桌,那種美人兒柔弱不勝的從嬌慵無力中透出來的活力,既矛盾又相反。一身純白色的,一塵不染的輕紗,屋子裡雖然沒有風,但卻也令人覺得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她的俏臉沒施半點脂粉,腰束絹帶,盡現她曼妙的體形。傾國傾城之色,也不過如斯。花季輕瞥魏混,一絲笑意似是漫不經意的從唇角逸出,接著擴展為燦爛勝比天上星空的笑容,她任何一個表情和神態―均逗人至極點,確是天生的尤物,天然秀麗起伏有致的嬌軀輪廓誰能不為之傾倒。
她盈盈站了起來,蓮步輕抬,挾帶著一股醉人的香風,頎長苗條的體態,會使人感到她來去自如的自由寫意。她輕盈地走到窗口,緩緩地推開窗子,暖風吹來,衣發飄揚,狀如凌波仙子!美得令人呼吸頓止。她秀長的玉頸,不盈一握的小蠻腰,是那麽惹人愛憐呵護!
花季淡淡一笑,悠然道:“你說的我都已知曉,看來這洛安城即將發生有趣的事呢!老實說,那溫柔公子得不錯,我也同樣沒有資格管他們秦家的事,呵呵,不過以後可就不知道了。”
魏混並沒有抬頭看花季,依舊低著頭,或許他想看,可是他不敢,他知道看一眼也許就是死,他隻是恭敬的回答道:“樓主說得是。”
花季輕歎口氣,仿佛已經沒有了興致,淡淡道:“下去吧!”
魏混恭敬的低著頭退出屋子。
……
夕陽西下,映紅了天邊的晚霞,點點余暉落入秦府的藏書樓,整個屋子仿佛披上了一層紅色的外衣。
藏書樓的角落裡,秦諦正靠著牆壁,悠然自得地看著手中的書籍。他恬靜而自然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之無關,與周圍那美妙的環境構成一幅和諧圖畫。
凌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秦諦面前用著清冷的聲音開口說道:“你倒過得好是自在,外面都吵翻天了。”
秦諦抬起頭看向凌遲,他放下手中的書籍,對著凌遲笑道:“我為何要不自在,如果你說的是逐秦聯盟的事,那自有我父親他們會處理,與我何乾。如果指的是我被退婚的事,那倒是與我有關,可惜我倒也不想突然間有個我不知道的未婚妻,所以這卻是正合我意。”
凌遲若有所思:“你不會不甘心?"
秦諦略顯鬱悶的苦笑道:“作為一個男人,不爽是肯定的,不過我又何苦為了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去影響我自己的心情呢?本來就不曾去想過要擁有,又何必去為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失去而失落呢?”
凌遲嘴角的笑意一閃即逝,淡淡的說道:“你倒是看得開,不過你說錯了一點,你還隻是個小鬼,可稱不上是個男人。”
秦諦啞然失笑:“凌師,你居然會開玩笑,這是在安慰我嗎?”
等秦諦注意到時,凌遲早已消失不見,如來時那般。
涼亭下,秦擒琴正背負著雙手站立著。此刻,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過他並沒有回頭去看而是平心靜氣的開口:“諦兒怎麽樣了?”
凌遲緩緩走了過來,清冷的說道:“這倒不用擔心,那小鬼好得很,他的心理素質比我們想象的要好很多。”
“嗯,那就好。”
“選擇些名單,秦諦需要實戰,我帶他。”
“那麽快?不多等些日子?”
“剛好碰到這事,就現在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好吧,我明天給你。”
“那,皇甫家?”
“哼,皇甫,我親自去。”